梼杌恢复妖力,瞬间便打败了众人,幸好西蜀天师道的初代天师张陵及时到来,以七道束缚封印法术镇住了梼杌,众人才幸免遇难。
不得不说张陵不愧为初代天师,实力深不可测。不仅对仙法精通,甚至妖术和鬼道对他来说,似乎都运用自如。之前梼杌妖力尚未恢复之时,就能打败刘时、陈莺、赵云和曹操。受到了曹操三昧真火的刺激,更快地恢复了全部的妖力。瞬间就击败了第二代天师张衡和火神咒罩身的曹操,二人竟然毫无还手之力。而张陵到来,仅凭一己之力,便很轻松就将梼杌再次封住。
冰封的仙山将梼杌困在其中,丝毫没有动静,而张陵却并没有停止对梼杌的攻击。张陵闭上眼睛,微风吹过,须发随风飘动,双手放松下垂弯曲,手掌朝上。只见张衡的陷仙剑和张鲁的戮仙剑都飞到天空之中,而张陵背上的剑也飞了出来,此剑名为绝仙剑。三剑盘旋于天空,张陵双手合十,三剑立即汇聚于仙山山顶。
只听得张陵口中念道:“诛仙剑阵。”戮仙剑、陷仙剑、绝仙剑与诛仙剑合称诛仙四剑,虽然目前只有三把剑,不过在张陵手里,却也有惊天地,泣鬼神的力量。
随着张陵一声令下,三把诛仙剑同时朝着五行山山顶刺下去,只听得山壁断裂的巨响,震耳欲聋。仙山被诛仙剑阵劈为两截,紧接着便听到梼杌发出惨叫,仅仅是声波,便将天际的白云冲散。
仙山碎裂,冰块也随即融化。待烟尘散去,只见此时的梼杌,狼狈不堪。紫色的细丝渗到肉里,那是之前的紫网全部化为毒液,而茧遇到毒液不断缩水,所以渗到梼杌皮肉里去了。身上还捆缚着那九条锁链,鬼手将其按在地上,捆仙术的白光亦缠绕在外,隐约还看得到梼杌身上的剑伤。
张陵从胸前拿出一条绳子,那绳子看上去只是用枯稻草编制而成,却散发着浓烈的白光,此绳名为捆仙绳,是古时候的大仙依照捆仙术而创造的的法宝,只要被此物捆在身上,能够大量束缚其仙力和妖力。
张陵将捆仙绳套在梼杌脖子上,收回三把剑,梼杌这半残的身体只得乖乖顺从。看样子,终于收拾了梼杌,天下苍生躲过一劫。梼杌之祸应该暂时平歇,事后,村民们也各自来收回死去亲人的尸体。事情处理完了,刘时等人也回到赵云家中,众人相互认识。曹操、陈莺、张衡和刘时所受之伤都并无大碍,只是赵云,刚才吐了血,而此时一直昏迷不醒。
张机为赵云看了许久,额角汗滴不断滴下,李蕙为其擦汗。张机低声一直念叨着:“子龙,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李蕙自责:“如果刚才我能挺身而出,去帮助子龙的话,他就不会伤得这么重了。”
刘时说道:“姐姐不必自责,赵夫人去世,子龙兄弟悲痛欲绝,他又怎肯让你再冒险?再说,刚才我们都被梼杌击败,毫无还手之力,姐姐若是来了,也定会得不偿失。”李蕙只是低头不语。
陈莺跑过去问:“张大哥,子龙怎么样了,他不会有事吧?”
张机身上在颤抖,没有正眼看陈莺,只是闭着眼睛摇了摇头。陈莺拉着张机:“张大哥,你医术那么高,一定能治好子龙的。”
张机眼角已经湿润,就差泪水没有和汗珠一起滴下来。他只是回复陈莺:“我根本无从下手。”
就在此时,张陵带着张衡和张鲁突然进来了。张陵过去给赵云把脉:“内息紊乱,真气不调,他是怎么受伤的?”
张衡回答:“他是为了救孩儿,被梼杌的三昧神风所伤。”
张陵很镇静:“三昧神风,他运气抵挡,真气透支,此等内伤看来也只有用真气才能调息,药物只能帮助他身体恢复快些罢了。”
“这么说,前辈能够医治吗?”陈莺忙问。
张陵轻轻点了点头:“三昧神风是玄门道术中的上乘仙法,若不是他天赋异禀,根基深厚,早就死了。现在起码需要一个人输入二十年真气给他,再开点补身子的药即可。”
陈莺惊讶:“二十年真气,我疏于修行,只有三年的真气。”
张陵望着陈莺露出微笑:“你们几个晚辈,都是十几二十岁的孩子,有三年真气已经很了不起了,你们几个加起来恐怕也凑不够二十年,更何况还未必就肯舍弃自己艰苦修行得来的真气去救他。”
张衡上前说道:“让我来吧。”
张陵伸手阻止:“为人父者,遇事怎能让子孙站在前面?”
陈莺喜笑颜开:“这么说,前辈你是决定要救子龙了?”
张陵笑着说:“谁让这孩子命硬?况且他天赋很高,一身正气,将来,或许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他去做。”
张鲁急上前:“祖父,那可是二十年真气,就为了救他?”
