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少宫主信誓旦旦地要为此人做担保,可是你想过没有,在你们三人离开大殿之后,可以发生很多你们无法预料事情。首先,此人进阶融合,想必你们也是始料未及。其次,她进阶融合之后,必然会找与她有过争端之人的晦气!因为她才刚刚进入融合期,体内法力还不稳固,很有可能因为一时失手而杀人!”飞天堡年姓老者不急不慢地说道。
“年师兄说的极是!”武鹤轩见年姓老者替他解围,连忙说道。
“这样说来,虽有白少宫主的证词,程湘还是洗脱不了杀人的嫌疑!”司徒安说道。
“司徒掌门言下之意,是准备处置这名弟子咯!”凌菲皱眉道。
“司徒掌门,打算如何处置我门下弟子?”秋乔春也问道。
“杀人者偿命,再简单不过的道理!”武鹤轩冷哼道。
此时,程湘无法克制内心的憋屈,只听她大声叫道:“我没有杀人!我真的没有杀人!”
“事情还没有查清楚,请诸位稍安勿躁!”司徒安说道。
在人群之中的姚萱已经坐立难安,只觉得心中好像有一个声音在叫她一定要出来,一向明哲保身的她突然站了出来,朝台上几人行礼道:“弟子也可以证明,师叔绝非凶手!”
姚萱这一声“师伯”,没有人觉得有问题,毕竟程湘现在已经是融合期修士。
“啊呀!又一个弟子出来作证了,看来此人还挺会笼络人心!”武鹤轩没好气地说道。
“姚萱,不用理会无聊之人,你有什么话,尽管直说!”秋乔春此时自然要做做样子力挺门下弟子,宣示自己对武鹤轩的不满。
于是,姚萱将她和程湘在山林寻旗活动中的一切经过简要地说了出来。
“这么说来,我门下弟子在遇上你们之前就已经被魔气侵体了!”年姓老者说道。
“是的,师祖!”姚萱肯定地摇摇头。
“难道有鲜扶国的魔道中人潜进来了?”凌菲这一问不知是问青玄宗的人,还是问在场所有人。
“这绝不可能!魔道之人如果这么容易潜入我青玄宗,而且不被我宗内长老发现,那我青玄宗乃至整个南理国早已荡然无存了!”司徒安神情严肃地说道。
“我看,一定有弟子暗暗修习了魔道功法,在山林寻旗活动中暗地里偷袭对手。”武鹤轩揣测道。
“事不宜迟,现在仔细检查各门各派所有弟子,看看到底是谁如此大胆,竟敢偷偷学习魔道功法。”年姓老者神情严厉地说道。
“好!年师弟所言有理,现在就让我们一起排查门下的弟子。”司徒安说道。
司徒安这一句话,顿时引起台下五派弟子一阵骚动。
“师祖明鉴啊!我没有修炼过魔道功法!”
“我从来没见过什么魔道功法!”
“。。”
“静!”司徒安仅用这一字发出一声震喝,五派弟子很快全部安静了下来。
“众弟子听着,为了诸位的安全,不得不检查你们每一人。凡经过排查之后一切正常的弟子,我青玄宗将奖励中品法器一件或中品灵石一块。”
司徒安此举可以说是出手大方啊!其实,他这是为了收买人心。毕竟,枫叶谷和飞天堡两名弟子在他青玄宗内被人杀死,他怎么也得表示一下。但是单独赔偿那二位死去的弟子,又难免失了青玄宗身为五派之首的威严。这样借排查的机会表示一下,让五派弟子都得了好处。既显得大方,又不失颜面,真是一举两得!
一听到有奖励发放,五派弟子一个个窃喜不已,场面更加安静,估计连一颗针掉在地上也能听见。
接下来,这些弟子一个个保持安静,等念到自己的名字之后,轻轻地走上台去接受检查。还生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好,会被取消了领奖的资格。
这主席台本为颁奖而设,现在却成了缉凶审问的“公堂”。
半个时辰过后,包括程湘在内的四十八个弟子,全部检查完毕,发现并无一人有问题,主席台上的六人都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这时,天空中降下几道人影,原来是先前那些被司徒安派去带五色蟒尸首的桑玉珍、劳冠等融合期修士回来了。
“你们怎么去了这么久?”司徒安问道。
“我等先去了大殿,发现里面空空如也。然后我们便分头去搜索,找遍了山下每一个角落,都没有发现五色蟒的踪影。我们皆以为,五色蟒可能没死,逃走了,又或者被人藏起来了。我等无能,还请掌门恕罪!”一名领头的融合期修士说道。
司徒安还没说话,武鹤轩抢一步说道:“被藏起来了!对了,储物袋也要检查,看看有没有弟子把五色蟒的尸首藏在储物袋中,也趁机看看有谁私藏了魔器和魔道功法!”
