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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新闻种种(2)

明代还有一才子纳下“二奶”,其妻醋瓶翻倒,赠诗一首“恭喜郎君又有她,侬今洗手不理家。开门诸事都交付,柴米油盐酱和茶。”

湘江有一个穷秀才,穷得无法:“柴米油盐酱醋茶,无钱去买又无赊。思量只好将身卖,问遍长沙不要爷。”

清代还有一首债多无奈,也只好去看梅花的诗:“门前索债乱如麻,柴米油盐酱醋茶。我亦管它娘不得,后门走去看梅花。”

清代诗人张璨,人到中年,家道中落,抚今追昔,写有一首《无题》:“书画琴棋诗酒花,当年件件不离它。而今七事都变更,柴米油盐酱醋茶。”

元代周挺斋的散曲《折挂令·自嗟》更有独到之处:“倚逢窗无语嗟呀,七件事儿全无,做什么人家?柴如灵芝,油如甘露,米如丹砂。酱瓮儿恰才梦撒,盐瓶儿又告消乏。茶也无多,醋也无多。七件事儿尚且艰难,怎生叫我折柳攀花(喻求取功名,建功立业)!”

爱菜词

明代文学家唐寅,戏题过一首《爱菜词》:

我爱菜!我爱菜!

珍馐欺鼎鼐。

多吃也无妨,

少吃也无奈。

商山芝也在,

西山芝也在;

四皓与夷齐,

有菜不肯卖。

颜子居陋巷,

孔子玼陈蔡,

饮水与绝粮,

无菜也自耐。

菜之味兮不可轻,

人无此味将何行?

士知此味事业成,

农知此味仓廪盈,

技知此味艺业精,

商知此味货利增。

但愿人人知此味,

此味安能别苍生?

我爱菜,人爱肉,

肉多不入贤人腹;

厨中有碗黄齑粥,

三生自有清闲福。

稀粥诗

解缙作官时,赶上水灾、旱灾频繁,老百姓日子苦,他自己也每餐喝粥充饥。他作了一首诗自嘲:

水旱年来稻不收,

至今煮粥未曾稠。

人言箸插东西倒,

我道匙挑前后流。

捧出堂前风起浪,

将来庭下月沉钩。

晨间不用青铜照,

眉目分明在里头。

诗中,把“清汤”似的粥,写得十分形象而有趣:筷子(箸),插到碗里立不住,用汤匙舀起来,汤水在前后流淌。风吹可以起浪,月照可有倒影,至于早上可用它来当镜子。你看,这粥稀到何种程度了!

好了歌

《红楼梦》里有一首《好了歌》,语言明白易懂,内容却丰富深远。

1

世人都晓神仙好,

惟有功名忘不了!

古今将相在何方?

荒冢一堆草没了!

2

世人都晓神仙好,

只有金银忘不了!

终朝只恨聚无多,

及到多时眼闭了!

3

世人都晓神仙好,

只有娇妻忘不了!

君生日日说恩情,

君死又随人去了。

4

世人都晓神仙好,

只有儿孙忘不了!

痴心父母古来多,

孝顺儿孙谁见了?

爱因斯坦致词

1936年,一个美国大出版商要扩建自己乡间别墅的图书室,准备在奠基石中放一个金属盒,请名人为后代写一份致词,放进盒子里。爱因斯坦也在被约请之列,他的致词是:

亲爱的后世人:

要是你们没能比我们(或不如说,比我们曾经是的那样)更公道正直,更爱好和平,以及总的来讲,更通情达理,那么,见你们的鬼去吧!

这是我诚挚祝愿你们的、同时所敬赠的由衷之情。

你们忠实的爱因斯坦

器物上的铭文

古代文人讲究咏物,常以一些日常用的器物为题作铭文。这些铭文词句雅致,意思贴切,并具讽世的意味。

字纸篓铭:

大口箕张,咬文嚼字。

人弃我取,便便腹笥。

食而不化,羞愧无地。

一倾吐之,及早变计。

眼镜铭:

肉眼多昏,重瞳已遥。

高瞻远瞩,穷力为劳。

获兹利器,使人昭昭。

平增眼福,架鼻而邀。

纸扇铭:

世界太热,清凉绝少。

赖君一挥,炎氛顿扫。

奉扬仁风,居然有道。

展之则大,敛之则小。

火炉铭:

