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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斗牛,逗牛

蹲坐在地上的山海蟒牛见独书酥朝自己走来,牛嘴一撇,牛鼻子一哼,便站起身来说:“小子。让小爷我闷了这么年,也该让你尝尝什么叫疼!准备好挨揍了吗?!”独书酥缓步而来,面带笑容,毫无大敌当前的紧张感,反而问道:“我叫独书酥,你的名字是?”

“嘿!我堂堂山海阁少主,要不是被老爹托给主人教导,岂会落到如此地步?我帮你看守宝贝那是给主人面子,”山海蟒牛顿了一下,语气加重说道,“你还不够资格!”

“那怎样才有资格知道你的名字?”独书酥站在山海蟒牛的牛蹄前方,仰首问道。

山海蟒牛前蹄迈起,朝着独书酥就是一蹄子踩下去,碎石横飞,尘土滚滚。而独书酥已经闪避到了空中。“先接小爷我三招再说!”山海蟒牛一蹄子落空,不在意地说。

但说时迟,那时快。独书酥还未从空中落下,山海蟒牛对着他一张大嘴,空中的气流涌动,肉眼可见的气流漩涡在山海蟒牛的大嘴前形成。“气分大海。去!”那炫动的涡流好似一个质点,在空中画出一条长长的切割线。切割线所过之处的两侧空气都被卷到漩涡之中。气压增强,那漩涡边缘的气流越来越锋利变成一条条气刃并高速旋转着,整个漩涡好比一个飞速转动的巨型透明尖齿齿轮朝着空中的独书酥碾压而去。习习凉风吹来,微微掀起了在地上观望的姑苏如梦的长裙。半山腰上的美丽少女不由失声喊道:“小心!”

而独书酥早在姑苏如梦的提醒前就做好了应对措施。依旧是金光爆炸开来,一层黄金战甲包裹住空中少年的全身。那爆炸的冲击力对碾压而来的气流漩涡起到了一定的阻滞作用。而就是这一短暂的阻滞时间,让独书酥有一丝喘息的机会。只见空中的少年双手合于胸前,一面巨大的金光护盾陡然出现在少年的身前将那疯狂的气流漩涡阻挡下来。金光护盾比之于气流漩涡好似玉米粒比至于乒乓球。但即使如此,独书酥依旧在顽强地抵抗着。而那金光护盾也同其主人一样坚强,即便气流漩涡是以碾压之势袭来,但护盾仍然坚不可摧与气流漩涡抗争到底。护盾之外是强风不止,护盾内侧的独书酥咧着嘴挤着牙齿,一双锋利的刀锋眉毛聚在一起,此时眉心处隐隐约约有着一道微小的“王”纹出现。下一刻,一直被气流漩涡逼得向后倒射的独书酥停了下来,脚抵山地并借势发力。“呀啊!”独书酥大吼一声,“起!”下一瞬,气流漩涡随着少年手臂抬起而向上漂浮。少年的双脚也深入山体之内,踩出两个坑洞,其周身东倒西歪的绿草也渐渐摆正了身姿。一抹抹在空中盘旋的碎土渣子也脱离了强风的欺压,安然落地。最终,少年双臂一振,交合的双手轰然分开,金光护盾也随之一分为二。之前何等嚣张的气流漩涡在金光护盾分开之时好似一个漏气的气球朝着上空倒射而去,直奔那坐地看戏的山海蟒牛的大牛眼而去。而反弹回去的气流漩涡的体积也缩小了将近两倍之多。

山海蟒牛随意一摆大牛头,那冒着寒光的漆黑牛角轻而易举地戳碎了正面袭来的“叛徒”。再反观那双脚倒插进地面的独书酥竟是毫发无损。

“倒是有点本事!”山海蟒牛的那双大牛眼看着毫发无损甚至连衣服都完整无缺的独书酥,不由亮了一下。可话刚说完,山海蟒牛的鳞片琳琳的大尾巴高举,再往地上猛甩。“小子,还有第二招呢!”

就在那蟒尾敲击地面之后,整座山都在剧烈的抖动。柔弱的姑苏如梦已经站不住脚了,就在其将要摔倒之际,山海蟒牛的大蹄子一挥,一把由山石和沙土组成的椅子从地下突然冒了出来,刚好让姑苏如梦坐下稳住身子。姑苏如梦是这般厚待,而独书酥却不好受了。难以数清的大小石块从四面八方朝着他砸去。想逃?想得美!独书酥脚底的岩石碎土早已凝成一块,刚柔适中,两条腿是硬生生被夹住了。抽不出来也蹬不出劲儿,两腿受限,只能忍着被石块不停地砸。一阵狂轰乱炸之后,独书酥的受虐之路还没有到底儿。一堆碎石块已经将中间的独书酥完全埋住了,叠在一起的碎石使得姑苏如梦分不清哪儿是胳膊哪儿是腿了。少女眼里满是焦急,还不待她从石椅上下来,巨大的石块儿分别出现在独书酥的东西两方,并合力向中央的碎石堆挤压而去。两块足有十立方米的方石夹住了碎石堆中央的少年,这份人肉夹馍的味道如何?山海蟒牛和姑苏如梦此时都在安静地等待结果。如若这里面只是一个普通人,恐怕只剩下一滩血水了。姑苏如梦已经无法想象此时碎石堆里少年的模样。即便她知道那少年是不凡的,但心中的担忧还是封住了她的口。山海蟒牛则非常轻松,这第二招“万石俱灰”只是随意的试探。能接下第一招而毫发无伤,这第二招自然不能对其造成致命的伤害。

