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巨石上,靠在大山上。点点清光环绕,陈无伤的修炼渐入佳境。修炼过程最重要的是安静,没有任何人打扰。
溪水中水花激起,有两个人随意地迈着步子,沿着溪水慢吞吞地走了过来。沙寒手里拎着一把黑色的三尖短叉,短叉上黑气翻腾。他不时用短叉拍在流水上,激起四射的水花。
听到声音,陈无伤皱起眉。灵诀还没有运行一个周天,我不能停下。应该只是有人路过,很快就离开了。一定是这样。陈无伤安慰自己,继续闭目凝神修炼。
走到了距离陈无伤三丈的地方,沙寒二人停了下来。蒙胡看了陈无伤一眼,道;他似乎在修炼呢。
管他什么修炼不修炼的!看到陈无伤闭着眼,沙寒捡起地上一块有棱角的石块,面色阴狠地,朝着陈无伤投掷过去。
血。
石块擦过陈无伤的脸,划出一道很深的伤口。陈无伤缓缓睁开了眼,叹气道:灵诀作大周天运行还是失败了,只差了一点。
然后,他抹去脸上的血痕,抬起头看着面前的两人,声音很冷地说道:两位找我有事么?
流浪者,你没资格待在在我们的地盘,立即滚出这里!还有你手上那个手镯,当做过路费了。沙寒俯视着陈无伤说道。
流浪者么。陈无伤低头看了看自己破旧的衣衫,喃喃道:难怪有人把自己当成了无家可归的流浪者。可这又有什么办法?他已经很小心翼翼地穿了。但在陌山山脉生活五年,衣衫就成了这个样子。
陈无伤看着面前俯视着他的两人,道:我就是流浪者,你们是要这个镯子是吗?陈无伤取下了芥子镯,摊在手掌。
看到陈无伤这般软弱,沙寒接着道:没错,把镯子给我!不然的话,死!
陈无伤笑了笑,又把碧绿镯子套在了手腕。他神色认真地问道:我为什么给你?
因为我们是大战士,你是小战士。我的拳头比你大,不给我,你就得死!这就是我们的讲理方式。蒙胡舔了舔嘴唇,道。
有理!
陈无伤重重地点头,道:谁的拳头大谁就有理,我喜欢这种讲理的方式。所以,镯子我就不给你了。
陈无伤心中冷笑,难怪这种土鸡瓦狗都敢找自己麻烦。他都忘了,他身上有掩盖真修行境界的灵器。这两个杂种把他当作小战士了。
你是不是疯了?蒙胡笑道。他还以为这小子会双手奉上镯子,没看出他还有着不畏强者的勇气。蒙胡已经有点相信了,那碧绿镯子是芥子镯。
“嗤。”
沙寒挑起手中短叉,道:流浪者,你感觉不到疼吗?刚才那一下可不轻,留了那么多血。再不交出镯子,下一次,我能要了你的命!
可以。
陈无伤站了起来。他从芥子镯中取出一把黑色弯刀,一下把弯刀插进巨石,碎石迸溅,他看着两人道:想要,那你们过来拿吧!
真的是芥子镯!
死吧!
沙寒眼中狂热,他立即挥动短叉冲了上去,道:我给了你机会,但你没把握住。
气劲释放,沙寒的速度很快。脚步在地面移动,发出呲啦的声响。短叉黑气腾腾,迅疾刺向陈无伤。
陈无伤从巨石中拔出弯刀,释放气劲,迎了上去。
铛!铛铛!
弯刀与短叉碰撞,也是大战士气劲与先天战士气劲的碰撞。陈无伤的气劲把短叉震飞后,他又对着沙寒的脚腕,连续砍了两刀。
啊···我要把你千刀万剐!沙寒瘫倒在地上,痛苦喊道。他的手腕,他的脚腕,全断了。他的脸,也因剧烈疼痛而极度扭曲。
千刀万剐?如你所愿!
陈无伤上前一步,抓住沙寒的脚腕,把他倒着拎了起来。
你不是说我感觉不到疼吗?
你知道在什么时候会感觉不到疼吗?疼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你就没感觉了。陈无伤笑着说道,他捏着沙寒的手缓缓释放气劲。
疼!疼!
