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阙一层碎空高原。
思维就像天边的云朵,望之有型触之飘散,既真实又虚幻,修行也是如此,有大报复大理想的天才不知凡几,少年时,其志冲天,不是想逆天改命,就是想代天施罚,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对天地人的理解程度逐渐加深,便不自觉地改变了自己的初衷。
这也许是理智成熟,也许只是自己给自己套上了枷锁。
逆天难行,顺天可期,成为了诸多生灵无声无息间的共识。
空间逆行,时空门户敞开,让人呆滞,让兽警惕。
致使这道黑影即便狼狈不堪,也让四周的生灵充满了敬畏,加上那悦耳的调笑声,让原本一触即发的大战,生生静止了下来。
错愕过后,心情一片大好,这就是此时金袍大哥内心深处的写照。
铸空泪千算万算,最终也只是水中月镜中花,那黑影惊天而下,将本可逃出升天的铸空泪,一屁股给砸回五行阵法之中。
空间之门原来并不是铸空泪的手段,现在看来倒像是专门来阻止铸空泪逃跑用的。仔细一想也是,刚才铸空泪已经无人可挡,空间之门如果是他的手段,显然有些画蛇添足。
金袍大哥想通此处,心思缜密的他却未敢轻举妄动,黑影此刻也落入五行阵法的范围之内,却没有任何生命气机,空间门户依旧大开,难道那位大人为还未降临?不会是要抢人吧?
“先有混沌后有天,天下清气化为仙,仙凡相隔各自在,何奈仙心慈世间。”
慈悲之音感天动地,悲怆情怀令人落泪,女子被仙气笼罩在其中,款款从空间门内从容飘出。
金袍大哥嘴角不停抽搐,心中暗叫不好,是仙!这个神秘且强大的族群!难道仙也看上了铸怀空?!
仙的事迹这位大哥早有耳闻,不仅强大,而且总把自己的位置摆在至高之处,这里就他们这几个人,出个场还要说这么多的废话,弄这么大的阵仗,这是让人无话可说。
“退!”手掌大的小旗从仙气中缓慢飞出,明明是死物,却给人一种惫懒、不屑的错觉。
退妖旗!这回金袍大哥不止是嘴角在抽搐,脸也忍不住不停抖动,活像一面打乱鼓点的肚皮鼓。
这是下马威啊!!!
退妖旗一出。这些凶兽虽不是妖,却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在原地,随即身形变得透明,逐渐虚幻,最后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之中。
这小旗的速度并不快,却仿佛无法抵挡,所过之处的凶兽无不消散。
不经意之间,方圆百里的凶兽已经被退妖旗清空,金袍大哥深深吸了一口气,就像自己是一头落网的凶兽,九死一生,眼中泛着些许凶光,似乎下一秒就要做困兽之斗。
这个过程实在是太缓慢了,每有一头凶兽消失,金袍大哥的压力就加重一分,整个过程如同折磨,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无聊!”女子再次出手,仙气如丝,透过五行阵将铸空泪五花大绑,“这五行禁空阵法倒也不错,但仅凭这些,魏九怪有些浪得虚名啊~”
原来铸空泪趁着金袍老大心神不宁、五行阵法薄弱之际,想再次逃跑,却被这仙看穿,坏了他的好事。
金袍大哥如梦初醒,自嘲一笑,似乎想明白了什么,“金袍谢过前辈,敢问前辈高姓大名,我等兄弟九人好铭记于心,来日必有厚报!”
金袍话闭,坦然搀扶起红裙老四,领着兄弟几个向女子鞠躬行礼。
“胆大妄为!”女子周边仙气似山如海,汹涌而下,直接就要镇压金袍大哥。
天地在仙气的牵引下,都扭曲了起来,金袍老大感觉自己像一叶扁舟,在无情的暴风雨中翻滚。
气息回涌,五脏六腑中传来阵阵刺痛,金袍大哥单膝跪地,一口淡金色的鲜血从口中喷出,右手捂住心口,左手扶地,才稳住自己的身体。
“老大!”
“大哥!”
“大哥!”
“妖女!”
“住手!前辈并无恶意!”金袍大哥牙关,勒令道。
仙气化梯,铺于芊足之下,步尊姿贵,从容步入五行阵法之中,“魏九怪,实则只有兄妹五人;仙之人,游走天地皆自称为仙。你们有你们的盘算,我们有我们的规矩。我唤你一声金袍,便是不想多费口舌,探究你们的根底。可你不但居心叵测,更想蒙蔽于我,念你初犯,我只略施小惩,如若有下次,你们就改名魏五鬼吧!”
