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屠刚此时的模样,秦雨月异彩一闪,这绝对的是具备修炼者的宗师风范。
“屠头领没事吧…”
此时众人已立身围了上去,毕竟众人离战场还是有一点距离,并没受到什么真正的伤害。
“没事,没事…哈哈…这次打得可真痛快…”
屠刚脸面宽阔,浓眉粗眼的,但其表现出的那种神色却是看不出有丝毫的居傲之感,这也是令他在他佣兵组中倍受手下推崇的一个原因。
陆寄风此时也同秦雨月走了上去,第一句话就是由衷的感叹道:“屠大哥好厉害…”
“哈哈,陆兄弟过奖了,要不是陆兄弟你带来的如此重要的情报,行队指不定会出现怎样的情况…总之是多谢陆兄弟及这位公子的仗义相助就是了”屠刚开怀的道,并不多么的看重自己这次与涂黑决战的胜利,倒是非常的在意行客的安全。
不远处的空地上,除了躺在地上不知是生是死的涂黑外,其他流寇早已在群龙无首的情况下作鸟兽唤散,早已不知所踪了。屠刚他们对此事也懒得去管,对他们这样吃别人饭的人来说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要能保障雇主们的安全便成了。
“屠大哥你太客气了,我只是帮你动动脑出出计谋而已,和屠大哥比又算得了什么呢?”值得一提得是陆寄风此时是很谦虚,惹得一旁的秦雨月是惊讶连连,望着陆寄风就似是刚认识的一样。
要说功劳,明人眼中肯定不难看出是陆寄风无疑的了。不说他先前的通风报信这事,单是他后来为对付土匪们的计谋就是占了这次赶跑土匪的关键了。
听得陆寄风的话,屠刚赶忙道:“陆兄弟你这是太谦虚了,我屠刚虽然愚顿,但这点事还是能够看得出来…愕,对了,陆兄弟你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屠刚瞥见陆寄风嘴角上还有淡淡的血迹,话突然中转了过来,惹得一旁的秦雨月也是一惊,他虽在先前就看到陆寄风并无大碍的样子了,但此时还是勉不了的一顿担心。神色惶恐的望着陆寄风。
“愕…嘿嘿…你们看我的样子像是有事吗?”陆寄风望着他们所有的目光都望了过来,不禁尴尬的摸了摸脑袋。
“不行,我得看看…”
秦雨月似是比常人都要担心,不由分说,拉起陆寄风的手把起脉来了。直到检查完陆寄风身体确实无异之后才松下一口气。
看着秦雨月此举,陆寄风讶然道:“娘娘腔,你会把脉!”
毫无预料的秦雨月听后明显一呆,之后才反应过来,霎时俊面通红,顾不上斯文不斯文,抬脚就往陆寄风的脚踩去。
陆寄风可是吃过他几次的亏,对秦雨月此招早有预防,在秦雨月起脚的刹那不慌不忙从容不迫的躲过去了。这惹得秦雨月又一阵的恼羞成怒,对着陆寄风又是追又是打的,好半天不曾放过。
众人在他们的嘻闹之中,早已忘掉那还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涂黑,都不由莞尔,首当其冲的自然便是屠刚了,他那超大号嗓门是直接的将众人的笑声覆过,震得那还不曾息灭的火势一闪一闪的…
大退了强敌之后令得行队的士气无疑是高涨了许多,在如此枯枯燥与乏味的长途行程之中,显然也因为途中的这次风波气氛而活跃了不少。人群现高谈阔论的已是此起比伏,比起陆寄风刚来之时不知要热闹了多少
陆寄风的事并没受到喧扬,是他自己请求屠刚他们别那么做的,人们只知道他和秦雨月对次大战土匪的事进行参与了,倒也是因此而倍受群众的欢迎,并以此还得了个特殊的待遇…
陆寄风和秦雨月坐在一辆货车的车顶之上,以骡马代脚劳,说不出的轻松与惬意。
“哎,我说……你这小子看似弱不经风的样子,实则是那么厉害,居然在涂老黑手上毫发无损的全身而退,你到底是什么身份啊?”
