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达烟鹄的路上,三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各想各的心思,竟然赶了一夜路,到达烟鹄时已是黎明,街上都还没有什么人影。
雒夕夜睡的很沉,刈当然是不忍吵醒她的,可贲向农却怎么叫都没叫醒,只能无奈的看着刈。刈看了一眼睡得跟死猪一样的雒夕夜,横抱走进唯一一家已开门的客栈。刈把雒夕夜放在床上后各自都回了客房,毕竟大家都赶了一晚上的路,又高度警惕了一个晚上,确实有些疲倦。
直到下午将近吃晚饭的时间雒夕夜才醒来,可神情看上去却不怎么好。做了一个梦,梦到了爸爸妈妈,梦到了苏悦然,梦到了和他们一起的快乐时光。想到这,雒夕夜眼角的眼泪轻轻的滑落了下来,狠狠的砸在了地板上。
‘扣扣’。
“进来。”
“客官你醒了!这是给你准备的洗脸水。”
“哦。谢谢!”
“不用不用!呵呵!”作为一个低等下人何时受过这等待遇,每天都得承受客人的责怪和掌柜的打骂,早就让他习惯了这一切。雒夕夜突然的道谢反而让小二措手不及,尴尬的挠着后脑勺。
被小二这么一闹,雒夕夜从悲伤中清醒了过来。“小二,我是什么时候住进来的?你有没有看见跟我一起的两个人?”
“哦。您是今早住进来的,跟您一起的两人就住您的隔壁。”
“谢谢!”
“没…没什么。没什么事我就出去了。”
“嗯。哎小二。”刚转身的小二又被雒夕夜叫了回来。
“你们这有什么好玩的吗?”
“好玩的啊!”小二做出一副很认真思考的样子。“啊!要说好玩的大概就是后天的夺美日了。”
“夺美日?”
“看小姐似乎不是本地人。这夺美日是我们烟鹄一年一度的日子,每个还未出阁的姑娘都可以去比试。”小二说到这个显得很兴奋。“这是我们烟鹄每年最为精彩的时候了!”
“哦?那不就是比美嘛!”
“可以这么说。不但要比美貌,更要比学识,最后胜出者才能得到我们烟鹄第一的称号。”
“这样啊!哦,没什么事了,谢谢了!”
“不…不用谢!像小姐这美貌说不定也能得到我们烟鹄第一的称号呢!而且小姐人这么好。”小二说到这脸还红了一下。
“好?你从哪看出来的?”雒夕夜听到这很好奇。第一次见面就能看出看出她是好人了?雒夕夜觉得有点好笑。
小二说得结结巴巴的,没让雒夕夜无语到想一巴掌抽晕了他。可人家刚刚还说她是好人呢,总不能这么快就破坏了形象吧!嗯。“小姐…是…第一个…对…小人说…说谢谢…的…人。”
“哦。呵…呵呵…”雒夕夜有点心虚啊!她那纯属习惯哇!不过也是,在古代这种阶级思想这么严重的地方,对一个像他这样一个地下层劳动人民,这样的道谢确实已经算是最大的荣耀了。阶级啊!封建害死一坨人呐!雒夕夜在心里感慨完了后赶紧让小二出去了,她可不想一直心虚下去。
“你又在打什么主意了?”贲向农一进门就看见雒夕夜托着腮帮在想些什么。
雒夕夜翻了个白眼。“别把所有人都想得跟你一样。”
“什么意思?”
“就是你想的意思。”说完也不等贲向农下文就走出了客房。贲向农是又气又恼的看着离开的雒夕夜。
雒夕夜走到楼下,已经差不多坐满了人,雒夕夜仔细听了一下,似乎都在说后天的夺美日。
“客官!您想吃点什么?”刚刚给雒夕夜送水的小二走向前来,笑容满面的问雒夕夜。
“哦。你有没有看见跟我一起穿黑色衣服的人?”
小二摇了摇头。“没有。”
“那你就给我上几样小菜吧!清淡点的。”
“好咧!”小二一甩随身的抹布走向厨房。
“后天的夺美你们最希望谁赢啊?”
“当然是柳莳莳啦!”
“是啊!不但人长的漂亮,家世好,文采更是胜过当今举人。”
“我也听说了。到柳家提亲的人那是踩破了门槛。”
雒夕夜听着几个老百姓在那说着后天‘夺美日’的事情,又听到‘柳莳莳’的名字,对后天的‘夺美日’兴趣更加的浓厚。不知道柳莳莳是不是他们传说的那样那么厉害。
没一会儿小二就把菜给端了上来,贲向农也坐在了旁边,看雒夕夜始终盯着别桌说后天‘夺美日’,就一直盯着雒夕夜看。“其实你长的也不错!”
“嗯?我可以认为您这是在夸奖我吗?”
贲向农从没见过雒夕夜如此耀眼的笑容,一时间被这笑容弄得说不上话来,只是傻傻的看着雒夕夜。
雒夕夜见贲向农一直看着她,不由的又笑了起来,什么也没说,低下头吃菜。贲向农见雒夕夜不予理睬,顿时感觉到自己的唐突,脸霎时红了起来,立马低下头吃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