“喂乌龟?”仙的节奏把握的非常好,走到黑影身前之时,正好把自己的话说完,那黑影似乎知道自己装死被识破,只好起身接话,似乎在掩盖自己的慌张。
既然仙收了神通,金袍自然恢复常态,金色的长袍上,多处被汗水浸湿,颓态一览无遗,连黑影的借机调笑都不想去过多反驳,“金袍谨遵仙子教诲,多谢仙子手下留情,挑拨之言自然不入我耳。”
“无趣的人。”黑袍一个鲤鱼打挺,稳稳站在仙的身前,高大的身躯显露无疑。
硕大的黑袍将他整个人笼罩在其中,却给人一种消瘦的感觉,黑袍人的高大并非普通的高大,而是高,比正常人高出很多,木林大陆之上,但多数男性人类的身高都在一米六到一米八之间,即使其他种族化形,也不会太高,而这黑袍人目测身高至少两米五,加上他这一身装扮,活像一顶移动的帐篷。
“束手就擒吧。”仙的声音很低,却让金袍无比振奋,也无比懊悔。
振奋的原因很简单,这位仙明显不是来找铸空泪的;懊悔的原因更简单,早知道这仙和铸空泪无关,我耍什么心眼啊,自讨苦处!
黑袍人做出一个无奈的表情,摊开自己的双手,随即盘膝而坐,“我的仙子,你应该看出来了,我用秘法已经和这五行禁空合为一体,我劝你,知难而退。”
听到这话,金袍连忙沟通五行阵法,随后头一昏,一屁股坐在地上,双眼空洞,“怎么会这样~难怪刚才感觉不到他的生机,这下完了。”
金袍想到仙的杀伐果决,脸上的麻木之色更重。
一旁的绿发青年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却又有些不敢相信,“大哥,阵法被融合了吗?”,随即一把扶起金袍,趁机传音道:“大哥莫慌,大不了咱们和那黑袍人联手。”
金袍一把推开绿绿发青年,跪在了仙的面前,眼中略显湿润,“仙大人,我们五人分掌五行,缺一不可,现在阵法被这妖人掌控,我等如若阵眼,但只要我死了,阵法便不攻自破,大人也可降服妖人,我愿用我的死,换我几位兄弟的活!”
从金袍的眼神中不难看出,寥寥几句话,不但表达出了自己的意愿,目光也从犹豫逐渐地坚定起来。
说服的话,有时候不只是为了说服别人,更多的是说服自己。
目光如同深渊,漆黑如夜,深邃如宇,金袍本想躲避开这道目光,可黑袍人的话让其避无可避,“我美丽的仙子,你杀了他们也是无用的,本就是阵法基石,死的活的对于我来说没有影响,我知道仙子你的时间不多,我深处阵法之中,你是奈何不了我的,不如这样,咱们赌法如何?”
仙耐着性子,语气有些生硬,“怎么个赌法?我的时间是不多,但我的力量很大!”
黑袍人讪笑道:“女子动口不动手,仙子大度,那咱们就赌仙子的法术,我收敛心神,让这五人撤去五行禁空阵法,我赌那囚犯一日之内必可脱困,摆脱你的仙术。”
“哦?”仙似乎提起了一丝兴趣,在她看来,这五行阵法在这魏九怪手中远不如自己的仙术。
“大人要以铸空泪为赌?”
金袍似乎有些为难,仙冷声道:“你不愿意?”
绿发男子连忙接话道:“愿意愿意,我们现在就撤去五行阵法吗?”
“既然打赌了,就赌咒天道,而且期间咱俩都不得动手干预!”黑袍人摇了摇头,也不再言语,似乎颇为无奈。
“仙,从不会出尔反尔。”
“哼,那就好。动手吧。”
在场众人千米之外。
“死老头,你要玩死我吗?!”铸空泪脸色憔悴,一副大病初愈的模样,扶在一颗树旁不时地干呕着,似乎要将自己的心腹都呕吐出来。
铸妙心人老手黑,一掌拍在铸空泪腹部,剧痛之下,让铸空泪难以呼吸,“你小声点,你看那是谁!要是被你的噪音坏了好事,可不要埋怨老夫!”
铸空泪这才注意到远处的铸怀空,睁大了自己的双眼,一脸的不可思议,习惯性地想要说话,却发现自己根本上不来气。
铸妙心露出一副自恋的模样,善解人意地在铸空泪胸前点了两下,“先让你舒服一下,你先听我说,一会儿有的是时间让你问问题。”
枯槁的双手十指相扣,揉搓了一阵,一张纸条从指缝中窜了出来,在铸妙心的眼前慢慢展开:“那五人叫魏九怪,魏九怪只有五人,皆性魏,名字不详,老大金袍,老二绿毛,老三蓝衣,老四红裙,老五黄衫……”
铸空泪二人就是是黑衣人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