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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火山大喷发(9)

几天来喷出的岩浆像燃烧的河流,以摧枯拉朽之势扫荡着途经的一切。除了丧生的、逃难的之外,仍有数万人被困在三条熔岩流中间,只能听任命运之神的摆布。现年25岁的医学院学生约翰·卡姆巴站在火山岩浆旁边说:“我们真是没办法了。”他周围的年轻人都点头表示赞同,也是无奈。商人贾廷斯·莫萨拉看着火山熔岩滚滚而去,愤愤不已。这位48岁的汉子说:“什么吃的都没有,政府也不表态,我们真不知该怎么办现在,这儿没有集市、没有商店。一切都烧光了。”被困的居民缺少食品,而戈马市约五分之三的居民无法找到饮用水。当地主教约翰·鲁西亚哈纳忧心忡忡地表示:“这里没有食品,没有水,没有电,没有住的地方,什么都没有,人们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最令人担心的事,还是难民面临的流行病的威胁,如果灾区爆发痢疾、霍乱、疟疾等传染病,那么难民的生活将更加艰难。

据国际红十字会官员称,戈马市80%的建筑物和基础设施已遭到破坏。火山所喷出的熔岩已直接或间接地造成一百多人丧命,数十万戈马市居民被迫逃离家园,进入卢旺达吉塞尼镇。面对汹涌而来的数十万难民,卢旺达政府呼吁国际社会向这些受火山喷发影响而流离失所的刚果(金)灾民提供紧急援助。卢旺达外交部发表声明说,卢旺达政府尽管做出巨大努力,但因财力有限,难以应付如此众多的灾民。大量的灾民涌入卢旺达境内的吉塞尼镇,使该镇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宿舍”。

由于找不到栖息之地,许多人晚上只好睡在露天,有的只能几个人共盖一床毛毯。尽管卢旺达政府已表示将向灾民提供26个紧急难民营,但到19日为止只有2个临时难民营向灾民开放,而且容量十分有限,又没有电力和饮用水供应,卫生十分糟糕。除了缺少栖息地外,向灾民提供的食品、饮用水和药品也十分有限。一些灾民也因担心会感染霍乱等传染病而拒绝搬到卢旺达当局临时搭建的难民营居住。从19日晚些时候开始,尽管危险还没有结束,成千上万的灾民不顾劝阻,抱着侥幸心理陆续返回戈马市,准备在被熔岩流摧毁的废墟上重建家园。

正当大批难民陆续返回戈马市之际,1月21日,又一场灾难降临到戈马人的头上,只是直接肇事者不是火山熔岩,而是一些趁火打劫的难民。返回家园的难民暂时挤在临时搭建的难民营中,他们因为生活困难,便打起加油站的主意,想把汽油偷出来变卖。当地时间21日早上8时30分,有人发现油站有燃油流出。此时,有一大股熔岩从这座油站旁边流过,不过熔岩已冷却,人们可以从熔岩上走过去。于是,很多人带着各种各样的容器跑过去,将汽油及柴油等燃料收集起来,准备偷偷运回尚未被烧毁的家。这时,不幸的事情发生了:漏出的燃油流到了熔岩流上,并遇热着火,大火在一眨眼间便烧进了加油站,并引起油罐剧烈爆炸。在首个油罐爆炸后,其他油罐也因而发生连锁爆炸。爆炸产生数个巨大火球,浓烟在很短的时间内便覆盖了戈马市上空,逾三十分钟不散。目击者坎巴莱回忆说:“当时加油站内最起码也有几十人,但没有人能逃出来。”住在油站附近的巴拉巴拉说,被炸死的人当时想要偷油站的汽油和柴油,结果油罐突然爆炸,很多人当场死亡。在最初的爆炸发生后,其他油罐也跟着爆炸。加油站爆炸后继续冒火,拯救人员在数小时后才能进入现场,虽然官方没有公布死于燃油爆炸的具体人数,但据一些目击者介绍,死亡人数有60~100人。

尼拉贡戈火山大喷发不仅给刚果(金)人民带来了巨大的灾难,对当地的生态环境也产生了巨大的危害。据专家称,生活在尼拉贡戈火山周围森林里的黑猩猩等野生动物将遭受灭顶之灾。尽管栖息地离该火山较远的山地大猩猩不会受到直接伤害,但火山喷发对当地整个生态系统的破坏会对它们产生威胁。全世界目前仅存约650只山地大猩猩,其中一大半生活在尼拉贡戈火山附近地区。火山喷发对当地生态系统的影响包括:含硫气体的覆盖,岩浆对水源的污染,以及人口的频繁流动对生物造成的影响。