张陵抬头看着张鲁:“他可是你父亲的救命恩人,若不是他,你父亲可能已经死于梼杌爪下。再说他虽然是颛顼大帝的后人,可也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年,便要承担起如此大的责任,为了封印梼杌,他已经失去了他最爱的妻子,还有一个女儿等他抚养。我们天师道以除魔卫道,拯救天下苍生为己任,他又何尝不是为了拯救天下人而受的伤。公祺,总有一天你会明白,善良、责任与自私孰轻孰重,这个世界并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今天你给予别人一分善良,总比你自私去伤害别人好。等你领悟到的时候,你就是名正言顺的天师道第三代天师。”
张鲁低头不语,无话可说。张机把赵云背进房里,张陵也跟着进去了,其余的人都在外面等候,不准进去,张衡则守在门口。张鲁走近陈莺:“问月,不要担心,只要祖父肯救他,就不会有事的。你,最近还好吗?”
陈莺微笑:“还好,你呢?二弟找到了吗?还有张修的事?”
“二弟已经回到阳平山了,父亲说我需要再在阳平山修行一段时间,所以还没去找张修报仇。”张鲁回答。
陈莺又问:“对了,你们为何会到这个地方来,而且正好刚刚遇上了梼杌?”
张鲁回话:“祖父本已外出游历修行,早晨,祖父突然回到阳平山来借我和父亲的诛仙剑,说是看到东北方天空中被绿光覆盖,祖父认识梼杌,知道是这里出了事,所以就来了。”
陈莺大惊:“今天早晨,西川远隔千里,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到这里来了?”
张鲁自豪道:“我祖父会驾筋斗云,那可是一种非常快的仙法。”
陈莺疑惑:“原来如此,刚才梼杌要攻击我的时候,你及时救了我,难道你早就知道我在这里?”
张鲁憨笑:“其实我是透过祖父的玄光术,看到你在这里,所以我才来的,不然这么危险我才不来呢。”
听张鲁说是为了自己才来的,陈莺有点难为情,一时不知道说啥好。“虽然我不明白玄光术是什么,但是听你这么一说,觉得好厉害的样子。”
张鲁和陈莺分别那么久,一相见便好似有说不完的话。刘时想着自己和陈莺别后重逢,那时还在阳翟县,在军营里也没多说什么,都是劝她回扶桑的话,看样子张鲁比自己更懂她。刘时不由得又陷入沉思,明明喜欢陈莺,却还是只有在这里坐着发愣。这时曹操从后面拍拍他肩膀。“静远,有人抢你的陈姑娘了,你再不积极一点的话,可能明天就是别人的夫人咯。”
刘时回答:“孟德勿再戏言,陈姑娘和张鲁只是故友重逢,你别乱想了。”
曹操转身离去:“哎,这点胆量都没有,怪不得弱冠之年还娶不到妻子。”
张鲁正说:“玄光术是一种非常厉害的仙法,只要向别人下了咒,就可以随时召出玄光镜监视别人,数十年前,祖父游历到此处,得知了梼杌之事,便悄悄对封印在梅山之下的梼杌下了玄光术,就是为防不测。”
这时曹操突然走过来,脸上露出笑容。“哇,这么厉害,不知张兄可否教在下一招半式?”
“曹大哥,你们聊吧。子龙那边应该快出来了,我先去看看他。”陈莺往张衡那边看了看,说罢,便转身去看赵云了。
张鲁正欲去追陈莺,又被曹操一把拉住。说道:“唉,张兄,再给我讲讲那玄光术,你说若是行军打仗,给对方主将下玄光术,岂不是应了孙子兵法中的那句知己知彼,从此便可百战百胜。”
张鲁好不容易第一次和陈莺这么聊得开,就被曹操的突然出现打断了,心里哪里是滋味。一个斜眼瞟着曹操:“道家仙术,岂可流传于凡间用于争权斗势?更何况,玄光术也是上乘仙法,仙力太低或者真气浅薄,也练不成。祖父早已达到上善若水的境界,才能修炼玄光术,我与父亲皆不够资历。”
这时,张陵和张机也从赵云房里出来了,陈莺急忙上前去问赵云的状况。张陵说道:“赵云已无大碍,不久便可康复。”
陈莺大喜:“太好了,谢谢你,前辈,我现在可以进去看他吗?”张陵点了点头,陈莺便跑进去看赵云去了。
曹操又拍拍刘时:“别绷着个脸,当年跟我曹某人一起闯荡江湖那么多年,感情你什么都没学到啊?刚才陈姑娘和张鲁聊得开心你不高兴,现在见到陈姑娘对赵云这么好你又不高兴,你是醋坛子做的啊,人家陈姑娘还不是你夫人,你就这样,要真嫁你那还了得?刚才陈姑娘和张鲁聊得开心,那只是好友久别重逢,现在关心赵云只是赵云之前救过你们。连人家的字都不敢喊一下,整天一口一个陈姑娘。这个为人处事啊,还是该多跟曹大哥学学,我看她还是喜欢你的。行了,快进去看看你们的救命恩人赵云吧。”
刘时被曹操说得是无言以对啊,最初见他俩一直是兄弟相称。可是单看对待感情,对待女孩子这件事情上,曹操可是过来人,毕竟还比刘时大十岁,姜还是老的辣。虽然之前曹操对待李未和陈败太过分了,但是相对刘时和陈莺,曹操尽力了。其实只是每个人在命运中所扮演的角色不同而已,若是命运可以走其他路线,曹操未必不能和陈败、李未成为好友。
坏人不是永远的坏人,好人也不是永远的好人,其实无论坏人还是好人,都是被命运逼出来的。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每个人都有不同的价值观,都有对这个世界不同的认知。如果用自己的价值观去衡量别人,那么将会看到的无疑是虚无一片。如果把一个好人放到一个坏人的路线上去,或许他走的路会不一样,也或许他会走出一条更坏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