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难道你们都不担心吗?”虽然有她在,安全工作是不必操心的。但是面对那么强大的对手,多少应该有点紧张害怕的样子吧?可是呢,香凝无奈的看看两位主子,一个上完妆正在呼呼大睡,另一个则在继续捣鼓那些瓶瓶罐罐,别说七王爷和靖王侯来了,估计就是天塌下来两人也无动于衷。不过,要是真的害怕,她们就不是也不配当她的主子了。临危不乱,微笑间消灭对手并且斩草除根,无论何时总是保持镇定和冷静,这,才是她的主子。不过,面前一个睡得糊里糊涂扔出去丢人现眼,一个聪耳不闻没有丝毫防备心的主子真的不像是创设FBI的老大。
香凝还在喟叹感慨,正忙活的古玉忽然抬起头来,聊天似的说了句:“对付两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低等动物还需要担心吗?让我真正担心的是那个包下雅间的神秘人。”说完继续自己的工作。
听到古玉的话,香凝心领神会,带上门就去安排事情了。不愧是她的主子,表面上看起来玩世不恭无所事事,其实暗中早把利害关系分析透彻了。主子说得对,那个人实在可疑,是需要注意了。
夜半时分,梦红楼里,乐声沸腾,舞兴正浓。苏苏古玉盛装打扮后,戴上香凝准备好的面具,再蒙上面纱,这才款款步入台上。今夜,她们不再是苏苏古玉,也不是淑妃玉妃,只是妲己琵琶。
只见妲己着银丝镶边的芙蓉软缎宽袖舞裙,不戴任何发饰的如瀑长发系以牡丹色发带,高挽成凌云髻,只在耳侧留下一缕青丝,即使隔着碍眼的面纱,也看得出她的婀娜身姿,玲珑体态,如新鲜的蔷薇花,艳红而妩媚。手上串以无数只细银镯,益衬得肌肤细如凝脂,吹弹可破。
琵琶身穿浅紫色的软银柔绢纱衣,外罩天水碧的对襟羽纱罗裳,眉黛清扫,乌发如云。鬓边只插一支刻丝镂空赤金凤簪,戴一支点翠攒珠玉步摇,遮掩的面目若隐若现,朦朦胧胧,诱人深入。斜抱琵琶半遮面,微露的唇瓣殷红似血,影影绰绰,是带着夜半白露的清雅百合。
轻拢慢捻抹复挑,叮咚琴音悠悠滑过,不张扬,不凛冽,似美而无形。芙蓉色舞裙随着妲己的步伐飞扬,灵动飘逸的彩带,堪与朝霞争辉,日月共舞。如此芳华,如梦置幻,世间凡俗皆为这一刻而停留。
落花绕树疑无影,回雪从风暗有情。悠扬的琵琶曲伴随着柔美的歌声在耳畔环绕,舞蹈和乐曲配合得天衣无缝。随着乐声的沸腾,轻盈柔曼流畅的舞姿如柳枝摇曳,如海浪翻滚,如清风飘荡回旋。宽大的水袖脱手而出,节奏由慢变快,舞袖轻扬散落漫天花雨。
从琵琶曲中流淌出来的乐声,忽而急风骤雨,忽而切切私谈,或如莺语花底,或如泉咽冰下,倏然珠落玉盘,又似珍珠憾铃。
舞者随着曲调,时而仰面折腰,时而腾空跃起,如飞行似的轻盈舞步,若俯若仰,时来时往。有跳跃,有回旋,或突然而来,或戛然而止,惊人心魄,清光凝练。
琵琶声渐消渐长,突然归于沉寂,倏忽又疾声而起。双袖举起快速旋转,轻如雪花飘摇,又似蓬草舞转。在千万个旋转动作中,时而左,时而右,飞速的旋转似乎要超过奔动的车轮和疾徐的旋风。
曲终收拨当心画,四弦一声如裂帛。伴着乐声的停止,旋转的速度徐徐减慢,舞步轻移,腰肢柔软如柳,渐次俯仰下去,顾盼神飞间,传神,传情。
粉色的花瓣如雨,扬扬洒洒在台上飞舞。乐声骤停的刹那,舞步戛然而止画面由此定格。
一曲毕,众人久久不能回应,直待佳人离去,回旋的风波,曲声的震撼,还似萦绕眼前,所有人都陶醉其中,流连忘返,回味无穷。
徐久,不止何人带头,赞叹的掌声才由台下响起,持久而热烈,良久不绝。
惊艳四座的表演完毕,苏苏古玉迈着优雅的步伐离去。
路上,两人没有急冲冲的回房卸妆,而是施施然踏着碎步在庭院里兜圈子,好像在等待着什么人的来访。
果不其然,不到半刻钟功夫,两位极其俊秀出尘的男子现身院中。
看到来人,妲己眼中闪过一丝兴味,快步走上前,像只八爪章鱼一样黏着萧飒。吴侬软语,标准的风尘女子专业必备语言。“敢问两位官人有何贵干?”邀宠的媚样儿让萧飒心底生厌。
“这位官人,看你的衣着打扮,必定是富贵人家,再看那气质模样,啧啧啧,真叫个傅粉何郎,英姿无双。”琵琶瞄上浑身散发冷冽气息的石楠之,对那足以和珠穆朗玛相媲美的冷气根本不以为意,用眼神上下扫视他,边看口中还念念有词,活像菜市场里挑肉的样子。石楠之只觉得自己变成了砧板上的鱼肉,等待宰割。
“姑娘,不以真面目示人,莫非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萧飒没有推开环上自己的妲己,眼中划过一丝狠厉,出其不意的扯下妲己面上的薄纱。发现面纱下面不是自己日思夜想的脸后,面上有些失望。
几乎和萧飒同时,石楠之也拽掉了琵琶脸上的面纱。同样的,很失望。
意料之中,妲己眼底闪过丝丝笑意,马上以袖掩面,嗤笑着说:“哎呀,官人,虽然官人您长得不能和街上的地痞流氓相比,但是作风似乎相差不大呀。”
什么叫不能和街上的地痞流氓相比,难道说他还比不上街上的混混不成?还有那后半句露骨的讽刺,真是让人气得牙痒痒。
“官人,您莫气,妹妹她不懂事,无意中得罪了官人还请您见谅。”琵琶见状,赶忙上前安抚气得发晕的萧飒,语气那叫个诚恳,扫视萧飒一圈后,说,“官人,看您不像普通人家的公子哥儿,来我们这梦红楼的都是票客,还从没见过像您和身边这位公子这样的。不过,真是可惜了。”惋惜的语气,再加上在萧飒和石楠之之间来回扫视的暧昧目光,让石楠之觉得不对劲。
“你说可惜什么?”石楠之忍不住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