陆寄风仰着身子面朝着蓝天,本想逗秦雨月一声娘娘腔,不过因他有些正事要问秦雨月,所以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了。
秦雨月又听陆寄风说到了“身份”这关键词上去了,怕他在此事上大作文章当下连忙道:“家传的啦,算不得什么希罕事,只能唬唬这种山贼野寇什么的,若是遇上真正的名门之流了,可就是小乌见大乌了…”
陆寄风倏的从车顶上坐了起来,刚好和秦雨月并上肩,一脸不可思议的望着秦雨月,道:“家传?哇操,原来你身世背景这么牛啊,怪不得你长的那么俊,而且还取了这么个女性化的名字…哎…”
秦雨月简直快被陆寄风给雷倒了,他已经很小心的和陆寄风说话了,想不到还是被他给钻了空子,扯到他名字上去了,当下坐着不好踩,伸出玉手对着陆寄风胳膊就是那么三百六十度大旋转,直拧的陆寄风呲牙裂嘴的叫痛不已。动手之余,秦雨月冷哼了一声,微怒道:“看你还敢不敢胡言乱语…”
陆寄风被秦雨月的这么一拧痛得脸都泛绿了,当下都没听清秦雨月的话,直抱怨道:“你个娘娘腔,怎么那么暴力啊…哎哟…不说了不说了…别…”
陆寄风痛得眼泪都流出来了,这娘娘腔真够直接的,从这边转过的三百六十度再向那边逆转个七百二十度,陆寄风都感觉胳膊都被他御下大块的肉了。
“这都是你自找的,谁叫你老是那么喜欢乱说…”
陆寄风是真服了他了,当下不敢再造次,忽地正色道:“先前的那涂黑那么猛,我都使出吃奶的劲打他了,可那涂老黑就是和一个没事人一样,反把我整得那么惨。对了,你是怎么挨过他的攻击的?我当时都被你吓了一大跳…还以为你就这么玩完了呢!”
陆寄风说着说着又要开始不正常了,不过这秦雨月总是显得那么的神秘,他的反常让陆寄风很难捉摸。秦雨月微红着眼睛深深的望了陆就风一眼,眸中差点就没滴出水来了。深深的吸了口气,眼神逃避似的看向前方的道路。道:“要不是你,我也没法接下那大个子的一击。”
“我?”陆寄风愕然,随后切了一声,带点颓废的道:“你就别损我了,就我那几下子,连人家的一根汗毛都伤不了,更不用说去拦住他了…”
望着陆寄风的表情,秦雨月焉然一笑,精致的俊脸之上顿时如百花绽放了般,令得这片天地都黯然失色。似有深意的道:“就是因为你的那一拳我才能安然接下啊,难不成你以为你那是在做无用功?”
陆寄风啧啧称奇,一个男人都能如此的有魅力,简直令他无地自容了。闻得秦雨月之言后才回过神来,不由的疑惑的道:“你是说你能接下涂老黑的那一击是我的那一拳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秦雨月很喜欢与陆寄风聊天,颔首道:“嗯,儒子可教也。你那一拳虽未能对涂黑造成多少的阻碍,但已完全的分散了他的攻势。原本蓄势的一击,在你的一拳之下不得不分出神来。就是因为这样,在我接下涂黑的那一击的时候,真正的力量绝不足他蓄势的五成…”
陆寄风一呆,他也不曾料到他已御掉了涂老黑那么多的力道,当下又是一阵余悸,还好当时担心秦雨月安危,怕他受到生命之险而奋不顾身的冲了上去,要是让秦雨月独自一个人面对涂黑全势一击,后果不堪设想。又联想到秦雨月后来的种种,陆寄风又羡慕的道:“你的速度好快,连涂老黑也只能有干瞪眼的份…”
神秘的一笑,秦雨月并不作答陆寄风的话,忽然的问陆寄风道:“你想不想知道你攻击时被涂黑震出去的原因啊?”
陆寄风一愣,疑声问道:“不是实力悬殊的原因吗?”
秦雨月眼神捉摸不透的望着陆寄风,微摇了精巧的脑袋,道:“这固然只是其中的一个原因,但不是根本。即使涂黑再强,他也没有强到无视你全力一击的地步。”
陆寄风立即来了兴致,猛的翻身而起,站立车顶之上,朝秦雨月躬身作了个九十度的揖,一副虚心受教的道:“究竟是何种原因,还望秦大哥指点一二,小弟受教高明。”
秦雨月再也把持不住这副高人的面孔,被陆寄风这一逗“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了,伸出玉指轻点了下陆寄风的额头,嗔道:“你啊,老是不正经…”随后才敛色正然道:“涂黑很强,但只是在一般人眼中的强,在绝大多数修炼系之中只能说是最弱的一流。”
陆寄风应指而倒,坐了下来,闻言之后惊声道:“修炼之中涂黑都只能算是弱者?”
秦雨月点了点头,淡然道:“修炼之中派系有很多,像涂黑这流的只能说是不入流的散修而已。若是真正的高手世家的人来了,其破坏力比涂黑不知要强上多少倍。”
陆寄风虽有点猜想有这种可能,但此时一听仍是震撼不已,现在他连不入流的涂黑的护罩都破不了,那他岂不是还在不入流之下很远很远?想到这里,陆寄风不由身子一沉,颓然的道:“涂黑都只能算是修炼者的最底层,那我岂非就是和修炼者完全搭不上边了?”
秦雨月一楞,想不到陆寄风会这么想,一开始他就差不多看出陆寄风的底子来了,后来又听得他对什么取妻生子,成家立业的事很在意,以为陆寄风并非在修炼一途是看的很重的,但现在又听得的陆寄风如此一说,似是雄心抱复很失败的样子,也足以证明他对修行是很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