武鹤轩终于提了一个有建设性的注意,这个注意,正刺中了程湘的要害。
“武师弟说的不错,只要体内有法力,也能使用魔器杀人,必须要查!”年姓老者赞同道。
“既然两位师弟这样说了,那就再查一次吧!”司徒安说道。
“晚辈。晚辈。”程湘吞吞吐吐地说道,想说又不敢说。
“你什么你!难道是你把五色蟒的尸首藏起来了?还是你想说你就是杀人凶手!”武鹤轩像看待犯人一样盯着程湘。
又听到“杀人凶手”这个词套在她身上,程湘心里顿时按耐不住,大声说道:“晚辈不是杀人凶手,也没有私藏五色蟒的尸首。只是在半年前,晚辈在世俗漂泊的时候无意中得到了一本魔道功法!”
说完,程湘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本《颠凤诀》,呈往台上。
“好啊!你终于不打自招了!”武鹤轩说道,脸上尽是得意之色。
司徒安接过《颠凤诀》,用神识稍微阅览一下就收回了神识,说道:“果然是魔道中人修习的功法!”
“得此功法,不自行销毁或者交于师门处理,独自收藏起来,难道你想偷偷修炼不成?”年姓老者问道。
“没有,晚辈绝对没有这个想法!只是回山之后,还未见过师尊,没来得急呈上而已。”程湘神情凝重且又紧张地说道。
“我来看看是什么魔道功法。”说着,武鹤轩从司徒安手中接过《颠凤诀》。
片刻之后,武鹤轩发出一声怪笑,大声说道:“好啊!我说你为何如此逢人缘,原来私藏了这采阴补阳的邪恶功法!难怪看你女子之身,体内阳气却比一些男子还重,恐怕你是故意寻找机会,在女弟子表现出一副侠肝义胆的样子,等获取女弟子的信任之后,再约到某处偷偷地修炼这魔道功法,你分明就是一个道貌岸然的无耻小辈!”
此话一出,台下所有人顿时唏嘘不已。而那姚萱也垂下头去,不敢看任何人,好像自己做了一件非常羞愧的事情一般。
冰雪和冰柔的表情也显得很不自在,只有白思晨一人的表情始终如一,她那神情,似乎是在告诉别人,她坚信程湘是一个无辜的人!
此刻,程湘内心的憋屈足以压制住她所有的理智,直接顶撞武鹤轩道:“你胡说,我没有!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修炼这套功法!”
“诸位看到了吧!这贼子被我识破之后,全然不顾长幼辈分,居然出言顶撞于我。此子胆子之大,可想而知。”武鹤轩说到这里,仍然不肯罢休。把脸转向白玉宫的凌菲,接着说道:“凌菲道友,人家紫华门女弟子坠入这贼子的‘陷阱’,那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但是你瞧瞧你门下的弟子,一下子就搭进去仨,其中一人还是你们的少宫主,这未免也太。”
“你。我是今天才知道,你武鹤轩竟如此善于借题发挥!真不愧是修仙界的大‘才子’啊!”凌菲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得冷言以对。
“过奖!过奖!”武鹤轩恬不知耻地收下了凌菲的“夸赞”。
“虽然并无确凿的证据证明是此女杀害我门下和武师弟门下的弟子,但是这本魔道功法确确实实是她身上拿出来的,不管她有没有修炼,她已经触犯了弟子规。就请司徒掌门执行法规!”年姓老者说道。
“对,就得按规矩办!”武鹤轩不怀好心地笑道。
司徒安捋了捋胡须,缓缓说道:“依弟子规,私藏魔道功法者废除所有修为,除去记忆,赶下凡尘,任其自生自灭,五派永不收入!”
话说到这里,司徒安叹了口气,朝秋乔春说道:“此子既是紫华门下弟子,就请秋师弟按律执行吧!”
“不行!”秋乔春当即回绝。
此话一出,台下人群顿时一个个内心骚动不已,直呼又有热闹可看了。
司徒安一声冷哼,掉头转身面向无人处,以示不满!
对司徒安而言,在他担任青玄宗掌门以来,青玄宗之外的金丹期修士,要说有谁敢如此毫不客气地扫他颜面的,秋乔春还是第一个。
“秋师弟,你真是年轻呐!如此冲撞司徒掌门,就不怕你王师兄责备于你?”年姓老者说道,他口中的王师兄指的是紫华门大长老王浩楠。
“既然秋师弟不肯执行,那就由我来代劳!”武鹤轩说着,便要对程湘动手。
现在理在他这边,而且有司徒安、年姓老者支持她,他还有什么不敢做的。程湘对他来说,只是一个毫不起眼的晚辈,他正好借此杀鸡儆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