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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饭桌上的茶话会

到了餐厅以后,夏羽汐才知道瑾萱都叫了些什么人来——夜莺,安芫,还有陆炻。

“庆功宴呢,怎么可以不把有大功臣们叫上呢?”瑾萱戏谑地说道,顺带瞄了一眼跟在夏羽汐身后的小姑娘。

夏羽汐耸耸肩表示没意见,眼风扫过餐桌旁的人时,无意发现夜莺盯着肖楚琳盯得出神。

夏羽汐稍稍偏了偏头,问肖楚琳:“你和梁咏莺,熟络了?”

肖楚琳“嗯”一声当是回应了,因为他们的前社长已经开始催他们快些落座点菜了,她也来不及做更详尽的回答。

人越是多,点菜就越麻烦。你推脱一下,我客气一下,菜单被传阅了一圈,就是没有人开口点一个菜,大家大眼瞪小眼,就那么干坐着也浪费了不少时间了。

看看,有时候客气是个象征着礼貌的好东西,有时候也是个磨叽的好借口。

瑾萱是前社长,又是在座所有人的前辈,着实看不惯这种低效率的办事方式,索性问了下各位是否有忌口,得知没有后就喊来服务员,三下两下点好菜,办事效率杠杠的。

陆炻坐在夏羽汐和夜莺之间,正在做的是絮絮叨叨地对着夜莺说话,也许是在搭讪,不过这搭讪看起来更像是陆炻一个人在聒噪,因为他的夜莺学妹并不太搭理他。

夜莺的视线自始至终都停留在肖楚琳脸上,殊不知夏羽汐正边细呷杯中的茶水边看着她的眼睛,颇有点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感觉。

前社长正在和现任社长谈人生,现任社长此时无暇顾及自己的闺蜜是否又“外遇”了,因为与前社长交谈容不得她有半点分心。

“我把社团交给你和羽汐这两个月来,你感觉还好吗?”瑾萱问得直接,她从不是个拖拖拉拉的人,也从来喜欢拐弯抹角地说话。

安芫闻声抿了抿嘴唇,面露为难之色,想是正经历着强烈的心里斗争,不知是实情相告承认错误好,还是敷衍地隐瞒过去。

瑾萱只是淡淡地看她一眼,又道:“其实你不说也可以,社团是怎样的,社长是怎样的,我总是能够知道的。”

她没有说谎,以她和现在的副社长两年的交情,副社长对她应该是无话不说的。

这是一家大饭店的大厅,周围有十几桌同样是为了果腹而来的人,整个大厅都是吵吵嚷嚷的,不是起哄闹别人喝酒的,就是大喊服务员加这个加那个的,给人的感觉就是——很吵。

可在这样的环境下,安芫的内心,此刻竟是出奇的安静,静得像是与世隔绝一般。

那一刻,安芫忽然读懂了从前理解不了的诗,陶渊明在那诗中写到“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说的不就是她此时的心境?

内心的世界静得恐怖,她不得不认认真真地拷问自己,“真的不跟瑾萱姐说出实情吗?”

安芫觉得自己似乎进入了一个噩梦之中,周围一片死寂,除了她自己的呼吸声外再无别的声响,她觉得害怕,迫不及待地想要得出答案,重新回到那个闹哄哄的大饭店里面。

“瑾萱姐,我错了。我没有担当起社长的责任,一昧逃避着社团活动和任务,这两个月以来,社团都是学长在辛苦打理,我……我只是在拖大家的后腿。”

她听到自己这么说,随之而来的是隔壁桌传来的点菜的声音,渐渐又听见了大饭店里的各种声音。她欣喜于自己居然走出了那个“噩梦”一般的鬼地方。

瑾萱无奈地摇头,说话的声音里听不出是什么语气:“这些话不是要对我说的,是该对你的学长说的。你应该给我说说的,是你既然知道你学长是辛苦的,为什么还要逃避?”

夏羽汐就坐在瑾萱旁边,听到她的话下意识地往安芫的方向看了一眼,又不动声色地把视线移开,沉默地开始玩手机。

“瑾萱姐,我害怕我的能力太差,带不好这个社团,所以我不敢回去挂着社长的头衔。我除了会弹个吉他以外什么都不会,连学长能力的三分之一都不及,更别说是接替你的位置了。”话语间透着点委屈的情绪,说话者的眼眶也有点红红的,像是随时要哭出来一样。

瑾萱觉得她那是心里委屈,但她不说,就这么憋着憋着,等着有那么一天谁的一句话成了导火线,她憋不住了,就会爆发出来。

“知道你不行,才让羽汐帮你,不过我不是要你一昧推卸责任,他同样也不能够全权管理这个社团。”瑾萱的手指轻轻叩在桌上,一滴撒在桌上的茶水被分为小小的两滴,“两个社长,为的是社团的完整和出色。”

安芫点头,“那姐,我要怎么样才能帮到社团、学长的忙?”

