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史太祖本纪太祖宣祖仲子也广顺三年从征淮
南宣祖率兵夜半至城下传呼开门太祖曰父子固
亲启闭王事也诘旦乃得入
神宗本纪神宗英宗长子嘉佑八年侍英宗入居庆
宁宫五月受经于东宫帝隆准龙颜动止皆有常度
而天性好学请问至日晏忘食英宗尝遣内侍止之
帝正衣冠拱手虽大暑未尝用扇
李宸妃传妃入宫真宗以为司寝既有娠从帝临砌
台玉钗坠妃恶之帝心卜钗完当为男子左右取以
进钗果不毁帝甚喜已而生仁宗
庞天佑传天佑江陵人以经籍教授里中父疾天佑
割股肉食之疾愈又复病目丧明天佑号泣祈天
之父年八十余大中祥符四年卒天佑负土封坟结
庐其侧昼夜号不绝声知府陈尧咨亲往致奠上其
事诏旌表门闾天佑家无儋石储居委巷中尧咨为
徙里门之右筑阙表之
刘斌传斌定州人父加友端拱中为从弟志元所杀
斌兄弟皆幼随母改适人母尝戒之曰尔等长必复
父雠景德中斌兄弟挟刀伺志元于道刺之不殊即
诣吏自陈用具狱上请诏志元黥面配隶汝州释斌
等罪
臧丙传丙字梦寿旧名愚字仲回既孤常梦其父召
丙偶立于庭向空指曰老人星见矣丙仰视之黄明
润大因望而拜既寤私喜曰吉祥也以寿星出丙入
丁乃改名焉至是无验丙于礼不当更名古人戒数
占梦无妄喜也
李璧传璧字季章父焘典国史璧少英悟日诵万余
言属词精博父子与弟皆以文学知名蜀人比之
三苏云
按字
典无字
孟珙传珙字璞玉嘉定十年金人犯襄阳驻团山父
宗政时为赵方将以兵御之珙料其必窥樊城献策
宗政由罗家渡济河宗政然之越翼日诸军临渡布
阵金人果至半渡伏发歼其半宗政被檄援枣阳临
阵尝父子相失珙望敌骑中有素袍白马者曰吾父
也急麾骑军突阵遂脱宗政
陈抟传许琼开封鄢陵人开宝五年子永罢卢氏县
尉诣匦上言臣年七十五父琼年九十九长兄年八
十一次兄年七十九欲乞近地一官以就营养上览
奏召永讯之即命迎其父赴阙琼得对于讲武殿上
顾问久之悉能奏对而词气不衰言唐末以来事历
历可听上悦其父子俱享遐寿赐袭衣犀带银鞍勒
马帛三十匹茶三十斤授永郾城令
台亨传亨夏县人工画元丰中朝廷修景灵宫调天
下画工诣京师选试其优者待诏翰林畀以官禄亨
名第一以父老固辞归养闾里贤之
汉恭宪王元佐传元佐字惟吉少聪警貌类太宗帝
钟爱之年十三从猎近郊兔走乘舆前太宗使元佐
射一发而中契丹使在侧惊异之封楚王初秦王廷
美迁涪陵元佐独申救之廷美死元佐遂发狂至以
小过操挺刃伤侍人雍熙二年疾少间帝喜为赦天
下重阳日内宴元佐疾新愈不与诸王宴归暮过元
佐元佐恚曰若等侍上宴我独不与是弃我也遂发
忿被酒夜纵火焚宫诏遣御史捕元佐诣中书劾问
废为庶人均州安置宰相宋琪率百官三上表请留
元佐京师行至黄山召还废居南宫使者守护谘议
赵齐王遹翊善戴元顿首请罪帝赦之曰是子朕教
之犹不悛汝等安能导辅耶
允言子宗说恭宪王长孙嗣封祈国公皇佑中坐帷
薄不修除名又坐坑杀女仆锁闭宫室外宅其子仲
旻官右武卫大将军道州刺史后因朝叩头殿下泣
诉云父老且病愿纳身官以赎神宗亦愍之而未俞
其请出就马气塞不能言及家而卒赠同州观察使
冯翊侯宗说幽死
石守信传守信子保吉卒年五十七初守信镇陈五
十七年卒及保吉继是镇寿亦止是谈者异之
高怀德传怀德字藏用真定常山人周天平节度齐
王行周之子怀德忠厚倜傥有武勇行周历延潞二
镇及留守洛都节制宋亳皆署以牙职晋开运初辽
人侵边以行周为北面前军都部署怀德始冠白行
周愿从北征行周壮之许其行至戚城遇辽军被围
数重援兵不至危甚怀德左右射纵横驰突众皆披
靡挟父而出以功领罗州刺史赐珍裘宝带名马以
宠异之
曹彬传彬字国华咸平二年被疾上趣驾临问问以
后事对曰臣无事可言臣二子材器可取臣若内举
皆堪为将上问其优劣对曰璨不如玮璨字韬光性
沉毅起贵胄以孝谨称能自奋励以世其家习知韬
略善抚士卒兼着威爱虽轻财不逮其父而敬仁和
