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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大风暴(9)

5点20分,俄亥俄州的牛顿福尔斯镇的公共安全队队长雷克斯爬上了镇政府大楼的楼顶。他是在接到龙卷风观测报告以后,前来观测气象的。除了发现远处天边呈现出一片绿色的奇异景象外,雷克斯没有看到任何不正常迹象。过了一会儿,副队长也爬上来了,他们手拿报话器,边观察边议论。约莫过了一个小时,天气越来越暗,起风了。远处的天际已由绿色变成了黑色,巨大的乌云团急速扑来。雷克斯立即报告警察局一股龙卷风正向市中心逼近,要立即鸣警报器!

6点30分,一个巨大的漏斗状的怪物侵入第四街,旋即又向着政府大楼袭来。雷克斯命令大楼所有人员立刻转入地下室,他和副队长也迅速沿着铁梯滑下来。这时的大楼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接着只听“轰隆”一声巨响,那个大怪物竟然把大楼的顶部裹挟而去,而且没有片瓦块砖落下!院子里本来在玩纸牌的一群妇女,被这突如其来的景观吓坏了,本能地钻入桌子底下抱作一团。10分钟过后,一切又平静如初了,她们才从桌子下面钻出来。她们拍着身上的尘土,抬头看见陡然间少了半截的政府大楼,不由得面面相觑。然而当她们低头看刚才在桌上搭成方块的纸牌时,更加惊讶不已——这些纸牌纹丝不乱,居然连一张都没有移动过。

同一时刻,镇上的一座教堂内正在举行婚礼。警报四起时,狂风夹杂着冰雹把教堂的玻璃砸得粉碎。还在人们四下里观望之时,一个庞然大物破墙而入。所有的人都被吓得跌倒在地、高声尖叫。原来是附近的一间房子被龙卷风整个儿地给甩了进来。总算是上帝保佑,飞来之物没有落在人身上,它撞到一个墙角,落了下来,虽然教堂里尘土飞扬,破坏了婚礼的气氛,值得庆幸的是有惊无险,没有人员伤亡。

在莱纳斯威利镇、詹姆斯顿镇、亚特兰狄克镇和牛顿福尔斯镇遭殃的时候,伊利市、克利夫兰市、匹兹堡市和尼尔斯镇接二连三发出了特大风暴的警报,提醒居民注意避祸。可是人们似乎并没有把警报当成多么严重的一回事。当华灯初上时,商店里营业照常,街头的人们还在悠闲地漫步。对龙卷风这种警报,他们有些不以为然。

7点零5分,尼尔斯镇第二消防站内,消防队员克罗克特和里纳迪尔正在值班。克罗克特突然听到阵阵轰鸣,开始他们还以为是一架飞机从天空掠过而已,接着又是一阵隆隆巨响震得地动山摇。他们跑出了屋子,朝声音传来的西南方上空眺望,只见天空如同茫茫大海,汹涌的波涛正怒吼着向他们滚滚而来,继而人们又发现一个正在高速旋转的“陀螺”,这个大“陀螺”离他们越来越近,最宽的地方恐怕有半公里的直径。

近了之后他们看清了,原来是一大堆木材、钢板之类的建筑材料在风中飞舞。龙卷风来了!他们俩马上拉响了警笛,登上消防车。说时迟,那时快,他们还没有来得及发动汽车,龙卷风已经吸掉了消防站的屋顶,门窗都被撕裂了,一辆不知从何处飞来的汽车被抛落在车道中央阻住了去路。接着,电线杆、树枝杈、水泥包、木料和钢材都横七竖八地落下来,瞬间就堆满了消防大院。消防车根本无法开动。这时,灾情已十分严重:

方便食品商店已被龙卷风彻底摧毁,煤气泄漏,许多人被活埋,尼尔斯公园购物中心被大风卷走,房屋倒塌,店堂起火克罗克特和里纳迪尔焦急万分,他们迅速地从消防车上跳下来,扛起了消防器具一路小跑向街上冲去。当他们来到附近的方便食品商店时,人们正忙碌着从瓦砾堆中抢救被困者。目击者告诉他们,有三个各重34吨的丙烷罐被卷到上空,像玻璃杯似的破碎后,洒落了下来。

7点15分,血洗尼尔斯镇的龙卷风并未就此偃旗息鼓。

那个可怕的“大陀螺”反而越聚越大,不一会儿就大得足可以容纳五个足球场!它呼啸着、旋转着,急速地向东撞去,很快越过了州界,朝着48公里之外的宾夕法尼亚州的惠特兰镇扑去。

惠特兰镇上的居民,此刻正在胸前画着十字,他们以为疯狂的龙卷风已绕道而行,庆幸着自己没有遭到风暴的袭击。然而他们万万没有料到,这祷告还没结束,他们的家园就已在倏忽之间被龙卷风吞没了。好几家工厂的波纹钢房顶被大风撕成碎片,有的悬挂在远处的树上或电线杆上,有的散落在几十公里之外的屋顶上和篱笆上。一个名叫斯诺得格拉斯的人家在大风过后,发现自己家里的电冰箱踪影全无。两天以后,有人告诉他们,电冰箱降落在半公里之外的一家银行的屋顶上。

