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苏璎正保持着完美得无懈可击的微笑,淡定地看着对面一脸懵逼的季新月,季新月眼中盛满了怒火和对苏璎以如此方式获胜的不可置信。娇美的脸庞微微扭曲,看上去竟有几分狰狞。苏璎一脸淡定,内心却微爽,嗯,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这并不妨碍她享受坑季新月这一大人生乐趣,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见了渣渣坑一下是做人的基本准则。季新月很快又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其变脸速度让人叹为观止。季新月道:“太傅,这个结果新月不服!苏璎这分明是投机取巧,用词更是闻所未闻,诡异莫名,恐难当这诗会第一!”林太傅还未作答,苏璎便抢先说道:“季大小姐,你说这话就有些不对了。这诗会本就讲求一个‘新’字,为的就是要大家各展所长,互相学习,开阔眼界,你没听过只能说明你孤寡陋闻,而我的诗虽然有些奇怪,但也得到了林太傅赞赏的,你现在如此贬低它,岂不是变相贬低林太傅的眼光吗?还是说——”
“不,不是的。”季新月慌忙否定,“你本就觉得林太傅完全比不上你呢?”苏璎微笑着把话说完。
苏璎这番话不可谓不坑爹。林太傅是盛京有名的老学究,又曾在南院教书任太子太傅,心气自然高得很,对脸面更是极其重视,哪里容得一个小辈质疑自己的眼光。他又是个记仇的,可以说季新月若是不解释清楚,肯定把人得罪了没跑,但若是否定又无疑自己给了自己响亮的一耳光,少不得还要落得个“孤陋寡闻”的名声。所以说,有些人的品格从一些细节处就可以得到提现,论如三步一坑的苏璎。(苏璎:其实我还是挺单纯的。双尸默默竖中指,苏璎露齿闪亮一笑,双尸迅速收手蹲墙角瑟瑟发抖。)
季新月脸色变得慌张,急忙道:“太傅您别听她的,她这是诡辩!新月半点没有质疑您的意思,她....”
“够了!”林太傅脸一沉,“吵吵闹闹的做什么样子!季大小姐,不管你的意见是什么。但请不要忘了,这场诗会谁才是裁判!本太傅的眼光还轮不到你来质疑。倒是你,一次失败就让你如此不顾礼仪,毫无半点大家闺秀之风,苏璎都比你好得多!”
苏璎在一旁无辜地摸了摸鼻子,怎么又扯上她了?她可什么都没干呐。不过什么叫“都”,她本来就比季新月好很多好吗!我果然是淑女的典范。苏璎臭美地想着。
这边季新月的脸已经完全红了,她似乎能感觉到许多箭一般的眼神朝她射来,有嘲笑的,有幸灾乐祸的,有看好戏的,还有刚睡醒还一脸口水的(?)......她敢肯定,明天盛京一定会流传出“季新月不懂礼仪,枉为盛京第一才女”的谣言的。都怪这该死的苏璎!思及此,季新月又忍不住狠狠地瞪了苏璎几眼。苏璎:......感觉膝盖中了一箭。
就这样,全程懵逼只凭坑人本能行事的苏璎在林太傅的鼎力支持下以一种刺(悠)激(闲)的姿态强势夺得了诗会第一。惹得诗会上一众大家闺秀咬手帕的咬手帕,跺脚的跺脚。妥妥地拉了满格仇恨值。而拉了满身仇恨值的苏璎同学并没有太大感触,用她的话来说,就是:本姑奶奶已经“劳累”了一天了。急需休息补充能量,至于其它的......管它呢,明天再说吧。
于是苏璎一脸超然,实则放空的在意干,大家闺秀羡慕嫉妒恨的眼神中,在诗会结束后飘出了全场,飘上了右相马车,飘到了座位上趴下装死,一动不动,美名其曰:休息。而是否是重生,以及为毛会重生。这一似乎非常重要的问题则被她选择性地忽略了。笑话,像这种就算不思考也不会掉块肉的问题,干嘛要她牺牲自己宝贵的睡觉时间呢?所以说,苏璎本质上其实是个非常懒的人,特别是当其懒癌犯了的时候,那真的是什么也阻挡不了她犯懒的步伐。
到了右相府,车夫叫醒了正在与周公进行亲切友好交流的苏璎。苏璎揉了揉怔松的睡眼,对于有人打断她的“休养”感到非常不爽,但也不好把气直接发到车夫上,只好憋着一肚子起床气闷闷不乐的下了马车。
一下马车,苏璎就被右相府的土豪气闪瞎了,金灿灿的匾额,金灿灿的大门,金灿灿的...金狮子。即使曾在这里生活了18年,但鲜少出门,也鲜少走正门的苏璎同学,每一次来到这里依然会被震惊,尼玛这一切得花多少钱,现在苏璎总算知道为什么上辈子右相府没落后辣么多人都想来踩一脚了。这么土豪就为了装饰个大门,这不明摆着说“我很有钱,快来宰我吧!”用金狮子当摆设,皇宫都没你这么屌!让她都想去打劫了,更何况别人。以前还好,现在重活一次的苏璎真真觉得她这位爹实在是智商堪忧啊!还没等苏樱感慨完,一个刻薄又稍显稚嫩的声音响起:“呦,小野种回来啦,诗会怎么样啊?看你这垂头丧气的样子一定输得很惨吧!哈哈!”