厚亦有父风玮字宝臣沉勇有谋李继迁叛诸将数
出无功太宗问彬谁可将者彬曰臣少子玮可任即
召见知渭州时年十九玮为将不如其父宽然自为
一家琮字宝章兄珝娶秦王女兴平郡主琮幼时从
主入禁中太宗置膝上拊其背曰曹氏有功我家此
亦佳儿也
张昭传昭祖楚平寿张令楚平生直即昭父也初楚
平赴调长安值巢寇乱不知所终直幼避地河朔既
冠以父失所在时盗贼囗起道路榛梗乃自秦抵蜀
徒行丐食求父所在积十年不能得乃发哀行服躬
耕海滨
王溥传溥父祚溥在相位祚以宿州防御使家居每
公卿至必首谒祚置酒上寿溥朝服趋侍左右坐客
不安席辄引避祚曰此豚犬尔勿烦诸君起溥讽祚
求致政祚意朝廷未之许也既得请祚大骂溥曰我
筋力未衰汝欲自固名位而幽囚我举大梃将击之
亲戚劝谕乃止
赵安仁传安仁字乐道河南洛阳人父孚历殿中侍
御史雍熙中廷策贡士而安仁预为考会赐金紫因
顾安仁问孚年几安仁曰臣父年六十二上曰孚名
士也亟召对亦赐金紫
安仁子良规良规子君锡字无愧性至孝母亡事父
良规不违左右夜则寝于傍凡衾裯薄厚衣服寒温
药石精粗饮食旨否栉发剪爪整冠结带如内则所
载者无不亲之及登进士第以亲故不愿仕良规每
出必扶掖上下至杂立仆御中尝从谒文彦博彦博
异其容止问而知之语诸子令视以为法
富绍庭传绍庭字德先性靖重能守家法父弼薨两
女与婿及甥皆同居绍庭待之与父时不殊一家之
事毫发不敢变族里称焉
萧国公承干传承干子克敦嗜经术以宗正荐召试
中选赐钱三十万元丰间集父承干遗文以进神宗
嘉之诏承干父子以艺文儒学名于宗藩宜有褒劝
于是追封承干为东平王而赐克敦敕书奖谕
陈恕传恕性吝怒子淳私用钱及寝疾上言淳不率
教导多与非类游常习武艺愿出为外州军校真宗
曰戎校管镇兵非丞郎家子弟所囗也以为滁州司
马恕卒召复旧官后竟以贿败
王雱传安石执政所用多少年雱亦欲预选乃与父
谋曰执政子虽不可预事而经筵可处安石欲上知
而自用乃以雱所作策及注道德经镂板鬻于市遂
传达于上邓绾曾布又力荐之召见除太子中允崇
政殿说书神宗数留与语受诏注诗书义擢天章阁
待制兼侍讲书成迁龙图阁直学士以病辞不拜安
石更张政事雱实导之常称商鞅为豪杰之士言不
诛异议者法不行安石与程颢语雱囚首跣足携妇
人冠以出问父所言何事曰以新法数为人所阻故
与程君议雱大言曰枭韩琦富弼之头于市则法行
矣安石遽曰儿误矣
唐庚传庚长兄瞻字望之后名伯虎字长儒治易春
秋皆有家法元佑三年其父游泸南伯虎兄弟居母
丧于丹山伯虎夜半蹴庚曰吾梦收父书发之得亟
来二字吾父得无他乎吾心动矣汝奉母奠朝夕吾
趋泸南庚未及应伯虎奋曰吾决矣起裹粮黎明走
洪川僦舟遇江涨声摇数十里客舟皆舣岸不敢动
伯虎仿徨堤上有渔者持小艇系港中以厚利不
许伯虎超入艇中叱仆夫解维渔者不得已从之二
日半至泸南父果病甚见伯虎大惊问其故具告之
父叹曰天告汝也是日疾少间伯虎具舟侍父以归
居数日疾复作遂卒
沈起传起字兴宗明州郑人进士高第调滁州判官
与监真州转般仓闻父病委官归侍以丧免有司劾
其擅去终丧荐书应格当迁用帝谓辅臣曰观过知
仁今由父疾而致罪何以厚风教而劝天下之为人
子者乃特迁之知海门县
刘瑾传瑾字元忠吉州人沆之子也第进士为馆阁
校勘沆亡得褒赠知制诰张环草词语涉讥贬瑾泣
涕不能食阖门衰绖邀宰相自言朝廷为改书命黜
环为州瑾亦坐衰服入公门罢职没丧不就官丐守
坟墓王素为请以伸孝子之志诏复职
刘子翚传子翚字彦冲赠太师韐之仲子韐死靖康
之难子翚痛愤几无以为生庐墓三年间走其父墓
下瞻望徘徊涕泗呜咽或累日而返
包恢传恢字宏父侍其父疾涤濯扫除之役不命僮
仆
谢枋得传枋得伯父徽明以特奏恩为当阳尉摄县
事于天基节上寿大元兵奄至徽明出兵战死二子
生进抱父尸亦死
孙奭传奭字宗古性方重事亲笃孝父亡舐其面以
代囗
赵葵传葵字南仲京湖制置使方之子初生时梦南
岳神降其家方在襄阳命葵专督饮食共养之事与
兄范俱有志事功方器之聘郑清之全子才为之师
