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平二年春正月。
洛阳,刘府。
“小五,听右车骑将军(朱儁在平定了三郡之地后被封为西乡侯,迁镇贼中郎将。剿灭韩忠等人后被拜右车骑将军,封钱塘侯。)说你在平定那黄巾叛乱的时候作战勇猛。你可真厉害!”说话的是刘艾的大哥刘范,他现在因为推举刘艾平叛有功,被封为谒者仆射。此时他可高兴得很。
“是啊,是啊。皇上听说宗室里面出了这么一个人物,很是高兴呢。说要将小五你封做什么。。。”刘艾的二哥刘诞也凑上了热闹,他也升了官,现在是谏议大夫了。
“是卫尉!”三哥刘瑁说道,他此时已经是议郎。
“不是吧,好象是执金吾。”四哥刘璋反驳道。他也一样,升做了太中大夫。
刘艾被这几个哥哥吵的头晕目眩。转头看看父亲刘焉,却见他面色阴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刘艾一见父亲这神情,心中当即咯噔一下,不知道刘焉的面上为什么这样子。于是刘艾偷偷扯了扯傍边四哥刘璋的衣服,指了指刘焉。
初时刘璋还不知道刘艾为什么扯他衣服,后来看看刘艾表情,再看看刘焉的表情,于是对着在座的几兄弟使了个眼色,众兄弟都瞧见了刘焉的脸色,于是相互偷偷望一望,不说话了。
刘艾起身对身边的家人道:“这里不用你们服侍了,都统统下去。今天好不容易回家。难得热闹一次,你们也都休息去吧,有事情再叫你们。”
旁边站着随时准备斟茶递水的家人听了这话,抬头看了看刘焉。刘焉此时听得刘艾的话,面色上露出了一丝笑容,挥了挥手道:“艾儿说得对,今天是艾儿回来的大喜日子,你们就先下去吧。”
费氏不解地看着丈夫和儿子,她不知道好好的宴会突然将那些使唤的家人喊了下去,这是怎么了?
“你今天也劳累了,回去休息一下吧。”刘焉没有等费氏说话,就对她直接道。几乎就在刘焉说这话的同时,刘范、刘诞两个也各自将自己的妻子唤了回去。而刘瑁、刘璋、刘艾三人此时还未成亲,所以都只是默默地饮酒,并不说一句话。
“父亲,您今天是怎么了?难道是儿子那里不小心触犯了您老吗?”等众都离去,厅中只剩下刘焉父子后,刘艾首先小心翼翼地道。
“那里,那里。艾儿你做的很好。父亲现在可都沾了你的光呢,被朝廷拜着太常。”刘焉笑眯眯地道。
“那么,刚才父亲在想什么呢?脸色如此难看?”刘艾继续问道。
“哎,你不知道啊。”刘焉一听刘艾这话,顿时长叹了一口气道:“你们知道豫州刺史王大人么?”
“知道啊,就是王豫州么?我们在剿灭南阳黄巾的时候,他给了我们不少帮助呢。”刘艾感觉到很奇怪,便回答道。
“呵呵。。。。。。”刘焉听得此话,突然悲伧地笑了起来,道:“那你知不知道他现在在那里呢?”
“这个。。。。。。”刘艾摇了摇头,表示毫不知情。
“他现在就在廷尉府关押着呢。”刘焉愤然地说道。
“啊?这,这。。。怎么回事啊?父亲?”刘艾闻言,立即问刘焉道。
当下刘焉便对刘艾讲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王允打败黄巾军后,从收缴物品中查出宦官首领张让门下的宾客与黄巾军往来联系的书信,便将这些信件上报朝廷。灵帝知道后大发雷霆,斥责张让。张让立即叩头请罪,灵帝竟也不再追究。于是张让寻机诬告王允,遂将王允逮捕入狱。恰巧赶上大赦,王允得以恢复原职。可是在十天之内又以别的罪名被捕。
“啊?这。。。。。。”刘艾闻言,不觉感到太荒谬了,那张让真就这么厉害?
