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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使命

铸命庭静云谷。

静云谷是铸永山长老的住处,在铸命庭的边缘一角。在这里能看到无边的云海,能赏朝阳,能观日落,铸无道这段时间除了上课,就是来这里静修。铸永山长老为了能让铸无道安心,在长老会上宣布自己不再参与任何派别纠纷,一时之间,铸无道这个名字在长老圈内,再次火了一把。

铸无道的藏剑决已经算是修成了一半,灭杀剑却始终不得其法。铸无道他一直在思索,他根本没有修炼剑族的功法啊,难道是道经的原因?可是道经通篇都没有提到一个剑字啊。难道道经和剑族的功法有什么渊源?铸无道运起藏剑决,感觉到七个丹田四周升腾起一片浓雾,铸无道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和藏剑决描述的一点也不像啊,但又确实是完全按照藏剑决的功法路线运行的啊。

铸永山从茅舍中走了出来,喝了口水,把空道递给了铸无道,感慨地说道:“无道,你个小崽子就知道偷懒,累死老夫了。老朽按照你的要求把星辰铁融入了空道和逆命之中,我看了你的图纸和设计方案,空道还能明白一些,逆命则完全不明白其中原理啊。你检查一下,不要出什么问题才好。”

“还有,无道你的修炼要抓紧了,没有我,你要炼化这星辰铁就要花费一年时间,你的修为已经脱你后腿了。”铸永山严肃地说道。

铸无道恭敬地向铸永山鞠了个躬,双手接过空道。坐回到自己的石凳上,双手抚摸着空道,细细感受着其中的逆命。铸无道问道:“永山长老,您修炼过剑法吗?铸命剑是您设计的,您应该对剑是很了解的吧?”

“在木林大陆早期,就有了剑,却不是用来杀伐的,剑更多的是一种身份和权利的象征。剑本身是不利于厮杀的,因为剑直,刃浅,杀伤力有限。但是后来天眼族发现剑中特别容易承载天地意志,到后来剑族崛起,剑才逐步地登上历史舞台。老朽以前理解的剑,是杀伐之剑,不算正宗的剑。正宗的剑应该是正义的,捍卫天地正气,方可以剑之身行天地之公正,斩尽人间不平。”铸永山应该是想起了他设计的铸命剑,本来兴致勃勃的他越说越有些自责。

“老朽要是早能明悟这些就好了,也就不会犯下那么多无谓的杀戮了。”铸永山感慨道。

“永山长老,铸命剑的威力已经很大了,而且武器本身没有好坏,用在什么地方才是关键啊。铸命剑保护了多少铸命族人啊,您要放宽心。”铸无道宽慰道。

“一件武器也是一件生命,而且每件武器都有它的使命。无论是杀伐还是守护,这些只是手段,关键是武器的意志。一把杀伐神兵,用它来保护的话,往往会带来更多的杀戮。无道,你还年轻,要能把持的住自己,力量是能给你带来许多,但是有时候力量不是全部。”

“永山长老,修炼不就是要让自己变得更有力量吗?”铸无道始终不太懂,力量强大了到底有哪里不好。

“木林大陆史前,各种族想尽办法增强自己的力量,无非就是为了生存。力量当然是生存最主要的保障。可是现在呢?大陆已经和平了很久,有多少力量强大,破坏能力超强的种族和大能,都尘归尘,土归土了。大家才意识到,时间也是一把武器。寿命终归是有限的,活的再长,也是有大限的。虽然很多人都在妄想永生,可是真的有永生吗?所以,传承越来越受到各族的重视。力量可能只是一时的,道和法才是根本。”

铸无道实在是受不了铸永山把话题说大铺开的方式,这样太难懂了,还把铸无道想问的话题越拉越远。索性具体说事:“永山长老,我从书中得知,剑族的功法独树一格,威力巨大,您了解多少呢?”

“剑族的功法向来是个秘密,就是剑族之人,也不是人人都可以修炼的。曾经有些强者盗出过剑族的功法,却没有一个能修炼成功的。据说剑族的核心功法要求天资并不高,却十分难练,虽不用锻炼肉身,却要凝聚剑胎,凝聚剑胎需要大恒心、大毅力。所以剑族高手一般都不需要铸造剑,剑胎之剑便可杀敌于无形。玉杀剑就是一位剑族老祖孕育出来的,那位老祖全盛时期据说能和始祖霸月一较高下。”

“那剑族岂不是无敌了?为何还只是术族的一个主族呢?”铸无道好奇地问道。

“这个老朽我就不知了,我只知道剑族出过很多名震木林的狠角色,但大多都被剑族的功法所限,最后淡出木林大陆。”

铸无道手持空道,调动他的七个金丹,慢慢拔出逆命,道:“永山长老,你看这一剑如何。”不知为何,铸无道朝着外面的云海劈出一剑。铸永山终于想起了铸命庭是有能量罩保护的,说道:“无道,住手!”