又遣从南康李燔为有用之学每闻警报与诸将偕
出遇敌则深入死战诸将惟恐失制置子尽死救之
屡以此获捷一日方赏将士恩不偿****为变葵时
十二三觉之亟呼曰此朝廷赐也本司别有赏赉军
心赖一言而定人服其机警嘉定十年金将高琪乌
古论庆寿犯襄阳围枣阳时边烽久息金兵猝至人
情震惧方帅范葵往战败走之十四年金人犯蕲州
葵与范攻唐邓方命之曰不克敌毋相见也葵力战
连破之
窦仪传仪学问优博风度峻整弟俨侃偁僖皆相继
登科冯道与禹钧有旧尝赠诗有灵椿一株老丹桂
五枝芳之句缙绅多讽诵之当时号为窦氏五龙
折德扆传德扆世居云中为大族父从阮自晋汉以
来独据府州控扼西北中国赖之仕周至静难军节
度使其镇府州时署德扆为马步军都校广顺间周
世宗建府州为永安军以德扆为节度使时从阮镇
邠宁父子俱领节镇时人荣之
吕余庆传余庆父琦晋兵部侍郎余庆以荫补千牛
备身历开封府参军迁户曹掾晋少弟重睿领忠武
军节度以余庆为推官仕汉历周迁濮州录事参军
太祖领同州节制闻余庆有材奏为从事世宗问曰
得非尝为濮州纠曹者乎即以为定国军掌书记世
宗尝镇澶渊濮为属郡故知其为人也太宗历滑许
宋三镇余庆并为宾佐及即位自宋亳观察判官召
拜给事中充端明殿学士清泰中琦亦居是职官秩
皆同时人荣之
廖刚传刚以徽猷阁直学士提举亳州明道宫明年
致仕以绍兴十三年卒子四人迟过遂遽仕皆秉麾
节邦人号为万石廖氏
雷德骧传德骧太平兴国七年复旧官又命为两浙
转运使其子殿中丞有终亦为淮南转运使父子同
日受诏搢绅荣之有终为大理寺丞会德骧任陕西
转运奏为解州通判特许德骧不巡察是州有终入
奏盐池利害改赞善大夫令还权知军事省通判太
平兴国六年迁殿中丞知密州徙淮南转运副使赐
绯鱼改太常博士时德骧主簿两浙往往省于境上
时人荣之
高斯得传斯得字不妄利州路提点刑狱知沔州稼
之子也端平二年九月稼死事于沔时大元兵屯沔
斯得日夜西向号泣会其僮至自沔知稼战没处与
斯得潜行至其地遂得稼遗体奉以归见者感泣服
除而哀伤不已
孙瑜传瑜为两浙转运使入辞仁宗访其家世谓曰
卿孙奭子邪奭大儒也久以道辅朕因面赐金紫
徐中行传中行台州临海人父死跣足庐墓躬耕养
母子三人庭筠其季也乡人崇敬之以其父子俱隐
遁称之曰二徐先生淳熙间常平使者朱熹行部拜
墓下题诗有道学传千古东瓯说二徐之句且大书
以表之曰有宋高士二徐先生之墓庭筠之兄庭槐
庭兰皆有父风孙日升苦学有守于是徐氏诗书不
绝六世矣
王诏传诏字景献历工户兵三部侍郎转开封尹时
子使京西摄尹洛父子两京相望人以为荣
晁回传迥字明远累迁尚书工部侍郎使契丹还奏
北庭记加史馆修撰知通进银台司献玉清昭应宫
颂其子宗操继上景灵宫庆成歌帝曰迥父子同献
歌颂搢绅间美事也
任布传布为枢密副使纯约自守及秉政无所建明
子逊尝上书诋大臣及布皆为不才御史鱼周询因
奏疏曰布不才其子能知之乃以尚书工部侍郎罢
知河阳议者以周询引逊语逐其父为不知体改蔡
州授太子少保致仕
吴育传育字春卿建安人也父待问其在二府待问
以列卿奉朝请育不自安请罢去不听及出师永兴
时待问尚亡恙肩舆迎侍时人荣之
苏洵传洵字明允眉州眉山人年二十七始发愤为
学岁余举进士又举茂才异等皆不中悉焚常所为
文闭户益读书遂通六经百家之说下笔顷刻数千
言至和嘉佑间与其二子轼辙皆至京师翰林学士
欧阳修上其所著书二十二篇既出士大夫争传之
一时学者竞效苏氏为文章
葛宫传宫弟密进士推官年五十致仕密子书思踵
登第调建德主簿时密已老欲迎以之官密难之书
思曰曾子不肯一日去亲侧岂以五斗移素志哉遂
投劾归养十年余近臣表其志行以为泗州教授弗
就密不得已许以他日偕行始乞监新市镇居父丧
哀毁骨立盛暑不释苴麻终禫不忍去冢舍仕至朝
奉郎亦告老父子归休皆不待年
司马光传光子康字公休事父母至孝光居洛士之
从学者退与康语未尝不有得涂之人见其容止虽
不识皆知其为司马氏子也光薨治丧皆用礼经家