“哼,现在大将军何进与光禄大夫杨赐、司徒袁隗一起上书营救,也不知道救得了还是救不了。”刘焉叹息着说道。(据史料记载,确有此事。当王允再次被捕的时候,光禄大夫杨赐不愿让王允再遭受拷打的痛苦和羞辱,派人对王允说:“因为你揭发了张让,所以会一月之内再次被捕。张让凶恶无比,阴险难测,希望你好好考虑一下,是否还要再受折辱。”而王允属下那些年轻气盛的从事们,泪流满面,一同将毒药进奉给王允。王允厉声说道:“我身为一个臣子,得罪了君王,理应由司法机构正式处死,以公告天下,怎么能服毒自杀呢!”于是摔掉药杯,奋然起身,出门登上囚车。他被押解到廷尉以后,大将军何进与杨赐、袁隗一起上书营救,王允才得以免死,被判处减死一等之罪。)
“可是,这与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呢?”刘瑁不解地问道。
“什么叫没关系?你知道吗?就是这几天因为艾儿立功,所以我们全家都多有封赐,皇上也对我多有亲近。可是张让等人瞧见这番情景,对我们是妒忌之极。”刘焉缓缓地道,“我现在还记得有一次碰见他时的眼神,阴冷、凶狠。现在回想起来就让我不寒而栗。”
听了刘焉这话,几兄弟都沉默了。那刘艾更是心烦得要命,没有想到就因为立下了一点点功劳,竟然就有人开始眼红了!想想前世生活中的某些人,刘艾的心中顿时释然。当下厅中众人都无心饮酒,都苦苦思索如何才能逃脱那张让的阴招。
“父亲,儿想不如求皇上将我外放,一来也可宽那张让的心,示意我们无心和他作对争宠;二来,一旦有事,也可早早避开。”刘艾思索了半天,缓声说道。
“你这个主意不错。”刘焉笑了笑道,“你叔叔黄子琰现任豫州刺史,(黄琬,字子琰,是刘艾祖母之侄。根据史料记载,黄琬担任豫州刺史是中平四年(公元188年)的事情,现在架空。)他说那豫州现在还有黄巾余孽作乱,想让你去帮忙。你去不去那里?若去那里,也好有个人照应。”
豫州?也好。刘艾闻言想了一想,道:“父亲,孩儿愿去豫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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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颖阳外的官道上出现了一支小小的马队,这正是赶着去汝南上任的刘艾等人的队伍。原来自从刘艾和父亲刘焉一合计后,刘焉和黄琬两人多方奔走,终于给刘艾弄了个汝南太守的身份,没有留在京城。
“大人,你现在在想什么呢?”骑在马背上的沮授见刘艾一脸微笑,双眼似闭非闭,表情十分诡异。
“我在想咱们的队伍现在也不知道到了汝南没有。”刘艾缓缓说道。他说的是自家招募的那几千兵马,那些兵士个个身经百战,堪称精兵,刘艾那里肯舍得解散?现在正好趁要去汝南剿灭黄巾余孽为名,将那几千的兵马保存下来。当然,张郃、刑颙、沮授、审配、张飞、关羽等人他可一直没有放过拉拢,知道汉末走向的他可不会将手上的这些宝贝疙瘩白白放出去。当日刘艾随朱儁大军班师回京后,时不时与张郃、刑颙、沮授、审配等人一起饮酒谈心。那里肯放几人回去?
“放心吧大人,子昂和俊乂一定都安排好了。再说了,有周仓和管亥二人在一边帮助呢。”关羽也在一边说到。
“哎,只是累了子昂和俊乂他们了。这些天到洛阳,你们到我家还没好好耍上几日,就又要陪我一起去汝南。真是辛苦你们了。”刘艾缓缓地道,“这次平定黄巾,还多亏了广平先生、正南先生,还有子昂、俊乂、翼德和云长了。”
“那里,那里。。。。。。”沮授等人在马上听得刘艾此言,当即抱拳作礼,正待谦虚一番,傍边张飞早道:“大人那么客气干啥?莫不是想赶我们走了?就是要让我们走,也得先让我们用了饭再说啊?”
“这个翼德。。。。。。”在场的众人闻言都笑了起来,那张飞虽然脾气有些粗暴,但生性却很厚直。所以众人都很喜欢他,当下刘艾便笑着问张飞道:“翼德,可是肚子空了?”
