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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美丽的错误(3)

在水底,我变得恍惚,迷乱,但我一刻也没有停止过双手的划动,冲到水面上去,一定要冲到水面上去!这个不变的信念激励着我,虽然我的划动已经变得越来越迟缓,但我仍在划动、划动……似乎那就是最后的时刻了,一道黑色的布帘遮挡下来。我感觉到了死亡的阴影整个把我笼罩住,但我仍在机械地划动着双手……突然,我的手碰到了一个东西,那是一个船桨,我死死把它抱住,再也不肯松手!我似乎感到那船桨把我托向水面……醒来时,四周是洁白的一片,我躺在医院里,医生告诉我,我获救了。

我还活着,我依旧可以又唱又跳又笑又闹,活着多美好!

挣脱死神魔爪重新回到美丽的人间,与其说是那块船桨救了我,还不如说是自信的信念救了我——即使到了失去知觉的最后一刻,我仍在鼓励自己一定要活下去,一定要坚持住,一刻也没有停下划动的双手;如果中途我稍有一丁点犹豫和气馁,那么生命肯定不再属于我!

一个人的信念之柱,是撑起人生命大厦最重要的栋梁!

只要燃烧过……

曾经热烈,曾经绚烂,我们的笑容像无怨的花瓣轻轻闭合,尤其,我们曾经深深爱过。

栖云

夜幕降临的时候,很多人都喜欢抬头寻找北极星。大熊星座的7个勇士组成明亮的银勺形的北斗七星,用直线把勺形边上两颗星连接起来,向勺口方向延长约五倍,就遇到了小熊星座a星,即现在的北极星。北极星是天空北部的一颗亮星,距离北极最近,差不多正对着地轴,所以,从地球上看,它的位置几乎不变,航海和旅行的人常靠它来辨别方向。

但是,北极星并不是永远不变的某一颗星,科学家推测,到公元14 000年,织女星将取得北极星之位。

这无疑昭示着,星移斗转,沧海桑田,世上绝不会存在什么一成不变的永远,将来的一日,这将是残酷而不可逆转的现实。但是,在那么一大段不着痕迹的迁徙中,我们有十分充足的时间和理由备粮备草,打点江山,并且有足够的心理准备迎接那些变故。

还早得很,干吗杞人忧天!1万多年,多少个世纪,多少代?麻木不仁的正是我们自己。因为时间充裕,我们总是敷衍着怠慢着挥霍着每一个潮涨汐落。生命的脚步就在不紧不慢的蹉跎中荒凉掉了。就像坚如磐石般的青春,就像海枯石烂式的爱情,谁,能够将它们一成不变地守护?

相对于变幻的星际,相对于漫长的历史来说,生命何其短暂,青春何其短暂,爱情何其短暂,我们有什么脸面磨蹭岁月!也许1万多年以后,没人记得我们的容颜,甚至没人记得我们的快乐和悲伤,一切都无情地消失在历史的烟尘中。但是,即使乍现的昙花也肆意地绽放过,即使瞬息的流星也尽情地燃烧过。没有遗憾,没有悔恨,没有怨言,便是一场圆满的出演。

只争朝夕、活好每一分钟吧!当生命的圣火渐渐熄灭,我们遥望着广袤无垠的星空,也许最热爱的北极星不是最初那一颗,但又有什么关系?!曾经热烈,曾经绚烂,我们的笑容像无怨的花瓣轻轻闭合,尤其,我们曾经深深爱过。

不让青春流失

时光的流逝是不可抗拒的必然,而青春的流逝则是无可置疑的过错。

李作明

当又一个秋天的收获带有秕谷,当又一次失败使青春的绿地多一片荒芜,当又一回沮丧和失意占据年轻的心……我竟未曾想过,这是宝贵的青春在流失。

青春流失,也许是年轻最可怕的慢性病,它无法让人明显知觉,却在无声无息中丧失你开拓的信念;它像一例顽症,在侵蚀青春肌体的腐变中消磨你的锐气 。它没有任何警示的招牌,没有一份可供你警醒的病历卡,可却让你的青春渐渐褪色、枯黄……时光的流逝是不可抗拒的必然,而青春的流逝则是无可置疑的过错——那么,我们怎么有理由不去阻止这种可怕的流逝,怎么有理由不去抑制这种比丧失时光更可怕的丧失?!如果我们真的珍惜这仅有的一生时光,珍惜这仅有的一次生命以及这仅有的一段青春,如果我们真的认识到只有靠不懈的信心和勇气,才能完成这种珍惜价值的获得——那么,让我们在自己青春跑道的站牌上刷新这样的一行字:不让青春流逝!

不让青春流逝,我们才有饱满的收获,哪怕曾有难捱的干旱或风雨;不让青春流逝,我们生命的原野才能充满新绿,哪 怕经历过霜雪的摧残;不让青春流逝,将来我们才有理由说一句:青春无悔!

