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书抱头跪坐在了地上,忍不住痛哭流涕。快五年了,她待在严少康身边对着他笑向他敞开身体已经快五年了,五年的时间她从一个刚毕业的懵懂女孩儿变成了如今的弃妇,五年来就是养条狗也会有些不舍吧,可她的一点行差踏错竟然就是万劫不复!韩书几乎耗尽了力气,靠在墙角无声地流泪,她不欠严少康的,更不该为此而被软禁在这里,她是自由的,纵然严少康是千金万金之躯,也难抵得过一个女人从22岁到27岁的青春韶华。她向他交付了人生最美好的年华,却落得个嫌弃的下场,她不甘心也争过,如今却弄得惨败,她不只是命不好,连运气也那么差,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赵铎,也不过是个懦夫。
不知道过了多久,韩书从地上爬了起来,胡乱收拾了一下就离开了。韩书一边走一边冷笑:严少康呀严少康,我妈早死了,早在我还未成年时就已经病死了,你不是蠢而是不屑去了解跟你同床共枕五年的人,你可真是无情!韩书忍不住又落下泪来,街边的梧桐树在午后暖暖的春光中飘扬着清新的嫩叶,带着经年尘灰的绒毛飘了她一脸一头,临街的谁家小院里爬墙而过的蔷薇花枝颤颤巍巍地招摇着,这个城市的春天短暂却美好,可她却一直这么悲伤,这么痛苦。
韩书用力擦掉了眼泪,她想买一张回家的票,从此远离这个伤心地,却在买票的时候犹豫了。售票员不耐烦地说道:“你买不买,不买就让开。”韩书道:“不买票我来这儿干什么,我要一张最快去申城的票。”
售票员白了她一眼,说道:“一百。”
韩书甩过去一张红票子,取了票冷着脸到了候车大厅。离开车还有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韩书茫然地坐在候车大厅的椅子,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回申城,房子车子被严少康收回了,店也关了,申城对她来说不过是一个耻辱的地方。哦,韩书想起来了,她在申城还有一套房产,那还是几年前房价猛涨的时候,她也买了一套两室的房子投资。把这个事情讲给严少康时,严少康头也不抬地说道:“你真是个聪明的女孩儿。”她还颇为得意了一阵子,没想到现在却成了她回到申城唯一的理由。家是早就不能回了,爸爸娶了继母,又生了个儿子,早就没有她的容身之地。
韩书不禁悲叹,她用女人最美好的时光和身体换来的房子竟成了她在世间唯一的避难所。她看着面前各色人等,南来北往的男男女女,看上去都那么从容淡定,没有一个人像她一样满怀悲戚。
江铎来到华诚董事办的时候,董事办的人正在开会,严少康的助理张永峰看见江铎笑道:“严董说你过来后跟我一起去开个小会。”
江铎道:“开什么会?”
张永峰笑道:“董事办的见面会。”
江铎道:“我还有事要跟严董汇报。”
张永峰道:“严董让你会后再去找他。”
江铎点了点头跟着张永峰来到了小会议室,落座后,张永峰看着董事办的原班人马笑道:“文件想必大家都已经看到了,那也是严董的意思,总之,董事办原有人马不动,不过增加了几个人,由我来介绍一下,首先介绍一下我自己,我是张永峰,这位是江铎,我们都是严董的助理,这位艾莉小姐是董事办的秘书,她初来咋到还请张主任和任秘书多多指教。”
张龙笑道:“艾小姐任职盛华多年,又得严董调教,自然是深的严董之意,我们倒是要向艾小姐请教。”
艾莉难得笑一次,说道:“张主任言重了,我只是个听吩咐办事的职员,一切以公司为重,以后还请张主任多指教。”
张龙之前跟艾莉接触的不多,乍一见只觉得这个女孩子有些冷感,看着她长着一副冷艳的面孔,让久经职场的张龙看走了眼,他还以为艾莉也是严少康的后宫之一,没想到闹了个乌龙。
张永峰笑道:“张主任,艾小姐可是严董日常办公的得力助手,不可小觑。”
张龙忙笑道:“呵呵,那以后严董日常的办公就多麻烦艾小姐了。”
艾莉恢复了以前惯有的模样,职业化地说道:“这是职责所在。”
张龙没想到这个艾莉这么有个性,便介绍了自己手下的一票人,任瑄笑着向艾莉伸出了手,笑道:“我是任瑄。”艾莉客气地跟任瑄握了握手。
张永峰见诸人见面完毕,便笑道:“好了,以后我们都是同事了,有事大家多帮忙,按照严董的指示,今晚若大家方便,严董请大家去钴蓝会所小酌。”
新官降旨没人敢不去,更何况钴蓝会所实在是不错。
江铎并不跟他们一起,他本职上是严少康的助理,实际上是司机兼保镖或者还替严少康打理一些杂事。散会后,他直接来到了严少康的办公室,“严董,韩书走了,她没有回来家,而是到了申城。”
严少康抬眼看着江铎,道:“不是说她妈妈病了吗?”
江铎道:“她妈妈是病了,不过是继母,韩书跟她继母的关系好像并不怎么样,我看见她到了城南的一个小区里。”
严少康略一思索,道:“她在城南有套小房子。”
江铎了然,静立在一侧等着严少康吩咐。严少康问道:“陆湛云把他的设备给你了?”
江铎道:“陆总的东西很好用,我已经用了。”
严少康道:“那你就盯着她,这个女人还真是不省心。”
江铎道:“我知道了。”
严少康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递给江铎,道:“你妈住院的费用我给你报销了,你妈身体不好,你抽空多去看看她,这段时间没事不用到公司。”
江铎感激地看了严少康一眼,说道:“谢谢严董。”
严少康笑道:“江铎,跟我做事不用说谢,我给你的是你应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