果不其然。两块巨石轰然崩碎,碎石也是被溅开,灰头土脸的独书酥重新出现在视野里。只不过那一身金光战甲略有破碎,露出了头部胸膛与两胯。胸膛与两胯的衣物已经破碎,右脸上添了一道血痕。姑苏如梦见到并无大碍的独书酥,不由一阵欣喜。可山海蟒牛也是欣喜起来,大笑道:“好小子。果然不是一个简单的凡人,竟然是神裔之后,还懂得运用神力。”

“够了吧,山海蟒牛,你已经打了三下了。”姑苏如梦趁着山海蟒牛还未动手,赶忙劝阻道。

“哼!小爷有名字!别山海蟒牛、山海蟒牛的叫,好像小爷我没爹没娘似的。”山海蟒牛对姑苏如梦一撇嘴,拱了拱牛鼻子,蟒尾巴甩在半空中,再朝着远方的独书酥说,“小子,咱们也算有缘,这第三招我也不试了。你叫我一声哥,以后就当我的小弟,当我堂堂山海阁少主阿蛮的小弟,也不亏了。”

“阿蛮?”独书酥抽出两脚,活动活动筋骨,抖掉身上的灰尘,抹掉有脸上的血迹,“原来你叫阿蛮。”

“有没有伤着?”姑苏如梦跑到独书酥身边关心问道。

“没事儿。”独书酥两手放在姑苏如梦的肩膀上很轻松地说,“我去和他谈谈。”随后,独书酥迈开步子,朝阿蛮走去,姑苏如梦也紧随其后。

每一步都十分稳重,不急不缓,自信的笑容挂在脸上。而原先镇定自若的阿蛮的面色却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独书酥每接近一步,变化就扩大一分。直到两者之间只剩下不足十米,独书酥仍然向前而不出一言。阿蛮强作镇定,出声问道:“你要干嘛?”

独书酥笑了笑,再向前几步后说道:“你不是说要接三招么?还有一招,我奉陪到底。”言毕,继续接近阿蛮,而且越来越快。身后的姑苏如梦也发现了蹊跷,但是不懂这里面的奥妙。

面对独书酥气势汹汹的逼近,阿蛮不由退了一步,却硬着嘴皮子说:“小爷我很欣赏你,让你当我小弟,这第三招就不出了。”

独书酥笑容依旧,可在阿蛮眼里,那个笑容非常可怕。“我也很欣赏你。”独书酥终于再度出声,此时他已经站在了阿蛮的正下方。而就在这一刹那,原本体形庞大的阿蛮突然缩小,黑色的毛发变成了碧蓝色,肚皮两侧的纹路也消失不见了,那原本看来狰狞凶悍的蟒尾巴变得短小可爱。姑苏如梦不由擦了擦眼睛。阿蛮原本看上去伟岸的身躯瞬间缩得只剩下两尺左右。阿蛮圆圆的大牛眼里噙着泪水,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前蹄交叉着捂住鼻子,整个身子匍匐在地上。额头上有一颗星星状印记,两只耳朵耷拉着,小黑牛角顶在头上。好端的是个萌物。

独书酥蹲下来,用手摸了摸阿蛮的牛头,接上刚刚未说完的话:“所以,叫声哥。哥就不打你了。”

阿蛮仰望着笑得非常和谐的独书酥,小声支吾道:“哥,我错了。”

独书酥侧耳问道:“你说什么?”

阿蛮的小牛头深深埋了下去,清楚地说道:“哥,我错了。别打我,我怕疼。”独书酥立即收手,站起身来,笑说道:“不会打你的,逗你玩呢!”

姑苏如梦扭头看看身旁的少年,此时少年的笑容使她有了一丝恍惚。那眉宇间英气逼人,那明朗面庞更为清爽。

他好像变漂亮了,而且知道打趣儿逗乐了不再像之前那么古板正经,不是傻愣愣的小酥了。

阿蛮站起身来,呼啦呼啦地摆摆耳朵,小蟒尾在半空中欢快地扭着。“阿蛮奉命看守这把灵剑十年了,一直没人陪我玩。主人也一直没来看我,就让我孤零零地独自修炼。今天终于解放了。”姑苏如梦却捏住了正欢呼雀跃的小牛的耳朵,责备道:“那你也不该找小酥出闷气啊!”

“姐姐,疼!”阿蛮被抓住耳朵立马就停下来。独书酥劝阻道:“他就是个小孩子,闹着玩而已,不怪他。”姑苏如梦松开了手,阿蛮立刻躲到独书酥身后,嘴里说着:“小子,哦不,哥,你真好。小爷我以后就跟你混了!才不跟着她呢!”说完还朝姑苏如梦拱了拱鼻子,轻哼了一声。

“怎么回事?你还要跟我们走吗?”独书酥疑惑了。

阿蛮急忙接话:“主人给我的任务就是看守这把剑。哥,你们都把剑拿走了。我当然也要跟着你们走,主人吩咐过的。”姑苏如梦却一本正经地驳回了:“爹爹怎么吩咐了?爹爹只告诉我来取剑,没说要带走你。”阿蛮赶紧跳出来,用真挚诚恳的眼光看着姑苏如梦说:“姐姐,我错了。主人肯定告诉过你的,我刚刚只是检验一下这十年的修炼成果,顺便出出闷气。我以后一定听话,你就带我走吧。”

姑苏如梦终于收起严肃的表情,噗哧一笑,接着说道:“好了,不逗你了。小酥都没有责怪你,我又怎会如此小气。”

阿蛮乌黑的大牛眼瞬间亮了起来,扇着两只耳朵,又欢快地跳起来:“走咯,走咯!姐姐也是好人。”欢呼之后,阿蛮停下来,愉快地对身后二人说:“跟我来。”一牛在前,两人在后,朝着光墙内缓缓走去,最终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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