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真是的,永哥,他喝不了酒你就不该让他喝那么多嘛!现在要怎么办才好啊!”蔡晓馨急得跺脚,脸上满是焦急神色。
“呵呵,是,是,大小姐,是我不对。可是,我也喝多了啊…这小子他..太虚了点…”胡永听着蔡晓馨的数落,挠头抓耳。他何曾见过蔡晓馨这样小女儿一般埋怨人,心想彭逸豪这小子倒真是走了桃花运。
“大夫真的只是说喝醉了吗?为什么这么久还没醒,要不咱们换个大夫吧?伦州城里就没几个好大夫,当年我爹也是给他们误了…”蔡晓馨盯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那人,神色不安。
“额…已经换了两拨大夫了,都说是喝得太多,加之日夜操劳,元神损伤过度,所以睡得沉了些。行醒来也就好了…”胡永在一旁解释道。
“唉,豪哥为了我们蔡家,真是辛苦了…”蔡晓馨话中带着三分歉意,七分怜惜,听得胡永都有些嫉妒了。
“额…”彭逸豪痛苦地睁开眼。
蔡晓馨听到这声**如闻仙乐,“豪哥,你醒啦!你没事儿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永哥,快再去请大夫来!”
“不、不用了…我没事儿,就是喝多了,头有点晕…”彭逸豪哑着嗓子说道。
“可是你已经睡了超过一天了呀!永哥跟你喝得差不多多,他早上很早就醒了…”蔡晓馨毫不掩饰声音中的关切。
居然睡了这么久?看来自己的猜测果然没有错。
从得胜坊的赌桌一下来,彭逸豪就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精力有些衰弱。但由于那时受到胜利的刺激,精神大体还能支撑。直到跟蔡晓馨言语上出现了误会,又喝了太多的酒,彭逸豪才感觉身体似乎已经被掏空。自己并没有经过什么繁重的体力劳动,而只是运用了大量心力进行赌博。
穿越之后,彭逸豪虽然掌握了无上的赌博能力,但运用起来一直十分克制。直到这一次的生死赌局,面对张锡铭这样的强者,他才第一次有了全力以赴的感觉。脑中的精力也就得到了很大的消耗。感觉到疲惫,其实是很正常的事情。
这也从侧面说明,自己的赌博能力,确实是存在一个极限的。只是不知道,这个极限到底在哪?自己又能不能有什么办法可以提高这个极限?不然的话,如果以后碰上了比张锡铭还要厉害的高手,自己要如何应付?
这些念头电光火石一般在彭逸豪心中闪过。他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你、你干嘛一直盯着人家…”蔡晓馨看到彭逸豪痴痴地望着自己,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啊?哦…我没有….我….额…”彭逸豪语无伦次,本来想否认自己盯着蔡晓馨,忽然又觉得那样做并不明智,可是一时也找不到好的说词,只能支支吾吾。
“人家…知道的…”蔡晓馨低头轻语,恍然想起身旁站着的胡永,立时大窘,说道:“豪哥你真的没事儿了吗?不然咱们还是找个大夫看看吧!”
彭逸豪突然想起自己睡着前在蔡府里那个一闪而过的人影,再看看眼前蔡晓馨娇憨的女儿神态,好像明白了什么。
“不用了,我没事儿,只是,肚子有些饿了…”
“对对对!你都一天没吃东西了!我这就去让厨房做!”蔡晓馨说完扭头就冲出了房门。
胡永把彭逸豪扶起来,笑道:“你小子有两把刷子啊,这出苦肉计使得不错。我可是从来没有见过小姐这副模样的。打铁要趁热哦,可别再浪费时机了!”
彭逸豪心中苦笑。自己这哪里是苦肉计,分明是打了一出醉拳。那个在蔡府里看到自己亲柱子、表白的毫无疑问就是蔡晓馨本人了。没想到这一次醉酒,反而给了彭逸豪最好的表明心迹的机会,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向蔡晓馨表达了爱意。
而蔡晓馨方才的体贴与温柔,也明显表现出了对他的好感。
看来自己真的是交上了好运气。真的要找个机会把跟她的关系定下来,不能再向前世一样磨磨蹭蹭,逡巡不前了。
彭逸豪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饭菜,肚子饿的咕咕叫了。
胡永皱着眉头:“小姐去了这么久了,不应该啊,该不会出什么事儿了吧?”
彭逸豪担心,“永哥你去看看吧,我没事儿!”
