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又仿佛找到了废寝忘食的感觉,每日在炼器室练习控火之术,灵力耗尽便观看兴业长老的炼器,灵力恢复了继续重复上述步骤,晚上则观看手札,未了还要修炼,将时间排的满满当当,好在法器阁已经步入正轨,有凌源和凌昂长老两人把关,这段时间倒也没来打扰凌晨。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大半个月,凌晨已经能熟练的驾驭地火,开始着手炼制器胚。
或许凌晨在炼器这方面很有天赋,也懂得下辛苦,尽管比凌落晚学半个月,但却丝毫没有落下进度。
炼器室中,凌晨光着膀子,身上汗如雨下,但他却丝毫不管不顾,眼睛死死地盯着火池上方。
兴业长老三人则好整以暇的在不远处看着两人。
一块被地火包裹,通体泛红的铁块已经隐隐有液化的迹象。
忽然,他面色一变,单手比划掐一道法决,灵力从指间弹射而出,落在火池里,顿时又一团地火涌出来。
“嗤嗤!”
铁石发出嗤嗤声响,迅速化作铁汁,整个过程中凌晨一眨不眨的盯着,待铁块完全融化成铁汁,他手势一变,迅速捞起早已准备在一旁的模具,另一只手法决一动,火色铁汁被牵引至模具凹槽之中。
再冲火池打一个法决,待地火落入火池之中,他才长出一口气。
抬头看了看重复同样动作的凌落,给他鼓励的眼神后,这才低头仔细观看起模具中的胚子。
胚子呈环状,巴掌长直径,已有凝固迹象,但依旧热浪滚滚。
凌晨咧嘴一笑,放下模具,就地盘膝而坐,拿出一块源石闭眼恢复灵力。
如此持续了大半个时辰,凌晨一睁眼,将源石收起来,看了看已经在恢复灵力的凌落,拿起模具观察起来。
胚子已经在模具中完全凝形,不过依然能感受到几分灼热。
随手将模具拆开,将胚子丢入冷凝水中。
一盏茶功法,凌晨将其捞了出来,在手里把玩片刻,满意的点点头。
这是一件镯子模样的法器雏形,通体银色,整个镯子上布满奇异的纹路,由于材料仅仅是精铁,色泽略显暗淡,不过却有七八斤重量。
“请兴业叔过目!”他将镯子递给兴业长老。
兴业长老接过镯子,灵力探入其中,点点头:“不错,能承受六道灵禁!”
闻言,凌晨顿时咧嘴一笑。
把玩一会儿,待凌落也将炼制好的法器雏形——一柄飞剑交给兴业长老之后,后者同样点点头:“能承受五道灵禁,火候没掌握好!”他一抬头,冲凌晨道:“你也一样!”
凌晨点头称是。
“现在我便教你们灵禁之道!”
“灵禁一道千变万化,更是多达数万道,不同灵禁之间的组合亦能形成新的灵禁,这种组合灵禁威力要远超普通灵禁,我不过也才掌握九道普通灵禁而已,但却可以组合成一百二十二道组合灵禁!”
“你们不要好高骛远,先把最基本的九道灵禁掌握了再说组合灵禁吧!”见两人浮想联翩的样子,尤其是自家儿子已经明显走神,兴业长老顿时给两人泼冷水。
凌晨点点头,这段时日兴业长老的手札已经被他翻看两遍,自然清楚法器最难的一步便是刻入灵禁,不止要掌握最基本的普通灵禁,还要精通组合变化,否则仅凭九道普通灵禁,刻入法器中,也仅仅能成为下品法器而已。
“这是刻录灵禁的玉简,今后你们的任务便是将它们掌握,完整的炼制一件法器!”兴业长老丢给两人一块一指长、两指宽的白色玉简。
于是,从这天开始,凌晨又多了一项任务。
本来就安排的满满当当的时间硬生生被凌晨挤出一个时辰来学习灵禁之道,好在兴业长老的手札已被凌晨看了两遍,内容已经熟知,可以挪用这段时间。
这般又持续了十日光景,凌晨已经掌握五道灵禁,这天,他正在练习控火之术,炼器室的禁制被触动,紧接着凌辉进来,带来一个对于凌晨来讲,不是很好的消息。
玉阳阁白绿来访,指名道姓要见他!
凌晨暗自猜测此女的来意,目光闪了闪,随意穿上上衣,很快便在凌辉的带领下来到一间包厢。
推开门进去,便见此女不耐烦的把玩着一根细竹,一见凌晨进来,她先是眼前一亮,随即亮出一对锃亮虎牙。
“哟,铁嘴公子终于来了?”她磨牙,身体坐正,自凌晨进来,眼睛就没离开过他。
闻言,凌晨讪笑一声,也不理会此女阴阳怪气的怪腔,坐在她对面,这才抬头笑道:“白绿姑娘叫在下前来,有事?”
白绿没回话,反而上下打量着他,眼底露出几分古怪。
“你这是?”
“这段时间经常接触地火!”凌晨伸手看了看被晒的发红的手背,笑着解释道。
“这才像个人样,之前就是一小白脸嘛!”瞪了他一眼,白绿咯咯一笑。
凌晨脸色一黑,怒视她,见此,此女笑的更欢。
于是,包厢里,凌晨就这么黑着脸坐着,一直看此女笑,等此女自己笑不下去了,他才忽然笑眯眯道:“笑啊,我给你讲个笑话如何?”
说罢,也不管此女答不答应,自顾自道:“话说有这么一个胖子,有天他突然从山上掉下来了!”他摊手耸肩:“然后他就成了死胖子!”
