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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可不可以忘记——青春感悟青春的感悟(6)

“我很感激它,至少还有寂寞陪着我,但我并不否认他并不是很好的朋友。”影子又说。

“这样不是更好吗?在只有自己的世界里,可以思考很多。”

“你真的认为这样很好吗?”影子反问道,“你的内心难道就没有对阳光的渴求吗?希望阳光可以直射到心底,希望自己也可以和其他人谈笑风生,而不是木讷地站在一旁。这不是你内心一直希望的吗?学会和其他人沟通,哪怕是出糗也比呆在自己的小小世界里好不是吗?”影子显得很激动,两肩的位置抖动着。

“可是,我,我……”我的心一下子好像被万根藤蔓缠绕住,说不出话来。我不得不承认,影子的话影响到了我,我的渴求我的希望,我幻想了无数次的场景,在自我的天地里,我不断盘旋,不断徘徊,却总是绕不出去,就像是一座没有出口的迷宫,一直困着我,让我无法呼吸。

“其实你可以的,只是你自己一直不肯相信自己。”影子语重心长地说,“你没有发现你跟我说了很多话吗?你可以尝试着其他人想象成我,与他们交谈。”

沉默。

“嗯。”我闭上眼,点了点头,思索着。

再睁开眼时,我又回到了卧室里。

影子真的是一个很好的朋友,是那种真正可以洞悉你的内心、了解你的朋友。经过与影子的交往,我越来越觉得影子和我很相像,有着一样的情感,一样的心声,就像是我的姐妹一样,又像是我真正的“影子”。

更重要的是,影子打开了我的心门,“学会与他人沟通,哪怕是出糗失望也比呆在自己的世界里好得多”,影子的话我一直记在心里。我不再像以前一样排斥其他人。我改变了自己的想法,想象这如果不是一个沉默的我,而是另一个完全不同的我,会怎么做?或许是每天对着镜子梳头发的时候,冲自己做一个鬼脸,说一声“hello”;或许是在放学后漫画书里自由陶醉;或许是在下课后和几个死党笑得没心没肺……我开始觉得,天空比想象之中的还要蓝,清晨的阳光是上帝最好的馈赠。每一天沐浴在阳光下,欢笑、舒展亦或是悲伤,就算是哭泣也会很明媚。很纯粹的情感,不夹杂着任何悲伤。

我想我应该感谢影子,即使只因为它是我的朋友。

夜。

这是我所熟悉的场景。一样的时间,一样的地点,以前的我却与现在截然不同。我坐在书桌旁,一边望着窗外黑漆漆的夜,一边抚摸着朋友送的手表,静静地想。

我看了看手表:十一时四十九分。还有十一分钟就又将迎来新的一天了,影子现在会不会在等我呢?

刚想到这儿,眼前就突然一片眩晕。恍恍惚惚中,我又来到了影子的世界。

“怎么会这样,还有十分钟才到十一点六十一分啊。”我嘟囔道,看了看地上的那片月光,里面没有影子。一种不好的预感占据了我的整个心脏。

影子依旧伫立在月光之中,没有什么不同。

影子说:“我就要消失了,今晚可能是你最后一次来到这里了。”

“为什么?”

“其实,我骗了你。”影子很平静地说,“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我们影子在61分能出来活动吗?”

我点了点头。

“其实并不是所有的影子都能在61分活动的。在你们人类中,总是有这么一些人,就像你一样,孤独,找不到朋友,又渴望有人能够了解自己、接纳自己,于是他们的意念就会迫使自己的某些东西改变,他们想要有个朋友,于是我们就会被他们‘想出来’。这就是我们的诞生。当他们真正找到自己的想要的后,我们的意念就会不可避免地消失,我们就会永远变成那个光和人的作物,不能说话,没有念想,就像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存在一样。”

“我以后是不是再也不能和你说话了?”

影子点了点头。

“真的真的很谢谢你,陪我走过那些时光。在我孤单的时候,是你一直陪着我,那时候我真的觉得,你真的是一个很好的朋友。”

“不管你听得到还是听不到,我以后会经常和你说话的,这样你就不会再寂寞了。”

“我一点都不怪你没有和我说实话,真的……”

“我会记住你的,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会一直很快乐的……”

“……”

我一直低着头说着这些话,直到自己哽咽着,再也说不下去。再抬起头时,泪水已经难以抑制地涌了出来。泪眼蒙中,影子也慢慢地消失不见了。我呆若木鸡地站在那里,没有做任何反应,只是站着站着,看着我最好的朋友渐渐消失,直至整个世界都变得一片漆黑……八