法不为世俗事拜右正言以亲嫌未就职康自居父
丧居庐蔬食寝于地遂得腹疾至是不能朝谒赐优
告使召医李积于兖积老矣乡民闻之往告曰百姓
受司马公恩深今其子病愿速往也来者日夜不绝
积遂行至则不可为矣市井之人无不哀之
吕公着传公着字晦叔幼嗜学至忘寝食父夷简器
异之曰他日必为公辅
刘摰传摰字莘老儿时父居正课以书朝夕不少间
或谓君止一子独不可少宽邪居正曰正以一子不
可纵也
姚兕传兕字武之父宝战死定川兕补右班殿直兕
幼失父事母孝凡图画器用皆刻仇雠未报字
唐恪传恪字钦叟四岁而孤闻人言其父辄悲泣
李邦彦传邦彦字士美怀州人父浦银工也邦彦喜
从进士游两河举人入京者必道怀访邦彦有所营
置浦亦罢工与为之且复资给其行由是邦彦声誉
奕奕
周起传起字万卿生而丰下父意异之曰此儿必起
吾门因名起幼聪慧如成人意知卫州坐事削官起
才十三诣京师讼父冤父乃得复故官
起尝奏事殿中适仁宗始生帝曰卿知朕喜乎宜贺
我有子矣即入禁中怀金钱出探以赐起
范廷召传廷召枣强人父铎为里中恶少年所害廷
召年十八手刃父雠剖取其心以祭父墓
寇准传准自青州召还入见帝曰朕诸子孰可以付
神器者准曰陛下为天下择君谋及妇人中宫不可
也谋及近臣不可也唯陛下择所以副天下望者帝
俯首久之屏左右曰襄王可乎寇曰知子莫如父圣
虑既以为可愿即决定帝遂以襄王为开封尹改封
寿王于是立为皇太子庙见还京师之人拥道喜跃
曰少年天子也帝闻之不怿召准谓曰人心遽属太
子欲置我何地准再拜贺曰此社稷之福也帝入语
后嫔宫中皆前贺复出延准饮极醉而罢
苏轼传轼与弟辙师父洵为文洵读易作易传未究
命轼述其志轼成易传
轼子过字叔党轼谪贬迁徙独过侍之凡生理昼夜
寒暑所须者一身百为不知其难初至海上为文曰
志隐轼览之曰吾可以安于岛夷矣因命作孔子弟
子别传时称为小坡盖以轼为大坡也其叔辙每称
过孝以训宗族且言吾兄远居海上惟成就此儿能
文也
郑仅传仅知宁州诸军多杀老弱持首要赏仅下令
非强壮而能生致者赏半之有内附羌追寇得老人
不忍杀擒之乃其父也相持哭一军感动
郎简传简字叔廉迁刑部一日谓其子絜曰吾退处
十五年未尝小不怿今意倦岂不逝欤就寝而绝在
广州无廉称盖为絜所累
张洞传洞字仲通父惟简太常卿洞为人长大眉目
如画自幼开悟卓荦不群惟简异之抱以访里之卜
者曰郎君生甚奇必在策名后当以文学政事显
贾黯传黯知襄州迎父之官而父有故人在部中遣
直厅卒致问黯辄笞卒父恚一夕归乡里他日疾且
亟黯内怀不自安请徙郡及解官就养不报乃弃官
去而御史吴中复等劾黯辄委州印挠朝廷法绌知
郢州未及任父死
张去华传去华字信臣举进士甲科子师德字尚贤
去华十子最器师德尝欲任一官辞不就去华曰此
儿必继吾志举进士亦为第一时人荣之
李迪传迪子东之自工部尚书拜太子太保致仕东
之子孝基累官光禄卿与父东之同谢事纔年五十
士大夫美之以比二疏
吕夷简传夷简子公绰通敏有才父知政时多涉干
请喜名好进者趋之尝泄漏除拜以市恩时人比之
窦申
公弼字宝臣夷简之亡也仁宗思之问知公弼识于
殿柱入权开封府尝奏事退帝目送之谓宰相曰公
弼甚似其父
范仲淹传仲淹子纯佑性英悟自得尚节行方十岁
能读诸书为文章籍籍有称父仲淹守苏州首建郡
学聘胡瑗为师瑗立学规良密生徒数百多不率教
仲淹患之纯佑尚未冠辄自入学齿诸生之末尽行
其规诸生随之遂不敢犯自是苏学为诸郡倡纯佑
事父母孝未尝违左右
光宗李皇后传后字凤娘皇甫坦言于高宗遂聘为
皇太子妃性妒悍尝诉太子左右于高孝二宫高宗
不怿谓吴后曰是妇将种吾为皇甫坦所误孝宗亦
屡训后宜以皇太后为法不然行当废汝及太子即
位册为皇后光宗欲诛宦者近习皆惧遂谋离间三
宫会帝得心疾孝宗购得良药欲因帝至宫授之宦
者遂诉于后曰太上合药一大丸俟宫车过即投药
万一有不虞其奈宗社何后觇药实有心衔之顷之
内宴后请立嘉王为太子孝宗不许后曰妾六礼所
聘嘉王妾亲生也何为不可孝宗大怒后退持嘉王
