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琴武经》的阴谋到底是指什么,要达到院主那种级别才能成为下棋的人吗?
但天下间只有一个院主啊!
不周山之中到底隐藏着什么?圣踪唐乐贤的身份只是登仙道弟子那么简单吗?
明珠求瑕受谁所托要杀圣踪?
谜题太多了,或者唐乐贤心中对谜底一清二楚,但陆海实力低微,现在知道这些未必就是好事。
唐乐贤和旖月仙子二人离开山洞好一会儿又回来了,旖月仙子红着双眼,一脸生气的瞪着唐乐贤,但终究什么也没有说。
唐乐贤凑近火堆,对陆海说道:“陆海小兄弟,你们这是要去哪里?我们一同上路吧。”
“我们要去天下书院。”陆海自然也觉察到气氛的诡异,半句也不敢多说,免得说错话。
不料旖月仙子忽然双目一亮,说道:“如此正好,我们也是要去天下书院,师兄,我们直接化虹去吧,带上他们二人,明天黄昏就能抵达天下书院了。”
陆海和温芝华大感意外,面面相觑,若真是如此,倒是省去许多脚力和危险。
温芝华是六品的武道修为,能够御空,却未能化虹,而且一路往前都是溪华神朝的领地,城池众多,人口密集,御空飞行实在太过容易暴露形迹了。
但圣踪和旖月仙子是当世绝顶高手,连明珠求瑕都败在圣踪手下,即便他们大张旗鼓的化虹飞遁,相信也没有人敢窥视什么。
但事情却出乎三人的意料,唐乐贤忽然又“啊”了一声,三人都是面色微变,都知道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果然,唐乐贤又再幽幽说道:“有缘的人,无论相隔千万之遥,终会聚在一起,携手红尘。无缘的人,纵是近在咫尺,也恍如陌路,无份相逢。师妹啊,陆海小兄弟啊,温姑娘啊,我们的缘分来之不易,当同行一程山水,说一段故事,它日离别之时……”
旖月仙子气极,恨不得一巴掌拍死唐乐贤,温芝华也是晕头转向的模样,陆海却忽然想起无双公子和白发魔女来。
那一对传奇夫妻与这对师兄妹何其相似,真是难以想象他们是怎么相处了那么长的岁月的。
唐乐贤也不知唠叨了多久,最后四人围着火堆打坐养神,第二天一早便一同往东南而去。
一路上,陆海和温芝华着实好好领教了一番唐乐贤的唠叨神功,深深体会到“鬼见愁”三字的含义。但也通过旖月仙子知道了不少这师兄妹两人的事情。
唐乐贤两人游历天下,虽然不像先生那样交友满天下,但唐乐贤在神才一级的圈子里也是大大的有名的,在三清道界,是当今神话之下数一数二的大人物。似乎比他师兄白衣剑子更得道门人心。
两个多月前,这两人游历到黄沙府,一时兴起,进入书院修学,这才撞见了陆海“害人”,似乎这次要去天下书院是和净琉璃的突破有关。
旖月仙子对陆海和温芝华的事情一点也不关心,只是整天催促着赶路,催促他师兄失败了,便来欺压陆海,恨不得提着陆海直接化虹而去,却是苦了陆海。
短短六日时间,四人已经连过三城,按照这般速度,大概还有半个月时间就可抵达天下书院了。
这天晚上,四人在宁安县投宿,陆海却再次被唐乐贤抓走了。
唐乐贤将陆海带到城外的一处林子里,吩咐其盘膝坐下,然后说道:“现在我来做一个试验,我指引你天字卷的运功路线,你行功九个周天,然后放开控制,若你的内力能够自动恢复废字卷的行功路线,我就教你天字卷,你以后也可以放心练习其它武经,权当是多一点保命本钱了。”
“天字卷是一品武学,撇开阴谋不说,也是世间最绝顶的奇功,前辈与我相识不过数日,真要传授我天字卷的武学?”陆海有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
“这几日来我观察你的品行,在黄沙书院时狂而不骄,对付敌人机智果断,与落难的美貌姑娘虽然亲密,但即便同住一房也能不欺暗室,路上也颇多义举。更为重要的是,你与风萧萧和凤依琴都关系匪浅的样子,算是品行端正,来历清白,我传授你天字卷并无不妥。”唐乐贤娓娓道来,罢了心中却是想道:“更何况,我自己也时日无多了。”