“是啊,是啊。”张飞苦着脸回答道,“赶了半日的路,肚子早就饿了。”
“那前边不是正好有个小店么?”关羽眼尖,一眼就望见前边的路边有个小店。
“好,我们就去那小店歇歇脚。”刘艾当即就道。
不多时,众人赶到那小店之外。张飞早跳下马里,将手上的缰绳扔给出来迎接的伙计,丢下一句“帮我照料好马匹。”后,便直接飞奔入了店内。刘艾等人见状,嘴角都挂上了一丝微笑。
待到进入那店中,刘艾等人却是吃了一惊。你道为何?却是那张飞此时没有坐在桌边叫上酒菜,而是背对着他们,看着一张桌上吃饭的大汉发呆。
由于那大汉的侧面都被张飞挡住了,所以刘艾等人也看不清楚那大汉的面貌。刘艾当即快步上前,准备看看是怎么回事情。
才走到桌边,刘艾就被那大汉吸引住了,只见那大汉面相威猛,胡须赛过钢针,根根如戟一般向外怒张。大汉的面前,摆着一碗清汤面。而大汉则双眼紧闭,嘴唇一直在微微翕动,不知道在念些什么。更令刘艾惊诧的是那大汉放在桌上的兵刃,那是一双玄铁打造成的月牙戟。锋利的刃口闪烁着幽幽的寒光。看到那双玄铁戟,刘艾随即想起一句话来——那就是“帐下壮士有典君,提一双戟八十斤。”难道他就是典韦?刘艾心思道。
“请问兄台可是典韦?”刘艾赶紧上前一步,拱手作礼。
“你是何人?”那大汉闻言顿时睁眼,抓紧了桌上放着的铁戟。那大汉正是典韦,他前些日子帮助同乡刘氏报怨,在李永府前杀了李永和李永妻子后,一路流落到此。此时他听见刘艾问话,又见一威猛大汉站在桌边盯着自己放在桌上的双铁戟。便以为他们是官府派来抓他的人。
刘艾见典韦双手抓紧了双铁戟,心中一凛。顿时想起了历史上所说的典韦为同乡报怨的故事。当即反应过来典韦把自己误认为是来抓捕他的人了。
“在下刘艾,正要去汝南上任。见兄台形貌魁梧,必是个英雄豪杰,所以一时起了结交之心,还望兄弟莫要误会。”刘艾赶紧对典韦解释,他可不想由于误会的原因让典韦跑了,就是抓,也得将他抓到自己帐下效力。关羽、张飞两人合起来,抓个典韦应该够了吧,何况自己还在一边可以帮帮忙呢。
“大人,看这汉子一双铁戟,怕有好几十斤!”张飞见刘艾等人也入了店,当即就大声嚷嚷道。
“什么?”关羽闻言也走了过来。看看那桌上铁戟,顿时也道,“是啊,怕有好几十斤呢,那大汉,你这戟多少斤重啊?”
“我这双戟左手三十九斤,右手四十一斤,加起来一共八十斤重。”那典韦见面前的这几人都面带微笑,手上也无兵刃,知道这些人也无恶意,便放松了下来。
“厉害。”张飞咂了咂嘴道,“那大汉,你这么勇猛,不如随我们来比试比试。”
。。。。。。众人一阵郁闷,知道张飞的武痴病又犯了。
“兄台不必在意,我这兄弟好武成性,所以见了英雄豪杰,便想比试比试。”刘艾当即抱拳作礼,打圆场道,“请问兄台可是典韦?”
“在下正是陈留典韦。”典韦见对方热情,也不好意思冷了面子。
“哦,典兄这是要上那里去啊?”刘艾继续微笑着问道。
“哎,我现在也不知道。”典韦这也是说的实话,他现在可不敢回陈留,那里的官府怕正在抓他呢。现在他也的确不知道该往那里去。
“哎,你这汉子,一身武艺可惜了,倒不如和我们一起去汝南剿灭黄巾余孽,也好博个功名,胜过你在这里瞎厮混。”张飞当即便开口道,他见这典韦戟重,知道其武艺定也可以,所以极力想将典韦拉入军中,也好找时间和其比试比试。
“这。。。。。。”典韦闻言有些心动,随即道,“可是汝南那里我不认识人啊。”
“哈哈哈哈。。。这个不难。”沮授在一旁见刘艾此举,早明白了刘艾的心意,当即开心地笑了起来,指着刘艾道,“我家刘大人乃是汉室宗亲,新任太常刘大人之子。此去汝南正是为了赴汝南太守一职。”
“在下还望壮士助我一臂之力。”刘艾听那典韦这么一说,顿时心中大喜,当即抱拳作礼道。
“大人何必如此多礼呢,小人愿跟随大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典韦见刘艾身份尊贵,却对自己恭敬有礼,心中当即大为感动,立即起身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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