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一缕缕飘渺的白烟自鼎内升腾,在青色薄纱与风共舞中消逝殆尽。
一道黑影自窗外闪过,然后恭敬的单膝跪在青纱之后,“主子。”
“如何?”悦耳的声音从薄纱后传来,一个身影慵懒的躺在贵妃榻上。
黑影忍不住去窥觊青纱后那人,只依稀看见他妖娆的黑发撒在地上,娇媚的红衣如血,忽然,他看向自己,一双桃花眼里有着赤裸裸的杀机,黑影一惊,惶恐的低下头去,“郦笙被二皇子安排在最偏远里的院子里,想来是二皇子多疑。”
“呵~”弧括勾唇一笑,紫色的瞳孔里绽放出奇异的光芒,嗜血的凝着地上跪着里的人,感觉他全身紧绷,忽而又恶作剧的笑了起来。
“花苓如何了?”声音温柔低沉。
黑影低下头去,只有在谈论到她的时候,他才这般温柔缱绻,“圣女已经从西域出发,大概三个月后抵达文都。”
“太快了。”弧括不悦道,“让那边放慢脚程,务必低调,若是叫人发现了花苓的存在,你们就都自刎谢罪吧。”
轻描淡写一句话,决定了无数的生命。
“是。”黑影低沉应一声,面带犹豫之色。
“有什么就说吧。”语气略带不耐,弧括有点虚弱的闭眼,每逢月圆之时,是他最虚弱的时候。
“有暗子回报,越小侯爷跟安家的废材有奸情。”
“什么?”弧括惊讶的瞪大眼,眼前闪过那安家嫡子一脸无赖的样子,灵动的眼睛滴溜溜的转着,似曾相识啊。“你说他们有断袖之嫌?”
黑影略微有点停顿,而后想起了那两道身影旁若无人的拥吻在一起,眼神里微微含了点倾慕,再看向弧括的时候,却什么情绪也没有了,“那日属下亲眼所见,他们接吻了。想必各方有暗中跟着越小侯爷的人都知道了。”
“也包括太子?”弧括邪魅一笑,“你去肃清今夜安相府里的警戒,我要去见识见识那废材。”
“是。”黑影颔首,而后化为一缕青烟腾空消失。
留下弧括一脸煞气的看着角落,而后轻声说,“青木。”
“主子。”暗处里现出一道身影,全身黑衣包裹,看不清面容。
“你看见多衮眼里的意思了吗?”
“看见了,是对主子的爱慕之意。”青木嗤笑,完全不见对弧括的尊重,倒像是对一个多年相交的挚友。
“寻个空子除掉他,恶心。”弧括皱眉。
“听你的。”青木道,他从来都不拒绝弧括,因为这是他选择的王。
夜郎风清,正是做些龌龊事的好时机。
安什锦眼下正躲开咿呀跟纯风的眼线,一个人艰难的攀爬着安相府后院的高墙,没办法,谁让她只是一个没有武功剑气的弱女子呢,想着就爬的更加卖力了,姿势之丑,让人不忍直视。
高墙对面的屋檐上,一道红衣身影在似笑非笑的看着安什锦,时不时仰头饮一口酒,好不自在悠闲。
第三次从高墙下滑落,安什锦抬头恨恨的看着屋檐上那人,却忍不住撕拉一声,只见月光美如画,少年倾城色,一双轻挑的桃花眼凤目半眯,好像能时时刻刻摄了她的魂魄一样,他懒懒开口,“怎么?不接着爬了?”
一阵微风吹来,他墨色的发微微晃荡,显得妖冶不羁。
“你就不能搭把手帮小爷一下!”安什锦从来人的美貌中回过神来,语气没有丝毫好转,反倒变得更加恶劣了几分。
“你求我啊?”弧括一脸欠揍的表情。
但事实证明,美人就算做出一脸欠揍的表情,他还是个美人,世上定有很多人趋之若鹜。
“求你。”不带丝毫情意,安什锦从来都选自己觉得最有利的法子做事,其中的过程,倒是显得不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结果。
“呵~”原是一声轻笑,但慢慢的演变为开怀大笑,还不等安什锦将那句神经病骂出口,她的人已经被拦腰抱上了屋檐,再去看那弧括,他已然一脸无辜。
拍开他放在腰间为非作歹的手,安什锦一脸挑衅的瞪他,“小爷我可是有龙阳之癖,不想死的就离我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