陆海听着大觉难为,脸色通红,讪讪的说道:“前辈过奖了。”
“收敛心神,准备。”唐乐贤忽然喝道。
陆海当即依言而作,唐乐贤一掌击在陆海后背,一丝神罡闯入陆海经脉之内化作一缕轻烟飘荡而去。
陆海连忙控制体内真罡紧随着轻烟在体内运转,上蹿下跳,起初大感混乱,但当真罡顺利完成一个周天回到太极丹田之后,一股明悟自心中生出,唐乐贤的声音也同时传入耳中:“玄天乎其道,咽九华,咀六气,含醇守檏,全真虚气,洗痾流髓,定化天地。天之真意,以神起招,敞衣而纳气,詹兮若海,飚兮无止,以冥冥驰天地之元犀……”
先有唐乐贤神罡指引,后有口诀相辅,陆海顿时沉浸入天之卷的武学感悟之中,体内真罡自然而然的按照口诀所述流转周身。
一周天,二周天……到得第七周天之时,陆海体内的真罡全数变成了玄青之色,散发出来的气息也与之前大相径庭。
如果说废字卷的真罡是无色无味的白开水,那么天字卷的真罡就是玄青色的烈酒,散发着一股炽热的气息。
真罡运行第九周天后,陆海双目猛然一睁,两道精光并射而出,浑身气息大变,像是一把出鞘的雄沉大刀。
陆海体内的一身废字卷真罡彻底转换成了天字卷的狂烈真罡。
陆海的神识完全自经脉之内抽离,只是静静的感受着真罡的变化,玄青色真罡自丹田再出,竟然又再恢复了废字卷的行功路线,完全忘记了方才天字卷的行功路线。
如此一周天之后,体内真罡骤然一变,全数恢复为废字卷的真罡,陆海身上的雄沉霸气也消散开去,依然是平平无奇的样子。
陆海将体内情况如实相告,唐乐贤微微松了一口气,说道:“我的猜测没有错,你确实可以任意修炼《长琴武经》,甚至可以临时改变行功路线,使得招式发挥出最大的威力。要知道,武林的天草半月也修炼了灭字卷,但得到我的告诫,并没有修炼内功心法,只是参悟灭字卷的招式意境。没有内功心法的配合,招式威力也就打了折扣,你却是没有任何顾虑。”
“敢问前辈,天字卷可是刀法武学?”陆海颇为紧张的问道。
唐乐贤微微一笑,说道:“正是,我看你在黄沙书院与人比斗,出手尽是刀招,想必对刀法武学也是喜爱的吧。”
“自然!”陆海大喜说道,随即摸出怀中的空间袋,将海龙刀取了出来,将神刀拔出,顿时寒光逼人。
“前辈看我这刀如何?”陆海颇有点黄婆婆卖瓜的意思。
不料唐乐贤却是脸色一沉,说道:“这把刀,好生熟悉。”
陆海心中一惊,连忙问道:“前辈认识这把刀?”
但唐乐贤又摇了摇,说道:“似是而非,是我看错了。”
陆海微微皱眉,隐隐觉得那一代的神才似乎很多人都熟悉海龙刀的前身,但凤依琴不肯说,道古也不肯说,估计圣踪也不会多说,也就不再多问了。
忽然又想起一事,自空间袋之内取出当日自庄修贤手上得来的《江湖图》,问道:“那前辈可认识这幅画的两个孩子,当日初见,前辈也正在站在这幅画旁边呢。”
唐乐贤又是目露诧异,眼神古怪的打量了几眼陆海,说道:“我不知道画中的人是谁,但我勉强能够判断画画的人是谁?”
“是谁?”陆海霍然起身,一颗心几乎提到嗓子眼上。
“一个叫司徒秀的女子。”
陆海脸色数变,脚下不自觉的后退两步,惊呼道:“一夕海棠司徒秀?”
“咦,你知道啊,怎么你知道的事情这么多?不像现在的后生晚辈啊。”唐乐贤哈哈笑着打趣。
陆海的心中却是大乱,怎么又是秀儿前辈?似乎所有人都对司徒秀的过往讳莫如深,当日在玉龙城外,陆海也问过司徒小露和天草半月,但他们也不愿说。
就像凤依琴等人对海龙刀一样。
“司徒秀前辈与当年的孤山宁玛派有什么关系吗?”陆海问道。
“司徒秀出道之时就是孤山宁玛派的弟子,天资卓绝,女战神皇莆夜星也认她做了师妹,听说后来因为修炼出了岔子,走火入魔了,慢慢就淡出了江湖。”唐乐贤耸了耸肩膀。
陆海一时默然,心中想道:“秀儿前辈一定与我眉心的五彩晶石有莫大关系,但道古前辈不愿她接触任何过往,以后还得好生计较一番。”
“闲话莫说了,现在开始,专心修炼天字卷刀法。”唐乐贤一脸认真的喝道,全然忘记了自己平日里的“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