胡永应声去了。不曾想他这一去,也是杳无音讯。
彭逸豪躺在床上,感觉自己要饿成狗了。
这又是什么情况?你们就是这样对待一个刚刚帮你们赢了生死局的人的吗?老子很生气!老子要吃肉!
可是等的越久,彭逸豪心里就越慌张,难道真的又出了什么事儿?
彭逸豪挣扎起来,朝中堂走去。
蔡府中堂里站着一票官家做派的人,他们的黑衣胸前都绣着一团火,该是防火司的当差。
“出什么事了吗?”彭逸豪问。
“豪哥!啊,我这边…把你忘了,真是对不起!”蔡晓馨看到彭逸豪才想起自己本来是要给他摧饭的。
彭逸豪见到防火司的人,又看胡永脸上黑气沉沉,蔡晓馨失魂落魄的样子,忙问道:“到底怎么了?”
“金家刚刚输给我们的那家便宜坊,走水了…”胡永话说的很慢,语气中带着巨大的愤怒。
“什么!?咱们这还没正式接管过来呢,就走水了?严重不严重?金家这保护不力,咱们可不能放过他们!”彭逸豪说。
“哼,呵…一块木头都没剩下。防火司的这几位弟兄说,火一下子就起来了,他们的人赶过去的时候,已经没办法灭了。也不知道今天到底是刮了什么风,能有这么大的火…”胡永怒极反笑,话中藏着深深的埋怨。
“诶我说,胡大档手这是什么意思?敢情是责怪我们救火不利?咱们有一句说一句,前年你们长盛坊走水了,是哪儿的兄弟拼了命地往里冲,才给你们保下的这一家产业,啊?这时节风干物燥的,走水本来就是很平常的事情,便宜坊离咱们府衙不近,赶过去的时候,火已经烧得冲天了,我们兄弟难道要冲进去送死?走水了谁也不高兴,我们这不是一听说便宜坊换了主人,马上就过来跟你们通风报信了吗?你倒反而怪起我们的不是来了,得,以后你们长盛坊,也就别来防火司走动了,咱们高攀不起!?”领头的一个防火司的当差伶牙俐齿,一席话连珠炮也似的蹦出来。
胡永憋得面皮紫红,蔡晓馨赶忙上前拉着那人的衣袖,说道:“这是为哪般?永哥也是气糊涂了,走水这事只能怪天,哪怨得了人?官爷也体谅体谅,毕竟这产业是我们刚刚赢下来的,面都还没见呢,就这样没了,心里不舒服嘴上多说了两句,您多包涵。哪敢说不去兵马司走动的话呢?今天晚了,我就不留您了,明天我必定起个大早备齐好礼,登门拜访,慰劳今天为了救火拼命的兄弟们!”
“哼!这还像句人话!蔡大小姐,我说,你们长盛坊多年来一直不上不下,也该想想到底是为什么了,有些人,该换就得换!”说完那官差瞥了胡永一眼,甩袖子就带着人出去了。
“我X这帮畜生!金家肯定是故意的!这帮天煞的,这跟赌输了赖账有什么区别?走,咱们去找公证,让他们换一家赔!”胡永还没等防火司的人走远,就骂开了。
“永哥,你冷静点。房契已经交给我们了,这房子已经是我们的产业。现在烧了,哪里还能再要一间?唉…也是没想到金家,这么狠…”蔡晓馨安抚胡永,但她心里的愤怒和幽怨其实一点也不少。
金家这一手实在太狠了。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这样的流氓逻辑被一个豪门望族使用,实在很有威力。生死赌局里,两百万两现银只是个添头,便宜坊才是真正的大头。那是座金山,只要好好挖,永远也挖不尽。而现在,金家为了不让蔡家得到它,居然狠心将自家经营多年的产业付之一炬,倒也称得上是气魄非凡了。
蔡家现在缺少的不仅是现金,更是造钱的能力。得到便宜坊不仅能很快获得大批的赌客,如果把它改造成长盛坊的分号,无疑将是长盛坊的规模跃然升上一个档次。到时再辅以经营手段,金家想在伦州吞并长盛坊将变得几乎不可能。而现在,一把火就把蔡晓馨心里的打算烧没了。
没人可以肯定这把火一定是金家故意放的,但它发生的时机实在太过蹊跷,让人产生怀疑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烧了也就烧了嘛!我说能先弄点吃的给我吗?”彭逸豪半天没说话,一开口却是插科打诨。
蔡晓馨赶紧道歉,吩咐下人做了饭端来。她直觉眼前的这个男人又会给自己带来惊喜。
难道这一次,他还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