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帷幔下,银质器具沾染上亮洁的柔光,整整齐齐地摆放在餐桌上,另一边是多米诺骨牌随意堆在一块。盛放着鲜红液体的杯子受到外界力量的干涉,血色镜面隐隐约约地带起圈圈波纹。随后,空寂的房间里传来一阵脚步声,“蹬、蹬、蹬”,这个声音富有节奏性,好像声音的主人已经算好了节拍迈下一步。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一阵馥郁芬芳的玫瑰气味笼罩着暗黑的房间,修长的身影映照在地板上,一位身穿纯红色量身修剪的燕尾服的妖媚男子,优雅地走了进来。他拿起桌子上的高脚杯,目光停留在混乱摆放的多米诺骨牌上,面容冷峻,手里不停摇晃着酒杯,鲜红色的液体荡漾开来。他皱了皱俊眉,眸底黑如寒潭,嘴边无意扬起一丝微笑,耳边的蓝钻折射出万千光华在俊美秀雅的容颜下也会黯然失色。
一手拿着酒杯,一手摆放着多米诺骨牌,一个接着一个的,直到摆放最后一张骨牌,每两个之间的间隙正好是骨牌长度的一半,不多也不少。
阳台上的玫瑰花悄然绽放,月夜下凝结着晶莹的水珠,娇之欲滴,火红火红的花瓣为这一幽寂的深夜增添一份颜色,朦朦胧胧,未知的预测,迷茫而困惑。
须臾之间,一个黑色的身影突然显现在这个房间内,恭恭敬敬地向这位俊美男子鞠躬。
男子随意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冷声问着旁边候着的侍从:事情可都办好了?
那个侍从颤颤惊惊地回道:回回禀主人,事以办妥,就是,就是……
那男子眉宇间一股暴虐戾气好像要将面前的这个人撕碎,声音中充斥着无详尽的怒火,脸上却仍留着笑容,只不过笑得越发鬼魅。那男子无意地问道:就是什么?
只见那个侍从浑身颤抖,一个高大的身躯好像软榻下来了,跪在男子的面前,涕泪四流,抖动的手拱着到:回回禀主人,吸血鬼第三大家族的族长私生子没没有了消息。
男子听到如此,笑得越发妖艳多姿,玉藕节般修长的手指覆在那个侍从的脖颈处收紧,只见那个侍从不在动弹,失去灵魂的躯壳倒在地上,呆滞的眼神里停留着一瞬的惊恐。
男子撕掉紧贴着手上的蚕丝手套,对着门外另一位身穿黑色燕尾服的侍从的手上带着雪白的手套并托一个印上血红玫瑰色的托盘,谦恭地对着门内的男子深深鞠了鞠躬。
快步走进男子身旁,奉上托盘,低声道:主人,新的手套已经为您准备好了。
男子重新戴上手套,跟原来的是一样的,他若无其事地走到餐桌前,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的一样。一个逝去的废物终究是废物,废物自有他的去处——那就是死亡。
新的侍从熟稔地扶了扶手,那个原本躺着的尸体就消失了,包括地板上流淌的液体,一切就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
男子又回到摆放骨牌的位置,背对着那个恭敬的仆人,低声道:尽快地杀掉第三家族的私生子,我不想他再出现坏我的事。
侍从拱了拱手,面无表情地回道:是,主人
随即,侍从一挥一张黑色斗篷裹着身体,灵活地卷入黑色旋涡,消失不见。夜幕下,诡异的烟雾笼罩着阴森森的树林,一阵风的鼓动,树叶窸窸窣窣作响,暗处的鲜艳玫瑰悄然失色,花瓣渐渐落下来,唯美而凄凉。
男子优雅地端起酒杯一口饮尽猩红的液体,拿起最后一张多米诺骨牌,将它推到,然后,一个接着一个都倒了下来。男子放下手中空酒杯,起身站起来,拾起刚刚落下的玫瑰花瓣,轻轻嗅着,鼻尖上站着些许的玫瑰花粉,淡淡的香味萦绕着。
男子转身离开,旋上了门,空旷的走道上回荡着一个人的脚步声。
整个空气像是被冰凝结了一样,紧张到令人窒息,房间内摆放的那盆玫瑰早已凋零的而不成样子,餐桌上的空酒杯里残留着猩红的液体微弱的月光下泛着红光,餐具还是跟从前一样,没有动过。只是,最后,那张骨牌的后面隐隐浮现出“千凌音”三个字,只是持灵力者已经走远,仅有的灵力不能支撑占卜幻术,骨牌渐渐变成普普通通的样子。
挺拔而高大的树干上悬挂着几只像红灯笼一样的不明生物,扑腾着翼状的翅膀,彻底嘶哑长鸣,极端超限制的声波鼓动着耳膜,引人头脑昏涨。诡异的烟雾笼罩着整个黑暗,攫取所有的月光,不放过一点点。
一个怪异的声音,撕咬咀嚼猎物的声音,歇斯底里地吼叫。伴随着吸取凡界生物的鲜血声,极近绝望的救命声淹没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
两个黑漆漆的空洞往外渗出红色现已经有些发暗的液体,隐藏了躯壳的生命力,蹂躏不堪的尸体丢弃荒野。
陷入癫狂状态的吸血鬼丧失了神智,一味地猎捕着食物,狰狞的獠牙想要彻底地沉沦,尽情享受裹腹的感觉。零落的衣物碎片有一些是罕见的织锦。凌乱的发丝下遮挡住了怎样惊天绝世容颜,一双紫眸若寒潭不见底,细腻白皙的皮肤沾到的脏污并没有破坏他的芳华绝世,原本的恬静温和褪去,暴虐无情附加于上。
也许,玖兰是对的,一个没有情感的人最终只能是至善或至恶,尽管他的本性不是这样的残暴无性之徒,最后的结局留给他的是数不尽的尽的凄凉月夜,说不清的迷惘彷徨。死不是一种解脱,但可以让他宣告结束,倒在自己最爱的人的怀里也是一种宽慰。
白色宫殿前,优雅如贵族侯爵般的睿渊轻轻抚摸着一张玖兰潇寺的照片,他俊雅的容颜,眼神停留在玖兰潇寺的照片上涌现出浓烈的感情,
他看了几眼又将照片放在自己的贴身口袋里。
他摘下金色的眼眶,整理了整理衣装,走到镜面面前,境内的世界因此而炫华耀眼。
镜里的睿渊,不浓不淡的剑眉下,狭长的眼眸似潺潺春水,温润得如沐春风,鼻若悬胆,似黛青色的远山般挺直,薄薄得唇颜色偏淡,嘴角微微勾起。
玖兰,待我去见识见识你不忍伤害的人儿。嘴边扬起令万千俗物黯然失色的浅笑,满意地对着自己又是整理一番。睿渊对自己要求绝对的一丝不苟,不能有一点差错,尽可能的完美。
俄而,一挥手,身后显现出来的一双纯白羽翼,闪动翅膀,飘落而下些许羽毛越顺着风飞出窗户,月色当空浮动,一条完美的弧线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