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发老者和白色巨狼的战斗已经整整持续了四天,但是双方依然全力攻击,毫无衰竭之象,可见金丹期修士的恐怖之处。
若是筑基期修真者,先不说能不能战胜对手,单就是连续四天的战斗早就把筑基期修士的法力榨尽掏空,不是每个筑基期修士都有像洛羽一般变态的肉身力量,只要还有少许法力依然有强大的战力,大部分筑基期修士失去了法力就如同一只柔弱的羔羊,任人宰割。
战斗仍在继续,战场的余波逼得观战的筑基期修士一退再退,这样的战斗筑基期修士早就插不上半点手,不过除了伤的极重的筑基期修真者外,没有人离去,都纷纷最大限度的延伸出自己的神识,观看着一场龙争虎斗。
金丹期修士的战斗一般情况下是绝对不允许别人如此近距离窥视的,这会遭到交战双方一致仇恨,因为每个人的战斗方式和擅长法术、器等,都是非常秘密的东西,是绝不会允许被很多人知道的,但是如今的战斗万宝阁却是没有丝毫要将众人赶走的意思,众人也就乐得观看这一场罕见的金丹期修真者和修成金丹的灵兽之间的战斗。
南疆,天巫城。
无边的夜色笼罩下来,月色还未君临大地,无尽的星光在夜空中闪烁,却掩埋不了这浓重的夜色。
但是银发老者和巨狼交战处却是像两个移动的小型太阳,炽烈耀眼的光芒将他们周边照的纤毫毕现,此时白色巨狼的身上已经多出了一些或深或浅的伤口,白色光华的皮毛上的血色光芒十分醒目,染红了大半狼身,银发老者对巨狼造成的伤口不大,虽然巨狼的身体堪比灵器,伤口却是十分顽强,即使以毒兽恐怖的愈合能力,也没能将伤口完全愈合,依然顽强的存在着。
银发老者却是比巨狼好了很多,仗着金色长棍是灵器之利,虽然也略略有些狼狈,手臂上也挂了彩,不过相比白色巨狼却是好上太多,一根金色的长棍在夜色下越发的威严肃穆,一次次挡下巨狼闪着寒光的巨大狼爪,并在空隙间向着巨狼攻去,在其身上留下一道道伤口。
不过毒兽的肉身却是比修真者强大太多,只怕洛羽虽然肉身强大,比起毒兽来还是要差上几分,所以白色巨狼虽然看上去十分狼狈,却是凶性大发,刺耳的咆哮声摄人心魄,竟是越战越勇。
在金色长棍和狼爪的金铁交鸣声中,一轮巨大的明月自地平线下缓缓地溢了出来,一轮皎洁的满月洒下万道辉光,在星光下深沉依旧的夜色一瞬间就被驱散,月华如水,美轮美奂,斜斜的挂在东天之上。
这已经是银发老者和白色巨狼交战的第六天,毒兽虽然疯狂,却还是保留了部分理智,眼见得这边金丹期修士和高阶毒兽的战斗,除了零星的毒兽之外,也没有几只毒兽试图从这段城墙进入天巫城内,拦截七阶以上毒兽的金丹期修真者似乎也有一将战场控制在城墙边缘,这样洛羽他们防守这段城墙的人也就空了下来,不过,其它的地方,无尽的兽潮依旧冲击着天巫城漆黑的城墙,无边无尽。
而洛羽也并不知道在天巫城有战绩贡献排行榜奖励这回事,好像欧阳倩打探到的消息中也没有关于这件事的,所以洛羽并不知道,他的战绩在排行榜上猛然增长到第一以后又骤然停止,让祭祀广场上时刻注意着战绩排行榜的修真者和凡人暗暗为他可惜,他们认为这个修真者多半太过倒霉,在守城过程中被毒兽撕碎了,那么虽然他现在的战绩被红绫反超,依然高居第二,正常情况下不可能被第三超越的战绩也就毫无意义了。
因为三大势力发放战绩排名奖励的时候若是这名修士死亡,那么奖励将无效,这也是大多数不属于三大势力的修真者不想参加守城的原因,因为自己与毒兽拼死拼活得来的东西如果自己不小心战死,那么他的后代是无法领取到的,甚至连凡人世间所谓的抚恤金都没有,但是因为这是三大势力制定的,所以无论有多么不合理,,在三大势力这个庞大到让人无力的势力面前,天巫城所有的修士也只能接受。
不过即使此时的洛羽全部神识都沉浸在银发老者和巨狼的战斗之上,甚至不惜过度使用神识,就算他知道战绩榜上被超越会损失数十万灵石,他也决计不会去继续帮助其余守城的修士猎杀毒兽,因为他元神已经彻底印满了银发金丹期老者的各种招式,虽然即使以他来比同阶筑基期修真者强大太多的神识来说,这也是一份艰辛之极的工作。