泣诉于帝谓寿皇有废立意帝惑之遂不朝太上帝
久不朝太上中外疑骇绍熙四年九月重明节宰执
侍从台谏连章请帝过宫给事中谢深甫言父子至
亲天理昭然太上之爱陛下亦犹陛下之爱嘉王太
上春秋高千秋万载后陛下何以见天下帝感悟趣
命驾朝重华宫是日百官班列俟帝出至御屏后挽
留帝入曰天寒官家且饮酒百僚侍卫相顾莫敢言
中书舍人陈傅良引帝裾请毋入因至屏后后叱曰
此何地尔秀才欲斫头耶傅良下殿恸哭后复使人
问曰此何理也傅良曰子谏父不听则号泣而随之
后益怒遂传旨罢还宫后孝宗崩帝不能亲执丧
王化基传化基字永图在中书不以荫补诸子官然
善教训故其子举正举直举善举元皆有所立举正
字伯仲幼嗜学厚重寡言化基以为类己器爱异诸
子
化基子举元举元子诏字景献历工兵户三部侍郎
转开封尹时子使京西摄尹洛父子两京相望人
以为荣
赵昌言传昌言父睿太宗尹开封日选为雍丘太康
二县令昌言少有大志太平兴国三年为贡部首荐
廷试日太宗见其辞气俊辨又睹其父名谓左右曰
是常为东畿宰朕之生辰必献诗百韵为寿善训其
子亦为可嘉也擢置甲科
魏羽传淳化中许王暴薨或有以宫府旧事上闻者
太宗怒追捕僚吏将穷究之羽乘间上言曰汉戾太
子窃弄父兵当时言者以其罪当笞耳今许王之过
未甚于是太宗嘉纳之由是被劾者皆获轻典
杨业传业子延昭幼沉默寡言为儿时多戏为军阵
业尝曰此儿类我每征行必以从
刘福传福既贵诸子尝劝起大第福怒曰我受禄厚
足以僦舍以庇汝曹既无尺寸功以报朝廷岂可营
度居室为自安计乎卒不许既死上闻其言赐其子
白金五千两使市第宅
韩令坤传令坤父伦世宗以令坤贵擢陈州行军司
马及令坤领陈州徙伦许州罢职复居宛丘多以不
法干郡政私酤求市利掊敛民财公私患之项城民
武郁诣阙诉其事命殿中侍御史率汀按之伦诈报
汀云被诏赴阙汀奏之世宗怒追劾具状法当弃市
令坤泣请于世宗遂免死流海岛
杨廷璋传廷璋有姊寡居周祖册为淑妃擢廷璋为
右飞龙使廷璋固辞不拜愿推恩其父洪裕即令召
洪裕赴阙以老病辞就拜金紫光禄大夫
赵普传普字则平卒年七十一卒之先一岁普生日
上遣其子承宗赍器币鞍马就赐之承宗复命未几
卒次岁普已罢中书令故事无生辰之赐特遣普侄
婿左正言直昭文馆张秉赐之礼物普闻之因追悼
承宗秉未至而普病笃
刘温叟传温叟字永龄父岳后唐太常卿温叟七岁
能属文善楷隶岳时退居洛中语家人曰吾儿风骨
秀异所未知者寿耳今世难未息得与老夫皆为温
洛之叟足矣故名之温叟以荫补国子四门助教少
帝即位拜刑部郎中赐金紫改都官郎中充翰林学
士初岳仕后唐尝居内署至是温叟复居斯任时人
荣之
颜衎传衎字祖德迁河阳三城节度副使知州事居
半岁得家问父在青州有风痹疾衎不奏弃官去侍
疾不复有仕宦意岁余父疾不能起衎亲自掬矢未
尝少倦丁父忧哀毁甚
李沆传沆字太初父炳为观察支使沆少好学器度
宏远炳尝语人曰此儿异日必至公辅
王旦传旦字子明父祜尝以百口明符彦卿无罪世
多称其阴德祜手植三槐于庭曰吾之后世必有为
三公者此其所以志也旦幼沈默好学有文祜器之
曰此儿当至公相
向敏中传敏中字常之父瑀仕汉符离令性严毅惟
敏中一子躬自教督不假颜色尝谓其母曰大吾门
者此儿也
陈尧佐传尧佐字希元父省华字善则端拱三年太
宗亲试进士伯子尧叟登甲科占谢辞气明辨太宗
顾左右曰此谁子王沔以省华对即召省华为太子
中允尧佐少好学父授诸子经其兄未卒业尧佐窃
听已成诵陈抟尝谓其父曰君三子皆当将相惟中
子贵且寿后如抟言尧叟字唐夫解褐光禄寺丞直
史馆与省华同日赐绯景德中尧叟掌枢机弟尧佐
直史馆尧咨知制诰与省华同在北省诸孙任官者
十数人宗亲登科者又数人荣盛无比宾客至尧叟
兄弟侍立省华侧客不自安多引去尧咨于兄弟中
最为少文然以气节自任工隶书善射尝以钱为的
一发贯其中兄弟同时贵显时推为盛族
薛奎传奎字宿艺绛州正平人父化光善数术尝以
平晋策干太宗行在召见不用罢归适奎始生抚其
首曰是子必至公辅
