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最害怕的就是分手这两个字了。
“好,去吧。”钱雨菲颔首微笑,轻声说道。
亲眼看着沈敬藤穿上白色的病服,躺在病床上,被护士推进了手术室,手术室的灯亮了起来。
钱雨菲看着那扇点着生命之光的病房,默默的祈祷着。
手术的过程一切都顺利,看着自己的妈妈被安全的从手术室中推出来,钱雨菲的眼睛里面流下了感激的泪水,感谢上苍,感谢沈敬藤。
脸色苍白的沈敬藤看见钱雨菲痛苦的模样,缓缓的伸出自己的手,拂去她脸上滚烫的泪珠,莞尔一笑,深情的说道:“你还有我!”
瞬间,她的胸腔被填得满满的,泪水像止不住般的流了下来。
寒冷的冬天过去了,大地复苏,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宋海波推着刘之慧在花园里面散步着,暖融融的阳光照在身上,安详和谐。
钱雨菲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眼睛里面露出了温柔的微笑。
沈敬藤定定的看着她,忽然将一枚闪亮的钻戒戴在她的无名指上,“你愿意嫁给我吗?”
钱雨菲看着那样好看的男子,微微一笑,笑容灿烂如花,和暖融融的春光交汇在一起。
手中的力道陡然的加大,面目狰狞,死死的掐着冷凝云的脖子,留上流露出疯狂的笑意,她真的不想活了,自己活不了,她也要让冷凝云跟着她同归于尽。
冷凝云的身体不停的扑腾着,眼睛泛白,李蒴彤的脸上阴笑阵阵,嘲讽的瞪着冷凝云。
“死吧!去死吧!”李蒴彤的神情忽然变得恍惚,脸上的笑容充满了渗人的味道,让已经在官场上磨砺了十年的冷凝云忍不住心头颤颤,冷汗涔涔的下来。
呼吸已经越来越不畅通,窒息的感觉萦绕在他的周围,冷凝云的身体不停的痛苦的折腾着,瞳孔变得老大,从他的眼睛里面甚至能够看到李蒴彤疯狂的不顾一切的大笑。
病房的门被人大力的撞开,一声震惊的低喝传来,“助手!你做什么?”
紧接着,一道人影飞快的冲到病床前面,扬起一只手对着李蒴彤狠狠的扇了一个耳光,双手用力一推,李蒴彤重重的摔倒在地上,面如死灰。
盛枫谨的脸上乌云密布,原本那种伪装的温润如玉的笑容消失不见,恶狠狠的瞪着李蒴彤,“谁让你进来的!”
惹得他生气了,他有的是一千种一万种手段对付这个女人。
那道声音,阴森森的像是被清凌凌的水浸泡过,冰冷得让人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李蒴彤张着嘴巴,愣愣的看着眼前盛怒的男人,眼睛里面闪过嘲讽的微笑,“我不能进来吗?我要看看这个丧心病狂的男人还能活到什么时候?”
她的声音那么的凄清飘渺,“凭什么他害了那么多的人还能够好好的在医院里面待着,我呢,我又有什么错误?为什么我要在黑道的夜店里面像狗一样的生活?凭什么?我所有的一切都是被这个男人害的,我要让他死,他这个男人就该死!”
说着说着,她的泪水刷刷的落下来,她恨啊,怎么能够不恨这个男人?
“就算是这样,也不能构成让你杀人的理由,他有什么错不应该等到你来处罚,自有相关的部门来对他的行为进行定罪,何况,他现在不是也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了吗?”
盛枫谨居高临下的看着李蒴彤,皱着眉头冷静的说道,李蒴彤又是一个什么好东西?当初她也是想要置钱雨菲于死地吧?
一丘之貉,有谁又能责怪谁?
李蒴彤跪坐在地上,呵呵的笑着,眼睛里面一片凄凉,泪水更加疯狂的从脸上落下。
盛枫谨坐到床边,清朗的声音娓娓的散开来,关切的说道:“还好吗?”
冷凝云双手握着自己的脖子,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贪婪的呼吸着久违的空气,面色还没有恢复正常,他看了看盛枫谨一眼,声音冷冷的说道:“没事了,谢谢你。”
对这个出生入死的兄弟,这样的出卖,简直是要了他的命,就算现在没事,他也活不了多久了,又何必呢?
盛枫谨的眼睛里面闪过一丝苦涩的意味,轻声的说道:“我买了一些吃的,你趁热吃了吧。”
这里是重监病房,走廊的尽头都是把守的人,想不容易打通关系进来的,他希望冷凝云能够真心这个机会。
冷凝云的目光落在这些热气腾腾的食物上,没有动,也不再说话。
盛枫谨觉得心里堵得慌,逃避似的移开自己的目光,“吃一点吧,你在里面根本没有吃好。”他难过的说道,无论如何,心里总是过意不去。
最终判刑的结果还没有出来,冷凝云最后的结果应该不是太好,这样的机会未必经常的有。
冷凝云的眼睛忽然闭上了,再睁开时已经是一片平静无波,“不用这么麻烦了,我不想再和一个出卖我的兄弟有过多的牵扯。”
牵扯得越多,越会让他心痛。
冷凝云淡淡的说道:“你回去吧,以后不用再来了,我的事情不用你管。”被人出卖的滋味,而且是身边最信赖的朋友,是一件多么心痛的事情,他现在终于知道当初的雨菲该有多么的痛!
恨吗?怨吗?
当然是有的,可是,现在已经不想去追究这么多了。
冷凝云的目光又落在了李蒴彤的身上,声音冰冷如刀:“你恨我是吗?同样的我也恨你!你说我害死了你的爸爸,我承认,但是你让人追杀雨菲,让她差点失去了一条命,所以我们扯平了!以后不要再来了。”
不管是爱或者是恨,他都已经不想再去追究了。
盛枫谨的做法他理解,如果换位思考,自己站在盛枫谨的位置上,也会和他做出一样的选择,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可是,心里还是没有办法不怨,没有办法不恨。
李蒴彤瞪着冷凝云,哼哼的笑道:“你觉得这样就扯平了吗?我这四年来所受的苦都是拜你所赐吧,我受的那些侮都是因为你吧,扯平?你以为简简单单的两个字这么容易就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