白绿一愣,随即笑的前俯后仰,一边笑一边用白眼瞪他。
半响,白绿止住笑,郁闷的看着凌晨。
“可以说了吧?”凌晨笑道。
“你去死!”白绿幽怨道。
凌晨摸了摸鼻子,暗道自己这招玩的妙,先声夺人嘛,就是要在气势上压倒对手,这样才不会被动。
见凌晨没回她,白绿郁闷一下,快速换上冷笑:“铁嘴公子还真是大手笔啊!”
“一般般,我凌家穷的快要揭不开锅了,总得想法子不是!”
“……”白绿无语,瞪着他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最终,此女一拍桌子,指着凌晨:“凌晨,我告诉你,你侵占了我们玉阳阁的生意,我今天来就是让你给个说法!”
来了!终于忍不住了。凌晨暗道一声,故作不解,问道:“什么说法?”
“你玉阳阁主要经营源石兑换,法器阁可被织染源石兑换吧?”
“别装蒜,北城区的散修都被你们法器阁整合了,我们玉阳阁因此损失了不少生意,你还敢狡辩?”白绿说的是咬牙切齿。
“你们玉阳阁在北城区还有商铺?”凌晨惊奇问道。
“好你个凌晨,不要转移话题!”白绿胸脯起伏,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这怎么叫转移话题呢,怎么?不让问啊?还是说你今天来这根本就是来胡搅蛮缠的?”凌晨斜眼看了她一眼。
“好,本姑娘就给你说的明明白白!”白绿想杀了他的心都有了,当下出声道:“我玉阳阁虽然以经营源石兑换为主,但也涉略典当,如今倒好,你们法器阁一开张,都没修士来我们玉阳阁典当了,全跑你们法器阁了,你说这是不是侵占了我们玉阳阁的生意?”
这借口找的,凌晨无语,嘴角抽搐一下,无奈道:“我说白绿姑娘,你这话可就有些无理取闹了啊,大家开门做生意,各凭手段,我法器阁技高一筹,你们玉阳阁应该好好反思为什么会输了,而不是来这里闹事。”
“哼,本姑娘就是看你不顺眼,看你们法器阁不顺眼,你要怎么样?”
凌晨傻眼,紧接着深吸一口气。
很好,简单粗暴,我喜欢。
“白绿姑娘既然这么说了,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我凌晨若是看你们玉阳阁不顺眼,你们玉阳阁是不是应该关门停铺了?”
白绿气急:“你这是强词夺理!”
“有吗?”凌晨斜眼看她:“我可是按照白绿姑娘的意思来的。”
“好,好你个凌晨,不愧号称铁嘴公子,本姑娘说不过你,你等着吧,我三叔回来找你算账的!”白绿顿时大怒,一拍桌子起来,便要走人。
“哦,顺便帮我给白掌柜捎句话,就说你今天来法器阁胡搅蛮缠,惹得本公子不高兴,合作之事,推后几天再说!”凌晨慢悠悠的说道。
闻言,白绿身体一顿,紧接着俏脸含煞,扑上来就打。
“嘶!”凌晨倒吸一口凉气,怪叫一声,甩着手臂。
“你疯了?”
“活该!”白了他一眼,怒气冲冲的离开。
凌晨在白绿离开之后,眼神闪了闪,伸手摸着下巴沉思起来。
另一边,白绿怒气冲冲的进了玉阳阁一件包厢,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将杯子重重放在桌上。
“该死的家伙,太气人了!”
转身冲一旁笑眯眯看她的白强道:“三叔,这小子太气人了,油盐不进!”
“哦?”白强轻笑一笑。
当下,白绿便将见了凌晨之后的事详细诉说一番,最后那句话她目光躲闪一下,隐瞒了下来。
“就这些?”白强笑问道。
“恩!”白绿点点头,迎上白强似笑非笑的目光,顿时心里把凌晨暗骂个狗血喷头,郁闷的将凌晨最后那番话说了出来。
“三叔,真的就只有这些了!”白绿有些扭捏。
“就要这句话!”白强笑了笑。
“三叔,那家伙可是说合作之事要推后几天呢!”白绿顿时有些无语。
白强没说话,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三叔~”白绿撒娇。
白强身体一抖,无奈道:“绿儿,凌晨这句话固然是为了气你,但也放出了讯号。”
白绿不解:“什么讯号?”
“合作之事!”白强失笑:“你呀,被他牵着鼻子走都不知道!”
白绿大惊:“怎么会?”
当下,白强解释道:“你去法器阁找他,难道真以为凭典当这个理由就能让他分出一部分利益吗?”
“这可是三叔你让我去试探他的!”白绿无语。
“可这小子狡猾的很,你的来意他怕是早就知道了,故意和你兜圈子,让你处于被动一面!”
“这小子故意惹我生气?”
“没错,你一生气,就落了下风。”
白绿顿时咬牙。
“你被他牵着鼻子走,典当这个本来就是下策的理由更是成为下下策,不过好在这小子也懂进退,明面上故意激怒你,实则放出了讯号。”
“推后几天?”
“没错,法器阁如今的生意谁不眼红?大家都有心思插手其中,我让你去试探他,其实也是准备看看这小子该如何应对。”
“不过这小子倒也不贪心。”
“我猜他下一步动作便是隐晦吩咐法器阁的小厮,将这个讯号放出去。”他捻了捻胡须:“区别在于我们比他们知道的早一些!”
“三叔,那我岂不是白让他羞辱了?”白绿瞪大了眼睛。
“谁让你被他三言两语就牵着鼻子了?”白强好笑的看着她。
白绿瞬间俏脸含煞,一对虎牙咯吱咯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