雪消春暖,围坐群来。

一炉之外,余地恢恢。

风动声起,轰轰如雷。

丹心共鉴,勿遽成灰。

题《行骗图》

清代,郁小吕画了一幅《行骗图》,沈逢吉见了,很有感概,在画上题了一篇文字:

呜呼!天地一骗场也,古今一骗局也。世事一骗机,以骗块(骗人之心)竟行骗机(骗术)于骗场之中,而骗局成矣!是故(所以)我虞尔(你)诈,谓之(叫它)“人骗人”;掩恶着善,谓之“自骗自”。有时我骗人,而人不知;有时人骗我,而我不觉。有时人骗我,而我即(也)骗人;有时我骗人,而人即骗我。骗块愈多,则骗机愈变;骗机愈剧,则骗局愈新,而骗局几不可居(固定)矣。然而,流光荏苒,百年皆易尽之期;前路微茫,一觉转难回之梦。堆金积玉,孽障(罪恶)徒深;卖履分香(指人死时舍不得丢下妻子儿女),痴情谁信?夫乃嗟向(一向)之所谓人骗人者,皆自骗自也。呜呼!吾亦日处于骗局之中。观此图,题此语,吾将为骗块之行骗机于骗场者告也。

唐伯虎赞文

唐伯虎有几篇赞文,写得看似很随便,却很有意味。

赞达摩:

这个和尚,

唤做达摩,

一语说不来,

九年面壁坐。

人道是观世音化身,

我道他无事找事做。

又赞达摩:

两只凸眼,

一脸落腮,

有些认得,

想不起来。

噫!是踏芦江上客,

一花五叶至今开。

赞钟馗:

烈士骨,不可屈;

烈士精,久而灵。

窉尔目,阶可触;

正尔心,邪可擒。

钦尔风,望尔容,

魑魅魍魉咸潜踪,

千秋之下真英雄。

代孔子写借条

清光绪年间,山东高密县尹教谕,要修文庙,向县上借用五百千(50万)教育经费。张县令让他打借条,尹教谕便写了这样一张:

立借据人大成至圣先师孔子。因屋漏抱愧,岁修费缺,屡向学堂告贷,经管账绅董傅君等会议,幸蒙县尊关说,将学堂悬搁不用之款,借出八底铜元五百千,以济固穷,并承诸绅董让免利息。如此周急,实深铭感,断不敢久假不归,贻羞庙貌。恐后无凭,立字存据。

保人“收条”

1926年,北洋军阀统治中国,严厉限制言论自由。山东军阀张宗昌公开对记者说:“报上登载的消息,只许说我好,不许说我坏。如果哪一个说我坏,我就以军法从事。”办报的人整日在刺刀下生活。

很快,《世界日报》主持人成舍我被捕了,各方设法营救,连国务总理孙宝琦也派人去找张宗昌求情。看在总理面子上,张宗昌才由“杀”改处“有期徒刑”,又同意“保释”。

开释那天,张宗昌派人把成舍我送到孙宝琦家里,孙宝琦当面开了个“收条”

兹收到成舍我一名。孙宝琦。

一赠再赠

萧伯纳出了一本新书,情殷意切地送给一位朋友一册,在新书扉页上题了字:

萧伯纳赠

后来,他在一个旧书摊上偶然看见了自己送出的这本书,就折价买回,在扉页原来那条题款下又题了字:

萧伯纳再赠

然后,去邮局把书寄走了。

评定意见

德皇威廉二世设计了一艘军舰。请国际上着名的造船家对此设计做出鉴定。过了些日子,造船家送回其设计稿,并写了下面一段话作为评定意见:

陛下,您设计的这艘军舰,将是一艘威力无比、坚固异常和十分美丽的军舰,堪称空前绝后。它能开出前所未有的高速度,它的武器装备将是世上最强的,它的桅杆将是世上最高的,它的大炮射程也将是世上最远的。您设计的舰内设备,将使舰长到见习水手的全部乘员都会感到舒适无比。

德皇看得正高兴的时候,忽然看到的是下面一段话:

您这艘辉煌的战舰,看来只有一个缺点,那就是,只要它一下水,就会立即沉入海底,它同一只铅铸的鸭子一般。

制鼓歌

有一首“制鼓歌”,说的是制作成一面鼓的过程:

