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工了,开工了!”
天才刚刚蒙蒙亮,在一个矿洞中,一群身穿蓝色黑边的宗门弟子便进了工人们休息的洞中。
“都给我滚起来!”
一位中年男子直接走到了这群人中,最小的一位少年面前,抡起皮鞭就开始往他身上抽去。
岂料那位少年直接起身,手上虽然有镣铐,可行动却一点不慢,直接用镣铐套住了皮鞭,反手略微一带,将那中年人拉了个趔趄。
“放肆!你以为你是谁?”中年人触不及防之下,吃了个大亏,脸上有点挂不住,他也是练过武功之人,一脚反踢过去,想要给这个忤逆他的少年一个教训。
“滚!”
少年根本没有管踢开的脚,反而身体挺进,本来他就身高比中年人矮很多,这一近身,一掌打下去就打在了中年人的另一条大腿上。
这次更惨,中年人直接被摔了个狗吃死,脸上狠狠地着地,难堪不已。
“你……”中年人气极,转头看见那少年的脸庞,指着他说不出话来。那是一张惨不忍睹的脸,一块大疤印在他的右脸上,让他看起来无比的恐怖。
“谁在闹事!”
这里发生的事终于引起了别人的注意,洞口不知道何时出现了一位眼神犹如鹰隼的老人,他站在那里,却上洞中所有正在看好戏的矿工们都低下了头颅。
“是他是他,他不肯出工,还打我!”中年人像是一下找到了主心骨,骨碌碌从地上爬起来,义愤填膺地指着那位打他的人。
老人目光随意的扫过,在少年处停了下来,看着少年手上脚上的铁链,眼中闪过一丝哑然,旋即又恶狠狠地道:“我不管你是谁,为什么进了这里,但这里是我的地头,如果你真的想要活下去,就要按我的规矩做!”
话音刚落,老人的身影出现在少年面前,一个拳头往少年的面门打过去,这一拳就可能让他脑袋开花!
反观那少年脸色依然冷漠,没有丝毫变化,艰难的一掌迎上拳头,后发而至,准确无误地挡在了拳头上。
鹰隼老人眼底闪过意外,但他还有后招,直接一脚飞过去,结结实实地提在了少年胸口。
砰!
少年的身体飞起,撞到了后面的洞壁上,就在众人都觉得少年必然已死之时,那少年竟奇迹般地站了起来,只是一阵咳嗽后,便没了下文。
“嘿嘿,好,你很不错,叫什么名字?”鹰隼老人夸赞,“我叫黎鹰,你一定会记住我的名字的。”
“纪雍。”少年冷漠回应,不相信这个老人会如此简单的夸奖他,必会找机会报复。不过纪雍还不怕,因为这老人并不是修士。
名叫黎鹰的老人是矿场的执事之人,没有再继续管那少年,只是临走前安排,把少年安排到后山的一个矿洞去居住。
“嘿,修士么?我又不是没有杀过。”黎鹰出了矿洞,眼底闪过一道森冷的杀意,嘴角微翘,加上他那细长的眼睛,显得无比的阴冷。
矿洞中,看着其他人借用怜悯的眼神看着自己,纪雍面色不变,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灰,拖着脚链往山洞外走去。
经过此事,此刻天已经亮了,洞里的人被推了出来,这里的整个矿场,只有纪雍一人带着镣铐,当然很惹人注目。
但没过多久,就有两个监工过来,把他带走,通过一条两边全是大石头的小径,往后山而去。
纪雍面色至始至终都没有一丝变化,冷漠无比,加上那张看起来便渗人的脸,那两位监工和他走在一起,都觉得有些冷。
刚到后山,纪雍便打量起这片矿场,这里有一座山,两个矿洞挨着,一个矿洞中透着阴冷的风,微风吹过,发出呜呜的鬼哭之声,听起来就让人望而却步。
还有一个矿洞则已经废弃了,里面住着挖矿的矿工。而纪雍便被带到了这里,刚一踏进这个山洞,就有一股腐臭迎来,一个角落里,有一个身体蜷缩在那里,浑身上下全是腐烂的肉,他在那里打坐。
纪雍可以感受到天地精气往他体内涌去,看来此人是一位修士。那到底是遇到了什么,让他受创如此严重。纪雍不禁猜想,突然觉得那位黎鹰将他带来后山,肯定不是让他来享福的。
石洞并不是很大,只住了六个人,加上自己和那个角落的“残废”人,也才八个,但除了残废以外,每个人都是如同他一样,被镣铐锁上了双手双脚。
对于纪雍的到来,其他的六位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奇怪的。麻木的眼神,看了眼纪雍,又翻过身,继续躺在石床睡觉。