一道璀璨的红光,夹杂这金属洪流,冲向了铸命庭的保护罩,保护罩瞬间被开出一个大洞,铸命庭上下响起了警报声。铸无道无语地站在原地,他怎么也想不到,他和云海之间,还有一道透明的保护罩。

术族与铸命族边境。

术族与铸命族接壤,两族以剑道河为线,划分开来。剑道河以南为铸命族领土,以北为术族领土。

剑道河边,石海柔的情绪有些低落,没有看石晴传授道一剑招,而是坐在一棵树旁看向远方。石晴在指点道一剑法,时不时地看一眼石海柔。

“道一,剑不是杀伤利器,剑道更不是杀伐手段。剑,练的是一手正气,练的是一股气质,练得是心。剑法是一种体现,不要只注意招式,更要注意内在。”

道一的剑上下翻飞,行云流水,每一招每一式都有一种韵味在其中,可是石晴还是不满意,示意道一停下来。石晴冲着石海柔说道:“柔儿,你也过来。”石海柔楞了一下,有些不情愿地走了过来。

石晴说道:“练剑如练心,剑是秉承天地之正气,斩世间之不平。所以,心之锋锐,便是剑之锋锐;心之磅礴,便是剑之磅礴;心之无双,便是剑之无双。万物皆有剑,万物皆是剑,已心剑御万物之剑,方可无敌。道一,你可明白?剑之所向,心之所至,慧剑可斩心中狂魔,智剑可去心中烦恼,勇剑可抵御心中惧怕。海柔,你可明白?”

“姐姐,我只是有些担心墨紫龙。”石海柔柔弱地说道。

“海柔,你还不相信姐姐吗?我不会害墨紫龙的。这些都是他应该面对的,也是他迟早要面对的,我为他增加了那么多的筹码,就是为了让他能更加从容地面对他的命运。我能护得了他一时,我能保护他一辈子吗?即使我愿意,他也不会愿意的。人非草木,他不会愿意做笼子里的金丝雀的。他需要的是拼搏,需要的是前进,需要的是为了他的族人和种族贡献出自己的力量。”石晴不自然地绷着脸,仿佛自己说服的不是石海柔,而是在说服她自己。

“姐姐,我真的要去术族吗?”道一认真地说道。

“道一,路是靠自己走出来的,我想你应该知道,你是九天剑体,天生就适合修炼剑道。你的来历我不知道,可是剑族确实是你的家乡,也应该是你成长的地方。你才八岁,你的路还长。”石晴认真地说道。

“可是姐姐,你答应过我爷爷,要照顾好我的。”道一委屈道。

“道一乖,姐姐也舍不得你,可是姐姐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而且也很危险,我不让你跟着我,是因为道一你要变强。还记得姐姐当时说的话吗?姐姐没有办法让道一你变强,因为要成为强者,能依靠的只有自己。”石晴眼睛已经有些湿润。

“姐姐,那爷爷的仇呢?”

石晴调整了下心态,说道:“放心,因为你爷爷的仇人不止是你的仇人,也是很多人的仇人。”

道一看了眼剑道河,回头看向遥远的剑族领地,不知为何,有一种久别重逢的感觉。

铸命庭铸无道的住处。

白天的乌龙并没有给铸无道带来困扰,铸无道有铸永山长老替他开脱,也乐得轻松。只是那一击给铸无道带来了更多的启迪,他发现这几天听铸永山讲道,他能更好地控制逆命了,可是空道却越发的鸡肋。铸无道通过逆命上的金属剑体(逆命的身躯)已经能很好的控制住其中的空龙了,空道就显得有些多余,空间装备又不能放入到空间戒指之中,显得更加的笨重。于是,他想出了更好地方法来发挥空道的作用。

铸无道正在尝试拔出玉杀剑,一边回忆着白天铸永山长老说的话,一边在抚摸着玉杀剑。铸无道做好了准备,脑中回想着‘每把武器都有它的使命’,玉杀剑的使命是什么呢?

浓郁的黑色气息瞬间吞噬了铸无道,无尽的厮杀;痛苦地嚎叫;无力的呻吟充斥在铸无道的脑海中。铸无道的神志仿佛要被这黑色的情绪撕碎一般,铸无道的脸上露出狰狞的表情,一股股杀气从铸无道的体内散发而出。

这?真的只是剑的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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