尼拉贡戈火山喷发的岩浆,带来了滚滚烟雾和灰尘,也揪起了全世界人民的心,引起了全球广泛关注。在人们把关注的目光投向这个战乱频繁的中非国度时,同时也伸出了援助之手。联合国秘书长安南对戈马市的灾情深表关注,联合国发言人埃克哈德表示,联合国将全力帮助刚果(金)减少因火山喷发所带来的灾难性影响。国际救援组织以及世界各国已纷纷采取行动,向刚果(金)火山灾民伸出援手。中国、比利时、美国、英国、德国、瑞典、挪威、丹麦等国政府都向灾民运送人道主义救援物资。1月21日,中国国家主席江泽民致电刚果(金)总统约瑟夫·卡比拉,就刚果(金)东部尼拉贡戈火山喷发造成重大人员伤亡向遇难者家属表示诚挚的慰问。21日,来自英国的救援物资,包括寝具、卫生设备已经首先抵达刚果(金)的邻国卢旺达,这些物资将用卡车运到各个难民营,先解决当地人饮水安全的问题。美国则向灾区提供了防尘面具、净水器、毛毯等价值22.4万美元的物资。各国的救援物资也源源不断运往受灾地区。一场大规模的国际救援行动已经拉开了序幕。

十二、火山的防灾、减灾

人类自诞生以来,在享受地球母亲赋予的同时,一刻也没有停止过与自然灾害的斗争。从一定意义上说,一部人类文明史,也就是人类对大自然中各种威慑和破坏力量的抵御史。减轻乃至战胜自然灾害,是人类社会正常发展、进步的必然要求,也是人类所追求的崇高目标之一。人类正是在与大自然的斗争过程中,萌发了智慧,增长了才干,创造了科学,造就了社会的文明与进步,求得了与大自然的和谐与共处。

人类与火山灾害的斗争,是人与自然关系的一个侧面。火山灾害和其他自然灾害一样,它的发生具有客观必然性,并不以人类的意志为转移。但是,尽管火山灾害是人类不可避免的悲剧,人们还是与它长期不懈地斗争着。尤其是在现代科学技术发展起来之后,减轻乃至战胜火山灾害的愿望,在人们头脑中便益发变得强烈起来。人们动员各种社会力量,试图将这一愿望变为现实。现代科学技术的长足进步,特别是社会的经济-物质力量的发展,正在为人类实现这一梦寐以求的战胜火山灾害的愿望,创造着前提与条件。

及时预警由于火山给人类带来了巨大的灾难,因此,住在火山口附近的人们常常担心自己眼前的火山什么时候会苏醒而重新喷发,也盼望着有预报火山的好办法。其实,火山和地震一样,在它喷发之前,总是会有一些特殊的前兆现象,例如山上的积雪融化,森林突然大面积死亡,温泉的温度迅速升高,这些现象都是由于地下深处的高温岩浆向上运移到地表,使地表大幅度增温所造成的。除此之外,火山的前兆现象还包括地下的轰鸣声,地震、山崩,泉水的增减与枯竭,地裂缝,地形变。在火山喷发的前夕,人们还可以闻到难闻的硫磺味,银器也会变黑,家畜不安,山上的野兽出现大规模的迁移行为,甚至还会出现火山口冒烟的现象。这些都是火山快要喷发时经常能见到的宏观异常现象。这些宏观异常现象,对于我们的及时预防和躲避,以减轻火山灾害的危害,具有十分重要的现实意义。

这里值得一提的是,加强对历史时期火山喷发记录的研究,对于实现准确的火山预报同样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某些火山因为经历很长时期都没有喷发,因而被人们误认为是死火山,从而放松了警惕。然而,这种火山潜在的威胁是十分巨大的。在这种情况下,古人留下来的有关火山的记载,就显得十分的珍贵了。通过对古代记载的科学、细致的考察和分析研究,能够对火山预报提供有力的借鉴。另一方面,某一些火山从它喷发前的前兆现象,喷发中的全过程,一直到它慢慢平静下来,这一连串的现象,都是按照同一模式发展下来的。根据这些特性,利用现代科学方法来加以分析,对于火山喷发的准确预报也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

果断决策及时预警固然十分重要,但是,面对火山灾害已经来临的果断决策则是更加重要的。这往往决定着火山灾害所涉及地域全体民众的存亡安危,这类教训更是十分深刻,值得深思的。

如我们前面所介绍的,1902年5月8日,这天正是西印度群岛的马提尼克岛上圣皮埃尔镇的厄运之日。仅仅两分钟的时间,30000多人便丧生于培雷火山喷发的火灾之中。圣皮埃尔镇的悲剧,很大程度上是愚昧、错误的决策酿成的。因为早在火山喷发前的一个多月,人们就已经发现了十分明显的前兆现象:4月2日,培雷火山就开始有大量硫化氢气体喷出;4月27日,火山顶上的火山湖不断冒出了热气腾腾的气体;5月4日,山顶上不时传来雷鸣般的爆炸声;5月6日,火山喷出的火山灰纷纷扬扬,烟雾笼罩全镇,天空一片昏暗这么明显的火山喷发征兆出现在人们面前,况且大家都知道培雷火山在50年前曾经喷发过一次,是座活火山,照理说政府早就应该预报灾难、疏散居民了。可是这一切并没有引起当局的警惕和重视。总督为了稳定局面,保证选举的正常进行,竟然出动军队封锁街道,阻止居民外出避难,而且愚昧地大造舆论以安定民心。甚至就连当时的科学权威兰兹教授也丧失了科学家起码的求真、求实的可贵品质,充当了政府的宣传工具。如果说,培雷火山的喷发是大自然逞凶,那么,贪婪、无知的总督所作出的愚昧决策就是圣皮埃尔镇上三万多居民的真正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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