紧紧蒙张皮,

密密钉上钉,

天晴和落雨,

打起一个音。

在流传中,这首20字的诗被改成三言12个字了:

紧紧蒙,

密密钉,

晴和雨,

一个音。

是不是这首诗已到了最精练的地步呢?没有。最后,又被删成两句:

紧蒙密钉,

晴雨同音。

从20字直到8个字,作者的原意并没有变。

名帖

清代有甲乙二人是亲家。甲在省上督都府里当差,是扫地的;乙也是平常百姓,住在关帝庙旁边。既是儿女亲家,就要交换名帖。定婚之日,甲送来了帖子,上写:

钦命头品顶戴兵部尚书都察院左都御史总督某处地方节制提督军门门下扫地夫愚弟××顿首拜

乙一看吓了一跳,一个“扫地夫”,竟也拉起大旗来,我怎么写帖子呢?就去找一个绅士商量。

绅士看了甲的名帖,说:“你们家隔壁不是关帝庙吗?有办法了。”于是,代乙写了回帖:

敕封关圣帝君汉寿亭侯隔壁愚弟××顿首拜

“内阁名单”

着名报人徐铸成先生,童年时正值民国初期,军阀混战,民不聊生。

他父亲在一所农村小学教书,家境很不好,便安排他去姑婆家吃饭。姑婆家开一爿竹店,店里的管账先生,只有20来岁,却博古通今,与徐铸成很能谈得来。

有一天,管账先生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递给徐铸成,长叹一声说:“中国要这些人出世,就能强盛起来了。”徐铸成一看,原来是他拟定的一份“内阁名单”

大总统:周武王

内阁总理:诸葛亮

陆军总长:关公(即关羽)

参谋总长:吴用(《水浒传》人物,绰号智多星。)

海军总长:李俊(《水浒传》人物,绰号混江龙。)

财政总长:子贡(孔子弟子,善经商。)

教育总长:孔子

……

最长的藏书印

藏书印中所见最长的大概数清代杨继振的长方巨印,其文曰:

予席先世之泽,有田可耕,有书可读,眇及长,嗜之弥笃,积岁所得,益以青箱旧蓄,插架充栋,无虑数十万卷。暇日静怠,差足自豪,顾书难聚而易散,即偶聚于所好,越一二传,其不散佚殆尽者,亦鲜矣。昔赵文敏有云:聚书藏书,良非易事,善观书者,澄神端虑,净几焚香,勿卷脑,勿折角,勿以爪侵字,勿以唾揭幅,勿以作枕,勿以夹刺。予谓吴兴数语,爱惜臻至,可云笃矣,而未能推而计之于其终,请更衍曰:勿以鬻钱,勿以借人,勿以贻不肖子孙。星凤堂主人杨继振手识,并以告后之得是书而能爱而守之者。

十字令

过去把省一级衙门所在的县,称为首县,相当于现在的省会。当首县的县令,有好处,也有难处。有人作了“首县十字令”,把这类县太爷的生活描绘得惟妙惟肖:

红,(受到重用)

圆融,(处事圆滑)

路路通,(交际广泛)

认识古懂,(不会受骗)

不怕大亏空,(给人便宜)

围棋马吊中中,(奉陪上司)

梨园子弟殷勤奉,(听歌看戏)

衣服齐整言语从容,(仪表风度)

主恩宪德满口常称颂,(善于奉承)

座上客常满杯中酒不空。(迎来送往)

“校对”还是“校错”?

治学严谨的法国地理学家马莱·布雷总亲自校对自己的书稿,特别对于一些数据,更是一丝不苟。他看一校校样时,发现把一座山的高度36000英尺,排成360000英尺,就把多了的一个“0”划去了。没想到看二校样时,发现排字的人不但没把多的“0”去掉,反而又多加了一个“0”,成了“3600000英尺”。他气愤了,提笔在校样中写道:

3600000头笨驴!我写的是36000英尺!

未等他重新看校样,这本书便开印、出版了。不知是存心报复,还是别的原因,他的这段文字又经过不知什么人“润色”,成了这个样子:

世界最高的山峰耸立在3600000英尺之上,那里栖息着36000头驴。

马莱·布雷读了,气愤不已,叫苦不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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