张观传观字思正以吏部侍郎兼御史中丞以父居
业高年多病请便郡以观文殿学士知许州月余拜
左丞丁父忧哀毁过人既练而卒赠吏部尚书谥文
孝观性至孝初为秘书郎其父方为州从事因上书
愿以官授父真宗嘉之以居业为京官及观贵居业
繇恩至太府卿居业尝过洛嘉其山川风物曰吾得
老于此足矣观于是买田宅营林榭以适其意蚤起
奉药膳然后出视事未尝一日废也
李光传光字泰发童不戏弄父高称曰吾儿云间
鹤其兴吾门乎
岳飞传飞学射于周同尽其术能左右射同死朔望
设祭于其家父义之曰汝为时用其徇国死义乎
綦崇礼传崇礼字叔厚幼颖迈十岁能作邑人墓铭
父见大惊曰吾家积善之报其在兹乎
韩肖胄传肖胄字似夫父治守相州请祠肖胄因乞
外补侍疾诏除直秘阁知相州代其父任陛辞帝曰
先帝诏韩氏世官于相卿父子相代荣事也
洪咨夔传咨夔字舜俞迁金部员外郎会诏求直言
慨然曰吾可以尽言悟主矣其父见其疏曰吾能吃
茄子饭汝无忧
王应麟传应麟字伯厚知徽州其父撝尝守是郡父
老皆曰此清白太守子也摧豪右省租赋民大悦
和岘传岘字晦仁父凝晋宰相岘生之年适会凝入
翰林加金紫知贡举凝喜曰我平生美事三者并集
此子宜于我也因名之曰三美
字显仁凝第四子也生五六岁凝教之诵古诗赋
一历辄不忘试令咏物为四句诗颇有思致凝叹赏
而奇之语岘曰此儿他日必以文章显吾老矣不见
汝曹善保护之
冯吉传吉字惟一父道周太师吉性滑稽无操行雅
好琵琶尤臻其妙教坊供奉号名手者亦莫能及父
常戒令勿习吉性所好亦不能改道欲辱之因家宴
令吉奏琵琶为寿赐以束帛吉置于肩左抱琵琶按
膝再拜如伶官状了无怍色家人皆大笑
蔡攸传攸京长子也历宣和殿大学士与京权势日
相轧浮薄者复间之父子各立门户遂为雠敌攸别
居赐第尝诣京京正与客语使避之攸甫入遽起握
父手为诊视状曰大人脉势舒缓体中得无有不适
乎京曰无之攸曰禁中方有公事即辞去客窃窥见
以问京京曰君固不解此此儿欲以为吾疾而罢我
也阅数日京果致仕以季弟绦钟爱于京数请杀之
帝不许
刘子羽传子羽字彦修建之崇安人资政殿学士韐
之长子也宣和末韐帅浙东子羽以主管机宜文字
佐其父破睦贼入主太府太仆簿迁卫尉丞韐守真
定子羽辟从会金人入父子相誓死守金人不能拔
而去由是知名
路振传振字子发父洵美事马希果署连州从事振
幼颖悟五岁诵孝经论语十岁听讲阴符裁百言而
止洵美责之俾终其业振曰百言演道足矣余何必
学洵美大奇之
郑绮传有鲍宗岩者字傅叔徽州歙人子寿孙字子
寿宋末盗起里中宗岩避地山谷间为贼所得缚宗
岩树上将杀之寿孙拜前愿代父死宗岩曰吾老矣
仅一子奉先祀岂可杀之吾愿自死盗两释之
慎知礼传知礼子从吉字庆之祥符八年权知开封
府既受命召戒之曰京府浩穰凡事太速则误太缓
则滞惟须酌中耳请属一无所受才数月有咸平县
民张斌妻卢氏诉侄质被酒诟悖张素豪族质本养
子而证左明白质贿于吏从吉子大理寺丞锐时督
运石塘河往来咸平为请于县宰断复质刘姓第令
与卢同居质洎卢迭为讼县闻于府从吉命户曹参
军吕楷就县推问卢之从叔虢略尉昭一赂白金三
百两于楷楷久不决卢兄文质又纳钱七十万于从
吉长子大理寺丞钧钧以其事白从吉而隐其所受
卢又诣府列诉即下其事右军巡院昭一兄澄尝以
手书达钱惟演云寄语从吉事逮钧锐请缓之从吉
颇疑惧密请付御史台即诏御史王奇直史馆梁固
鞫之狱成惟演罢翰林学士楷钧免官配隶衡郢州
锐文质皆削一官澄昭一并决杖配隶从吉坐首露
在已发当赎铜特削谏议大夫
张阐传阐字大猷幼力学博涉经史善属文将命名
梦神人大书阐字曰以是名尔父异之力勉其为学
朱熹传熹幼颖悟甫能言父指天示之曰天也熹曰
天之上何物松异之
危稹传稹字逢吉性至孝父疾愿捐己算益亲年疾
寻愈
娄机传机初登第其父寿戒之曰得官诚可喜然为
官正自未易尔
欧阳修传修中子棐字叔弼广览强记能文辞年十
三时见修着鸣蝉赋侍侧不去修抚之曰儿异日能
为吾此赋否因书以遗之修卒代草遗表神宗读而
爱之意修自作也