也只有洛羽这种神识远远超过修为的修真者才有能力从高阶修真者的招式中分析出一些有用的情报,洛羽此时也顾不得脑袋有如针刺般的疼痛,尽量集中精力将老者的一招一式看清楚,因为兽潮之后,接下来他们要面对的可是比兽潮还要艰难百倍的事情。
他们要做的是打一个金丹期修士的主意,而且要将他完全湮灭,这该是他们自出宗门以来遇到的最为艰难危险的挑战,稍有不慎就会身死道消,不过,却是不得不为之,因为七夜真人早就在拍卖会上认出了他们,看样子,恐怕对他们也是不死不休了,若果有了七夜真人的干扰,那他们的性命都没有保障,更勿用说完成十年试炼,在试炼中占得先机了,而不能很好地完成十年试炼的结果是他们绝不能接受的。
所以,无论如何,与七夜真人这一战都避无可避,好在有红绫的加入,虽然是为了利用他们,不过,这场交易很难界定是谁占了便宜或者谁成全了谁。
除了洛羽之外,另外五人也竭力将神识延伸到极致,观察着战场上的一切,但是他们可没有洛羽那般变态的神识,就连已经是筑基期大圆满的青雨也因为神识受到战场余波的长时间震荡而七窍流出了清晰地血迹,另外几人无不是七窍流血,还好只是收到了轻微的余波影响,收回神识调息片刻就可以恢复,不过,也可以由此看出金丹期修真者的可怕,若不是万不得已,洛羽六人现在也绝不想和七夜这样和七夜真人冲突,但是,现在,箭已满弦,不得不发。
天巫城漆黑的城墙即使在月光之下,光滑洁净的玄石表面也没有反射出丝毫的光芒,竟是将照射到上面的月华全都吸收了。
目测数丈见方的明月仿佛经过了谁精心的裁剪擦拭,满园的不带半点瑕疵,皎洁的不带丝毫杂垢。
就这样恬静的挂在中天之上,从天巫城来看好像月光正好从天巫城的正中间洒下,四散开来,月满人间。
此时天巫城城墙上守城的修士都长长的松了口气,根据以往的经验,当下一个月圆之夜满月爬上中天之际,疯狂攻击天巫城的毒兽就会自行退去,仿佛得到什么指令一般,来的毫无征兆,去的无影无踪。
果然,就在满月挂在中天之际,所有的毒兽仿佛失去了先前的那般疯狂冲击天巫城的劲头,或碧绿或幽红的眼中带着浓浓的疑惑,好像天巫城吸引它们让它们发狂的东西骤然消失了,在短暂的疑惑之后,城下的兽潮潮水般向着南疆涌去,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城墙上守城的筑基期修士有些虚脱的就地打坐,进行短暂的调息。
“呜呜......”
“......”
已经与万宝阁的金丹期修士们激战数天的毒兽也发出一声声不甘的嚎叫,即使那头白色的巨狼看起来血痕累累,但是突然发难猛地释放出几个带着毁灭性气息的飓风,四爪急舞,如同划水般从城墙上退去,瞬间就隐入虚空消失不见。
银发老者也不去追,只是将金色的长棍缩小收回,也随即隐如虚空之中消失不见,经过数天连续不断的激战,也应该是回万宝阁调息了。
“咳咳......”
就在银发老者消失的那一刻,洛羽嘴角七窍都有殷红的血迹流了下来,洛羽只听见银发老者临走前“哼”了一声,脑海中竟然如同爆炸一般,撕心裂肺的痛楚几乎让洛羽眩晕过去,不过洛羽的眼角隐隐看见了红绫的身影。
“刚刚白长老虽然听了我的解释,但是还是微微惩罚了洛道友,你们快回到洞府去打坐调息,欧阳道友将你们的身份玉牌交给罗管事,后面的事我会帮你们处理的”
这个女子极为精明,并没有直接上前搭话,只是传音给洛羽等人。南疆兽潮攻城的这一个月来,众人一直与毒兽厮杀,没有多少调息时间,后面六天虽然没有战斗,但是强行运用神识观看金丹期修士的战斗却是更加耗费心神,几人早就疲惫到了极点,洛羽是刚刚受到了银发老者的警告性惩罚,更是虚弱,当下众人便返回万宝阁租用的洞府,打坐调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