我揉了揉红肿的双眼,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已经是清晨了。

窗外,一束束阳光已经用自己的温暖唤醒了沉睡的大地,也唤醒了一颗颗沉睡的心。阳光恣意地涂抹着早晨的世界。远远望去,遍地都是金黄的流苏。一缕缕阳光迈着猫一样轻盈的步伐,在栏杆上,在窗台上,在草地上跳跃着,一切都浸润在灿烂耀眼的阳光中,都仿佛有了呼吸,合着窗外的鸟鸣声和清新的空气,充满了活力。

又是美好的一天。我想着,又情不自禁地望了望地板。

地板上,影子沉浸在阳光之中,回过头,仿佛在对我甜甜地笑……

(选自《中国校园文学》2012年10月)

散落在记忆里的时光碎片

李泽凯

光阴以南,年华以北

小时候,嘻嘻哈哈的笑声总贯串着一切简单而美好的事物。那时我们不懂得人世间的烦琐,只天真地以为大人们嘴里谈吐的便是千真万确的事实;那时我们手里摆弄着玩具,并习惯性地将画纸上的一圈一点看成太阳;那时一次次的跌倒,让我们感受到父母温暖贴心的安慰。然而,这一切隶属于快乐的童年,却因为书包里日益增加的书本而告终。

后来,我安静地闲坐在陌生的教室里,看着四周的同学,试图以沉默的方式窥视他们的内心,结果是我用了很长的时间去融入这样一个充满阳光的群体。在悲欢交错的时光里,我忘却了学习的目的,始终看不见书桌上开始堆叠如山的课本和试卷,直到后来卷面上那落魄的分数,终于让我开始意识到青春的烦恼。

然而,我知道这样被定格在“应试教育”的青春实在太过于狭隘了,每天有意无意地徜徉在笔纸摩擦的沙沙声中,眼睁睁地看着时光过往的痕迹越发模糊。想想看,在那一段匆忙的时间里,只有在夜灯下的怀思才是唯一自在的时候。之后我终于定下心来,展开书本,认真学习。那时候,窗外飘落的雨滴、泛黄的落叶、轻快的鸟儿……那些裹藏着思绪的事物成了我静寂时的陪伴。

后来的日子,我开始叛逆,颠覆着之前那个坐在教室里埋头的书呆子形象。但是,我不会像那些染着金发的学生那样叼着狼藉的烟头,然后对着嘴里吐出的白烟自娱自乐。我也不像那些盘坐在教室,脏话随时脱颖而出的学生老大,呼喊着自己的“手下”做这干那。在我看来,他们的行为是一场颓废的闹剧,每天活在自己世界里,自以为高高在上,却忽略了生活背后的种种困难与辛酸。如此一来,我的叛逆显得有规有矩,仅仅是不爱学习,痴迷于电脑游戏罢了。站在他们中间,也从中看见自己的未来是多么渺茫与不堪,于是最终还是选择妥协,乖乖地坐回教室,埋头学习。

时光依旧,我坦然地执笔,依托着我那过往的童年,以及被我浪费过的青春,我想要将那些好与不好的回忆装束成一本日记,记录这些值得收藏的点点滴滴。我从来没有想过,一旦落笔,却深陷其中。

但是在高二分科的时候,我选择了与文字毫无关联甚至有着排斥的理科,那时候我固执地认为夹杂在文理之间的人是适合社会发展的人才,于是带着一种莫名的期望向前一步。但不久便让我感到吃力,鱼与熊掌始终难以兼得,就像理想与现实,那中间常常空着一条遥不可及的汪洋。

当我握着刊登有自己文字的杂志时,当我握着附着闪闪发亮的分数的试卷时,我感动得热泪盈眶。回想起先前的努力,我不知道我前方的路还有多长多曲折,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否顺利抵达梦想的彼岸,但我知道一张白纸的重量,是需要一位画师付出心血地描摹才能展现它的亮丽与厚重。我的路便是这样一张白纸,我的成长便是那支描摹的画笔,我自身便是那位画师。

斑驳的记忆夹杂着成长的气息,好似被风吹过的落叶,在不经意间散落了一地。我们站在时光的十字路口瞻仰生活的片段,往事已过,未来迷茫。有谁知道,在那些漫无止境的时针上,有些事,总来不及感叹,便悄然而逝。我的故事我会一直用笔记着念着,即使那些故事平淡乏味,但那都是我成长的见证,直到某一天,天荒地老时,蓦然回首,过往的一切仿佛还在昨天。

时光不该寂寞

还是在晚霞时拉开窗帘的,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看着昏黄的晚霞,看着夕阳最后一缕光线为花白的墙壁涂上浓重的阴影,仿佛飘散的云朵是在顷刻间移向最西边,所有的一切都被轻描淡写成落日余晖的诗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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