阎守恭传守恭父荣守恭生而体貌奇伟荣曰是必
当事太平天子吾无恨矣
蒋偕传偕字齐贤幼贫有立志父病尝刲股以疗父
愈诘之曰此岂孝邪曰情之所感实不自知也
蹇周辅传周辅为吏深文刻核子序辰守苏时以天
宁同其父忌日辄于前一日设宴及节日不张乐序
辰亦有文善傅会深文刻核似其父云
张问传问处己廉洁尝仕鄜延幕府与种世衡善父
丧世衡遗汝州田十顷辞弗受使归未至而世衡卒
其子古用父治命亦不纳田芜秽者三十年后汝守
请以给学朝廷命反诸种氏
贾涉传涉字济川父伟尝守开江贻书丞相赵雄极
论武兴守吴挺之横他日陛对又乞裁抑郭棣郭杲
兵权孝宗嘉纳后反为所挤以没涉弱冠直父冤不
避寒暑泣诉十年至伏书阙下
蔡元定传元定字季通建阳人生而颖悟八岁能诗
日记数千言父发博览群书号牧堂老人以程氏语
录邵氏经世张氏正蒙授元定曰此孔孟正脉也元
定深涵其义
元定闻朱熹名往师之韩胄设伪学之禁捕元定
甚急元定闻之不辞家即就道元定杖屦同其子沈
行三千里脚为流血无几微见言面贻书训诸子曰
独行不愧影独寝不愧衾勿以吾得罪故遂懈一日
谓沈曰可谢客吾欲安静以还造化旧物阅三日卒
沈从元定谪道州跋涉数千里道楚粤穷僻处父子
相对常以理义自怡悦元定没徒步护丧以还有遗
之金而义不可受者辄谢却之曰吾不忍累先人也
慕容延钊传延钊子德丰字日新幼聪悟延钊爱之
尝曰兴吾门者必此子
王景传景子廷睿性骄傲好夸诞每言我当代王景
之子闻者咸笑之因目为王当代
侯益传益子仁矩仁矩子延广父历通祁雄三州刺
史悉以补牙职仁矩在雄州日方饮宴虏数十骑白
昼入州城居民惊扰延广引亲信数骑驰出衙门射
杀其酋长一人斩首数级悉禽其余党延广持首级
以献仁矩喜拊其背曰兴吾门者必汝也
王全斌传全斌父事庄宗为岢岚军使私畜勇士百
余人庄宗疑其有异志召之惧不敢行全斌时年十
二谓其父曰此盖疑大人有他图愿以全斌为质必
得释父从其计果获全
陆九龄传九龄父贺以学行为里人所宗生六子九
龄弟九渊生三四岁问其父天地何所穷际父笑而
不答遂深思至忘寝食
秦传序传传序江宁人淳化五年充夔峡巡检使李
顺之乱城坏传序赴火死传序家寄荆湖间子奭囗
峡求父尸溺死人以为父死于忠子死于孝
度宗本纪帝讳囗资识内慧七岁始言言必合度理
宗奇之及在位岁久无子乃属意托神器焉理宗家
教甚严鸡初鸣问安再鸣回宫三鸣往会议所参决
庶事退入讲堂讲官讲经次讲史终日手不释卷将
晡复至榻前起居率为常理宗问今日讲何经答之
是则赐坐赐茶否则为之反复剖析又不通则继以
怒明日须更复讲
李椿传椿字寿翁父升进士起家靖康之难升翼其
父以背受刃与长子俱卒
钱乙传乙字仲阳父颖喜游一旦东之海上不反乙
方三岁母前死姑嫁吕氏哀而收养之长乃告以家
世即泣请往迹寻凡八九反积数岁遂迎父以归时
已三十年矣乡人感慨赋诗咏之
刘锐传锐知文州嘉熙元年北兵来攻拒守两月余
锐度不免集其家人尽饮以药皆死家素有礼法幼
子同哥才六岁饮以药犹下拜受之左右为之感恸
锐及其二子自刎死
朱昭传昭字彦明宣和末为震武城兵马监押摄知
城事金兵内侵城不可支昭退坐厅事召诸校谓之
曰城且破妻子不可为贼污幸先戕我家而背城死
战众未应昭幼子戏阶下遽起手刃之长子惊视又
杀之径领数卒屠其家人舁尸纳井中贼登城昭勒
众接战中流矢死
史抗传抗济源人宣和末为代州沿边安抚副使金
人围代急抗夜呼其二子稽古稽哲谓曰吾昔语用
事者雁门控制一道宜择帅增戍以谋未形之患若
使横流则无所措矣言虽切皆不吾省今重围既固
外援不至吾用六壬术占之明日城必陷吾将死事
汝辈亦勿以妻子为念而负国也能听吾言当令家
属自裁然后同赴义二子泣曰唯吾父命明日城果
破父子三人突围力战死于城隅
孙益传益知朔宁府小鞠为边患遣将致讨益子
在行间师无功益谓子必死朝廷闻之恤录其孤甚
厚其子遣信至益所报平安益怒其子不能死以状
自列尽上还官所赐而斩其持书来者
申世宁传世宁信州铅山人绍兴六年潘达兵袭铅