直到晚上11点30分,肆虐了七个小时的龙卷风终于停息了它的怒吼。遭受五股特大龙卷风蹂躏的地区,足有马萨诸塞和康涅狄格两个州加起来那么大,被风灾袭击过的城市满目疮痍,面目全非。

十六、1999年印度奥里萨特大风暴

奥里萨是印度东南部的一个邦,它东濒孟加拉湾,蓝色的海岸线在它的身边悠然地蜿蜒。从海洋上移来的湿润空气,使得这里温暖而湿润,成为一片沃土。孟加拉湾给奥里萨带来了延续生命的水资源,同时又给奥里萨的生命制造了恶梦般的灾难。每当从孟加拉湾生成的热带风暴席卷而至时,奥里萨人便随时可能面临灭顶之灾,在1971年的一场特大风暴中,奥里萨邦仅根德拉巴一县就有1万多人被夺走了生命。飓风和暴雨,对于奥里萨人来说已经是习以为常了。然而。提起1999年10月发生的那场特大风暴,至今仍让奥里萨人心有余悸。

1999年10月17日,一场大风暴光顾了奥里萨,狂飙过后,100多人丧生,另有1000多人受伤,这样的苦难,奥里萨人已经习惯了,倒也没有引起太大的恐慌,然而,谁也不曾想到,这只是灭顶之灾的前兆。

29日午后时分,一股在泰国生成的特大飓风横穿安达县和尼科巴群岛,直扑奥里萨邦沿海的小镇巴拉迪普。巴拉迪普位于奥里萨邦首府巴内斯瓦尔以东90公里。时速高达300公里的飓风挟着10米多高的巨浪轻易就越过了弱不经风的海堤,将还在午睡中的巴拉迪普镇一口吞掉。在它吞没了第一个村镇之后,又继续向西疾进席卷了加嘎辛格普尔、普里、根德拉巴、库塔克等地区,就连奥里萨邦的首府巴内斯瓦尔也未能幸免。飓风所到之处,白日顿成一片漆黑,大树被连根拔起,房屋成片成片地坍塌,人和牲畜被卷入巨浪之中如树叶般随波逐流。

对于飓风可谓是见多识广的奥里萨人立即用各种方法自救,他们四处躲避,开车的马上弃车,找个高大的建筑物暂时藏身,在家中的立即躲藏到结实的家具后面,蜷成一团。但是与此同时,电力供应中断了,电话线也断了,所有的交通工具全部停开了人们在黑暗中顿时手足无措。在海边,居住着许多从贫困山区进城来的外地劳工,他们在城中找不到安居之所,只好在临近海边的地方搭建非常简单的工棚。这些工棚在飓风引发的巨浪中脆弱如纸屑,不计其数的人来不及逃离,就被飓风或是在飓风的淫威下作恶的冲天巨浪夺去了性命。

许多幸存者对当时的恐怖场景记忆犹新。据巴拉迪普的船坞工人普拉丹回忆,当他和全家被震耳欲聋的海啸声惊醒时,看到窗外一堵巨大的水墙在迅速逼近,紧接着就是天翻地覆的感觉,黑暗中他奋力游到附近一所比较坚固的房屋并爬上房顶,发现自己的家人早已不知所踪,而四周已经是汪洋一片了。

这次飓风,使奥里萨邦500公里长的海岸线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冲击。风平浪静后,奥里萨沿海的水面漂浮着数百具尸体,城市也遭到了致命打击,巴拉迪普几乎沦为死城,首府巴内斯瓦尔的交通、通讯完全瘫痪,像一个与世隔绝的孤岛,等待着外界的救援。据1999年11月15日的统计,这次风灾殃及奥里萨邦13个县中的10个县,全邦3500万人口中的1510万人沦为灾民,死亡人数超过1万人,牲畜死亡数为18万多头,已成为20世纪在印度发生的最严重的飓风灾害。巴内斯瓦尔的气象学家钱德分析了飓风形成的危害,他说:“这真是一场超级飓风。”

由于灾情严重,给救援工作也造成了很大的困难。有关专家查看了巴内斯瓦尔的情形之后,说即便恢复电力供应,也要十天的时间。奥里萨邦首席部长戈曼戈事后对灾区进行了两个小时的视察,看到村庄整个整个地消失了,心情沉重。联邦和地方政府立即组织开展救援工作。印度总理瓦杰帕伊迅速召开内阁会议研究救灾大计,并立即拨出30亿卢比作为救灾专用款。紧接着,通讯人员、工程师、医疗队和志愿者被陆续派往灾区,印度三军也全面展开“萨哈雅塔行动”,陆军投入地面救援,空军、海军则分别动用运输机、直升机和舰只运送食品、药品、饮用水和各种紧急救灾物资。可是由于“缺乏足够的灾害预防措施”(联合国驻新德里机构某官员语),受灾面积和人口数额巨大,铁路和公路等陈旧的基础设施大多被冲毁,加上飓风引发的滂沱大雨,使救援队伍难以接近灾区。不得已政府决定用空投的方式向灾区运送救援队伍和各类救灾物资,第一批5000人的救援军队于10月31日才抵达受灾地区。

但是对救援工作最大的阻碍是各级政府之间缺乏协调,甚至将救灾工作当做政治皮球踢了起来。中央、邦和县三级政府之间配合不好是导致救灾不力的重要原因,这其中既包括技术因素,也有政治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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