“小洋,别这么说,你苏璎姐输了心底定很不好受,你怎么还能这么直白的揭她伤疤呢?”“呸!她才不是我姐呢!”......
“垂头丧气”的苏璎无奈地看着面前这对一唱一合的姐弟,来者正是右相府的大小姐苏飞颖和小儿子苏天洋。这两人向来以打击嘲笑他为乐,苏璎怀疑这已经成了他们的人生追求之一。其实她一直搞不懂苏天洋为什么要针对她,你说她一没抢他位子,二没撩他妹子,他为毛要一直跟自己过不去捏?
想归想,苏璎已经感觉到自己满腹的起床气已经蓄势待发了,好不容易碰上两个赶着的出气筒,此时不出,更待何时!苏璎优雅一笑,出声打断正说得起劲的姐弟俩:“亲爱的大姐,我知道你是嫉妒我的美貌与才华让你得不到这次诗会的名额,也知道你是因为怕爹发现我的淑女之光是你黯然失色而嫁不出去,所以才来刺激我,但放心,我是不会嘲笑你的。”苏氏姐弟被苏璎的不要脸给深深震惊了,这边苏璎说完后又突然话风一转对苏天洋道:“至于你——我亲爱的弟弟,你可别跟大姐学得这么八婆,这会使你失去男子气概的,以后谁会愿意嫁给你,我想我爹也不会愿意嫁一回儿子的,不过你要是愿意当宫里的阉人也是可以的,你说呢?”苏璎优雅的喷完毒液后,欣赏了一下苏氏姐弟涨成猪肝色的脸,感觉心里的郁气排干净了不少。苏天洋梗着脖子道:“苏璎你,你欺人太甚!我这就去找爹爹来收拾你!”
“好啊,我等着。”苏璎道。
“你......”苏璎淡淡地瞥了眼这小破孩,淡定地转身往右相府走去,走了没几步,又把脸转过来,勾唇一笑,桃花眼微微上挑,那一刹那显出的绝代风华使天地都黯然失色,“呐,忘了告诉你们,我得的是诗会第一。”说罢也不管惊诧至极的姐弟俩,自顾自地走进了右相府。
苏璎顺着记忆七拐八拐地来到自己的住处,暗暗为自己还记得路点了个赞,就倒头便睡。这一睡便是昏天暗地,自然错过了早餐,等到苏璎醒来,已经是半夜了。依然有些迷糊的苏璎根据自己饿的本能自发爬起来准备去厨房偷东西吃,(僵尸:你可真自觉(¬_¬))
刚打开门,苏璎抬眼就看见了一个披头散发一身红衣疑似女鬼的人形物体举起一只手在那里。苏璎和“女鬼”的视线正好对上,俩货就这么诡异地对视了几十秒。直到——“啊啊啊啊啊啊!!!——有鬼啊!”一声尖叫划破右相府的宁静。“砰!”苏璎狠狠把门甩上了。
原本打算敲门的红衣“女鬼”一脸懵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