山父俞年七十未及出户遇贼贼意其有藏金欲杀
之世宁年未冠亟引颈愿代父死贼感其孝两全之
蔡定传定字元应越州会稽人家世微且贫父革依
郡狱吏佣书以生资定使学游乡校稍稍有称郡狱
吏一日坐舞文法被系革以诖误年七十余矣法当
免系鞫胥任泽削其籍年而入之罪且与狱吏等案
具府奏上之方待命于朝故俱久囚而革不得独决
定切痛念父当耆年以非辜堕圄狴誓将身赎数诣
府号诉请代坐狱弗许请效命于戎行弗许请隶五
符为兵又弗许定知父终不可赎也仰而呼曰天乎
将使定坐视父缠徽纆乎父老耄不应连系佣书罪
不应与狱吏等理明矣而无所云诉父老而刑定之
生其何益乎定图死矣庶有司哀怜而释父则虽死
无憾矣于是预为志铭其墓又为状若诣府者结置
袂间皆叙陈致死之由冀其父之必免也以建炎元
年十二月甲申自赴河死府帅闻之惊曰真孝立命
出革厚为定具棺敛事而抚周其家
吕升传升莱州人父权失明剖腹探肝以救父疾父
复能视而升不死
赵与欢传与欢知安吉州有富民诉幼子察之非其
本心姑逮其子付狱徐廉之乃二兄强其父析业与
欢晓以法开以天理皆忻然感悟
董槐传槐字庭植濠州定远人少喜言兵阴读孙武
曹操之书而曰使吾得用将汛扫中土以还天子槐
貌甚伟广颡而丰颐又美囗论事慷慨自方诸葛亮
周瑜父永遇槐严闻其自方怒而嘻曰不力学又自
喜大言此狂生耳吾弗愿也槐心愧乃益自摧折学
于永嘉叶师雍闻辅广者朱熹之门人复往从广广
叹其善学
张愈传愈字少愚宝元初上书言边事除试秘书省
校书郎愿以授父显忠而隐于家
南安翁传翁大儿于关外鬻果失税为关吏所拘送
郡翁与小儿偕诣庭下长子当杖翁恳白郡守曰某
老钝无能全藉此子赡给若渠不胜杖则翼日乏食
矣愿以身代之小儿曰大人岂可受杖某愿代兄大
儿又以罪在己甘心焉三人争不决小儿来父耳旁
语若将有所请翁叱之儿必欲前郡守疑之呼问所
以对曰大人元系带职正郎宣和间累典州郡翁急
曳其衣使退曰儿狂妄言守询诰敕在否儿曰见作
一束置瓮中埋于山下守立遣吏随儿发取果得之
即延翁上坐谢而释其子次日枉驾访之室已虚矣
张凝传凝沧州无棣人真宗践祚迁北作坊使咸平
初契丹南侵凝率所部兵设伏于瀛州西出其不意
腹背奋击挺身陷敌凝子昭远年十六从行即单骑
疾呼突入阵中掖凝出左右披靡不敢动
呼延赞传赞有胆勇鸷悍轻率尝言愿死于敌遍文
其体为赤心杀贼字至于妻孥仆使皆然诸子耳后
别刺字曰出门忘家为国临阵忘死为主及作破阵
刀降魔杵铁折上巾两旁有刃皆重十数斤绛帕首
乘骓马服饰诡异性复鄙诞不近理盛冬以水沃孩
幼冀其长能寒而劲健其子尝病赞刲股为羹疗之
洪皓传皓字光弼博文强记适字景伯皓长子也幼
敏悟日诵三千言皓使朔方适年甫十三能任家事
以皓出使恩补修职郎绍兴十二年与弟遵同中博
学宏词科高宗曰父在远方子能自立此忠义报也
宜升擢遂除敕令所删定官后三年弟迈亦中是选
由是三洪文名满天下
李渎传渎字河神淳淡嗜酒人或勉之答曰扶羸养
疾舍此莫可从吾所好以尽余年不亦乐乎尝语诸
子曰山水足以娱情苟遇醉而卒吾之愿也吾将与
汝永诀尔辈当常在左右即设外寝与诸子同处一
日忽曰适有人至囗下诵诗云行到水穷处未知天
尽时言讫不见吾当逝矣亟取莹集七十编洎书画
付诸子促家人置酒顷之卒
李璘传璘瀛州河间人囗开运末契丹犯边有陈友
者乘乱杀璘父及家属三人干德初璘隶殿前散祗
候友为军小校相遇于京师宝积坊北璘手刃杀友
而不遁去自言复父雠案鞫得实太祖壮而释之
邢神留传神留深州陆泽人父超逋官租里胥督租
与超斗超殴里胥死神留年十六诣吏求代父死州
以闻特诏减死赐里胥万钱为棺敛具
端拱初泰州海宁人沈正父为屯田院衙官凶暴无
赖使酒殴平人死正中涂见父恐慑述其故正即号
呼褫衣就殴其尸巡警者捕送官狱具怡然就闻者
悲之
陈绎传绎以翰林学士知郡州绎不能肃闺门子与
妇一夕俱殒于卒伍之手傲然无惭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