在带着纪雍进洞后,两位监工就离开了,纪雍一人并没有石床,唯一空的石床也是那位残废的,他并没有兴趣去占别人的位置,也就自己找了个角落,盘腿坐下了。
闲来无事,纪雍便会尝试着调动长生真气,可是,丹田中的那道剑气太过去强烈,根本没有留下一丝缝隙,真气被困在里面,一丝也出不来。
“或许有两种方法可以解开这道剑气。”纪雍心里有了盘算,一个方法便是重修长生真经的道引,或许可以以此带动体内的真气。
另一种方法则危险一些,利用无名邪经,纪雍也觉得可以借助天地精气冲刷掉剑气,可无名邪经不死不休,实在是危险无比,他轻易之下也不敢尝试。
想到就做,反正黎鹰现在并没有来找他麻烦。
纪雍走出山洞,走出山洞,在满是石头渣里找到一块尖石,又回到洞中。
没有丝毫犹豫,拿起尖石就往道引所记载的穴道上扎。剧烈的疼痛再次体会,尽管他已经有心理准备,可那样生不如死的疼痛依然让他一声闷哼。
道引上的穴道大部分都是生死大穴,习武之人碰都不会去碰,而他还用尖锐的东西去刺激,如果被人看到,恐怕会被人说成找死。好在洞里的人都自己睡着自己的,或许听到或许没听到,但对他们来说有什么关系呢。
坚持着将穴道刺完,在最后一个穴道的时候,纪雍终于没有忍住,而在丹田中的长生真气在跳跃,在最后一个穴道刺完后,终于有一丝微弱的真气逃了出来,其余的真气被围绕的剑气斩灭殆尽。
一声哀嚎过后,纪雍再次再次晕了过去,可他的嘴角却挂着满足的笑容。
再次醒来已经是五天之后,第一次修炼道引晕过去可足足有十天,相比来说已经很好了。第一次看到了一柄剑和苍茫大地,而这一次他见到的是一片星空。
他依然在原地的那个角落,只是对面的角落里,又多了一个人盘坐,这次这位伤得轻一些,只是手臂断了,他也被摘了镣铐,正在用真气疗伤。
看到纪雍醒了过来,那人眼中露出浓烈的恨意,让纪雍不明所以。
“唔,你又活过来了。”有一个中年男子走过来,身材魁梧,在他裸露出来的胸口,有一片又一片的灼伤的痕迹。
纪雍此刻长生真气盘踞在上丹田,也就是修道所说的紫府中,在体内运行得十分缓慢,流过下丹田时,大半的真气被剑气吞噬进封印中,还有一大半被剑气浸染,带着凛冽的气息,运行到后方的经脉中,割裂得疼痛无比。
一次大周天下来,根本留不下什么,如此下去修为,恐怕真的和不逃脱封印一样了。
“我昏过去这段时间没人来找我干活吗?”纪雍皱着眉头,不敢再运行周天。问这位跟他打招呼的男子。
“嘿,他替你去了。”魁梧男子指了指被折断了手臂的男子,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
“我们到底是去干什么?他们又怎么受伤的呢?”
魁梧男子脸色暗淡了下来,诺诺道:“你去了就知道了。”
纪雍心头迷雾愈浓,在矿场里是什么让这些修士都忌讳莫深,难道是墓葬禁区?
“难道这样虐待你们,你们就不反抗吗?我看那黎鹰也不是不可战胜,何不逃命去?”
魁梧男子用白痴般的眼神看着纪雍,敲了敲手上的镣铐,冷笑道:“黎鹰,只是一个小角色而已。”
“你不会没有发现这镣铐会禁锢我们的修为罢,根本搬运不起体内真气。山顶上又有一位高手坐镇,怎么逃?”
“高手?有多高?”纪雍继续追问。他在计划逃跑,中原他是绝对要回去的,而不是等到十年后。
“你不会是想逃跑吧?”魁梧男子冷笑,接着道:“第二境的修士,你觉得高不高?”
纪雍沉默了,如果是第二境蜕凡,自身的真气又不能运转,那真的不易逃走了。
一阵谈话,纪雍知道了这山洞里的七个人有一个是中原的,其他的都是西荒的修士,因为得罪了人,被抓到了这里受苦挖矿。
而那位唯一的中原人士,就是现在依然闭目修炼的那位全身“残疾”人士。
当纪雍被问及是因为什么而被送来挖矿时,他只说在中原得罪了大人物,逃到西荒被抓的。
不知不觉间,黑夜到来,黎鹰那佝偻的身影出现在山洞口,指着纪雍冷声道:“小子,今晚该你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