你不是小战士!沙寒突然醒悟,大喊道。
如果我是小战士,现在倒在地上的就是我了吧。旗老头还真是明智,给了我这么个隐藏境界的灵器。陈无伤笑着说道。
放开少公!他有什么闪失,你走不出葫芦山!蒙胡在一旁威胁说道。
葫芦山?这么说,你们是鬼叉部的人了?陈无伤拎着沙寒,晃了晃说道。
放开我!
我爹在战士境界无人能敌。你再不放开我,你死定了!但如果你放了我,只要···
闭嘴!
陈无伤把沙寒重重地摔在地上,看着沙寒冷声道:你想活还是想死?
活!沙寒看到陈无伤眼中的寒芒,心里一缩,立即喊道。
以前鬼叉部的人从不出葫芦山,你到这片山谷干嘛?陈无伤盯着沙寒说道。
我们来山谷是寻找火葫芦的。不等沙寒回答,蒙胡立即说道。
你喜欢说话是吧?陈无伤提着弯刀,向着蒙胡砍去。
你去死吧!
蒙胡冷笑一声从怀中取出一截带刺的青藤,他将青藤刺入手指。一股血的味道立即散开,那青藤竟然开始吸收蒙胡的鲜血。
短短的一截青藤,瞬间活了起来。在蒙胡的手里像蛇一样扭动,吸了足够多的血后,最终变为了血藤。
就算你是先天战士也死定了!蒙胡狰狞地大笑,他仿佛鬼画符一样,在血藤上写下一些扭曲符号,然后将血藤朝陈无伤甩了过去。
藤在空中飞快的变长,越发接近陈无伤。血藤上的刺,变为金色的锐利倒刺。一种危险的感觉油然而生。
陈无伤立即向左挪移,险而又险地躲了过去。但没想到血藤在落地之后,接着又突然窜起,有目标地刺向陈无伤的后胸。
铛!
陈无伤心有所感,立刻转身看去。那根狰狞的血藤正好钻入自己的心口。
危险之际,陈无伤的心口隔着青衫,突然出现一道璀璨的光芒,护住了陈无伤的命脉。血藤真的像毒蛇一样,还在拼命地往陈无伤心口里钻。
唰!
陈无伤出刀,一刀砍掉了黏在自己身上的血藤。那根血藤在地上又跳了几下,随后就僵硬枯萎了。
往怀内摸去,一块温热的玉牌安静地贴在自己身上。陈无伤心中感概一声,还好有你!差一点就栽在这混蛋手里了。
陈无伤抬起头,盯着蒙胡。眼中寒芒流转,道:血蛇藤是吧,还有吗?
蒙胡本来转身欲逃,他听到陈无伤的话,已经踮起的双脚,又生生停了下来。
他看着陈无伤说,厉声道:既然你认识血蛇藤,那就好办了。我部有藤家看护,你立即留下芥子镯和弯刀。不然,藤家有一百种方法让你求死不能!
看着蒙胡自信的样子,陈无伤配合地露出了笑容。道:这里的机缘,难道藤家已经知道了?
蒙胡目光闪动,道:你知道的太多了,必须要给你种下血符。想来你不敢不服从,藤家的厉害你是知道的。
藤家的厉害?陈无伤收起笑容。本来还以为能从你嘴里问出来什么呢,没想到你竟然想给我种血符。
不服从,藤家有一百种办法让你求死不能!蒙胡威胁道。
你他妈再跟我提一句藤家!陈无伤提着弯刀,一刀砍断了蒙胡的腿骨,鲜血汨汨溶出。
呜···
蒙胡疼地说不出话。他以为陈无伤害怕藤家,一点没防备,一下连逃的机会也没了。
你敢这么做。藤家会把你练成血灵!沙寒在后面恶毒喊道。
你还跟我提藤家。
陈无伤笑了出来,道:既然你们这么喜欢血,我让你们知道,你们的血可以救多少饥饿的凶兽。
你要干什么!
砰!铛!铿!
陈无伤把蒙胡和沙寒吊了起来,打地失去了走动能力。然后在他们身上切开很多个浅显的伤口。
葫芦山现在只剩下了你们的鬼叉部,大半山凶兽的血都被你们放了。山里的野兽,都快被你们逼的生存不下去了。陈无伤惋惜说道。
天快黑了。
不知道凶兽,敢不敢喝你们的血。陈无伤脸上露出感兴趣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