夏羽汐闻言,饶有兴致地撑着头,注视着安芫的眼眸里有些许笑意。他只是看,不吱声。

“这还不简单吗?你学长干嘛你就要干嘛,社团里大家要干嘛你也要干嘛,这不就行了?”瑾萱边说边状似无意地转头朝夏羽汐眨眼,笑容狡黠。

安芫也随着瑾萱的视线望过去,发现副社长一直看着自己,莫名的尴尬,又挪开了视线。

似乎是觉得安芫的反应好笑,副社长轻笑,开口的嗓音显得更为清亮:“我能要你做什么?你好好参加社团活动就好了,社长大人。”

副社长说这句话的尾音是有点上翘的,安芫听着有点威胁的意味,不禁往旁边缩了缩。

“是说只要好好参加活动就可以了?”安芫语气里透着点不肯定,似乎是觉得这样的要求过分简单,不像是副社长的风格。

副社长懒洋洋地扬起一边的嘴角,轻轻应一声“嗯哼”,丝毫没觉察隔壁的人听到他声音,拿茶杯的手都颤了一颤。

啊接上啊

从前便知道他声音好听,今天只是听到那个带点鼻音的说话声,肖楚琳就感觉自己被他的说话的调调迷住了,开始对着茶杯发起了呆。

前社长继续引导现任社长规划未来,描绘蓝图;这边副社长见没他什么事了,就别过头去看另一边的小可爱。

副社长看她两眼无神大脑放空了很久,忍不住把手伸到她面前“啪”地打了个响亮的响指,肖楚琳立刻回神,眼神厌恶地看他一眼。

“有空发呆不如想想什么时候给我个肯定的答复。”夏羽汐勾着一边嘴角,脸上尽是坏坏的笑,眼睛微眯着看她。

肖楚琳勉强地扯了扯嘴角,“什么答复?”看上去是真的不记得了。

他轻哼一声,右手的食指和拇指夹住她脸颊两侧,看她惊得往后缩去才悠悠道:“我喜欢你。你呢?”

肖楚琳觉得自己在副社长身边是越来越不安全了,这种动不动就要被人弄得心率加快的感觉,真是太刺激。

俗话说吃一堑长一智。他上次说了不对她做什么,肖楚琳便壮了胆拍掉他的手,不甘示弱地说了句“你猜”后扭开了头。

副社长笑而不语,看了她好半天才很不要脸地接着她的话说下去,“我猜?我猜的话,必然是猜你喜欢我了。”

肖楚琳一脸鄙夷地看着他,愤愤地问:“你哪里来的自信?我不喜欢你不成?我嫌弃你还不成?”

他看起来对这个话题饶有兴致,“那你说说看,你要怎么嫌弃我?”

肖楚琳想了半天,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嫌弃他,只得瞪他一眼,闷闷地挤出一句话:“反正我既然要嫌弃你的话,你就别指望我和你交往了。”

他僵了僵,眼角的余光瞄到陆炻居然拿了手机在录音,估计录的就是刚才他和肖楚琳的对话,嘴角抽动了一下,暗暗忍住要把陆炻的手机从十米高楼扔下去的冲动,转而去哄肖楚琳。

“那你说我那里不好,招你讨厌?你说我改,不再犯。”夏羽汐故意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说。

肖楚琳想了想,好像也没有真的讨厌的,随口说了一个,“不许捏我脸!”

“好。”夏羽汐挑一下眉毛,想一下又加一句,“那我还有机会吗?”

隔了一个位置的陆炻以为夏羽汐压根没注意到他,自顾自的摇头晃脑,嘴里还念念有词,“啧啧啧,现在的小孩把妹手法都太熟练了。唉,衷心地祝愿天下有情人都是失散多年的兄妹啊!”

光念叨还不够,陆炻还给人前社长发了条消息,写到:你家小学弟,今天和小琳美眉待在一起,笑容格外的啊。

前社长收到消息后仔仔细细地打量一番自己小学弟的脸,回道:很正常,人逢喜事精神爽。给你个美妞儿陪你一天,你估计会笑得见牙不见眼,笑容堪比那一朵朵盛开的、黄灿灿的菊花,别人见了估计直接给你送青山疗养院去了……

陆炻看得很不爽,怎么说也是他和前社长的交情要深一些吧,前社长怎么就一昧帮着夏羽汐说话呢?

还没等他回过气来,前社长又给他发了一条消息,上书:小学弟如此内敛的人,你和他比,那就没有意义了。

陆炻表示他要背过气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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