点燃生命之火

人,贵在有梦,有幻想,有希望。这是一个生命力强的表现。

佚名

每个人有不同的生命轨迹,对于凡夫俗子来说,命运不可改变;而强者的回答是:命由己作,相由心转。

一切成功、快乐都是自己亲手创造的,只要你觉得自己年轻,看上去就会真的年轻。

愿望就是能够!意念能够创造奇迹!

一位大姐得了再生障碍性贫血、肿瘤等几种疾病,每天发高烧,不能抵抗病毒,医生说她最多还能活5年。而她却坚信:我不会倒下去!我一定要活下来,一定能好起来!每天早上5点钟悄悄起床,到后面大山上跑步,开始只能慢慢走,走几步歇几步,慢走到快走,最后到跑,直到能跑5 000米。

每天清晨,当她看到太阳喷薄而出,一种坚强而美好的意念油然而生:太阳也知道我想活下去!她在用那巨大的光芒笼罩我,一切病魔都将会被驱逐出去!凭着这种坚强的意念、健康的愿望,以及百折不挠的搏斗,奇迹终于发生了!通过两年的顽强锻炼,她居然把疾病排除了。

这不是一个虚构的故事,这是我身边一个活生生的事实,她证实中国道家所讲的“念力”(意念的力量)和“愿力”(愿望、希望、志愿)能创造出另一种意境,改变你人生命运。

人,可以造命;精神,可以转化为巨大的物质力量,把你从非常悲惨的境遇中解救出来。

人生是一个大舞台,每个人都是演员,当你把自己排开,那就成了围观的观众;当你积极地参与,你就可以在这个舞台上表演出维妙维肖的戏剧来。

人,贵在有梦,有幻想,有希望。这是一个生命力强的表现。

当一个人觉得自己毫无希望,毫无梦想的时候,眼前一片黑暗,也许真的会去跳楼。

我们应该让生命永远像春天。

有不同凡响决心的凡人即为伟人。正如流行歌里唱的:“至少我们还有梦。”

山不在高,有仙则灵,水不在深,有龙则名。

一个人并不在乎天赋有多高,关键看自己挖掘、展现生命价值的程度。

擦 拭 青 春

与其说在人生的黄昏无奈地去擦拭过去的岁月,莫不如恰在这蓬勃的季节镀亮青春的容颜。

艾明波

走在青春的季节,正如走在春天的大街,所有的景色都是缤纷的景色,所有的微笑都是灿烂的微笑。的确,人生的这一段光阴满满地装着勃勃的生机和美丽的花朵。当我们尽情地享受这一片美好的时光之时,却很难想像那许多走过了这个季节的人们对她的那种深深的怀恋和甜蜜的回忆。

他们在用心灵去触摸逝去的日子,他们在用目光去擦拭不老的青春。

暖暖的阳光,铺开了一个鲜艳的日子,温馨而倔强的风唱在高高的枝头和蓝天之上。芳草地上,我和女儿正在放着风筝,可不知是我们的技术不好,还是风力不足,那风筝就是飞不起来。渐渐地女儿有些不耐烦了,便跑到野地里去寻找从地下钻出的那个绿色的春天去了。可我却没有放弃这样一个轻松的时刻,依然在那里认真地放着那个飞不起来的风筝。

女儿不肯放飞她的童年,我却要放飞我的青春了!想来,不觉好笑,不知是女儿领我放风筝,还是我领女儿放风筝。

就在这时,一位老大爷来到我身边,他的脸上洋溢着青年人的笑。他拿起了风筝,仔细地瞧了瞧,又认真地擦了擦上面的灰尘,显得很严肃也很庄重,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我听:

“这天儿,正是放风筝的好天儿,要是倒退30年,我非糊一个大风筝不可,可惜哟。”说完,他便从兜里掏出一根布条,系在了风筝上,然后轻轻地往空中一扔,那风筝便腾空飞起。

我放飞青春,而老人却擦亮了青春并为青春系上了一个漂亮的花穗。望着老人高兴的神情,我的心猛然一颤:老大爷这是在寻找自己的青春之梦啊。

回到家里,遇到了我的哥哥,哥哥比我大许多,今年也有50岁了。看见他的时候,他正翻着一个破旧的皮箱,并从那皮箱里找到了他青年时代留下来的日记本。他慢慢地擦着,小心地翻着,若有所思地想着。我知道,他在翻捡着旧日的时光,他在回味着那个他所经历的风风雨雨的年代,他也在擦拭着他那个曾经灿烂的日子,擦拭他那逝去的青春。他的手很轻,他的目光很深情……是啊,对于那位老大爷和近似于老大爷的哥哥,他们的青春已经伴随着岁月的风尘走远了,留下来的只是一种美好的回忆,只是一个无法重复的过去。他们或许还心存遗憾,他们或许还留恋那个迷人的季节,然而,那个花季着实是一去不复返了。

与其说在人生的黄昏无奈地去擦拭过去的岁月,莫不如恰在这蓬勃的季节镀亮青春的容颜。

永 远 年 轻

我每看运动会时,常常这样想:优胜者固然可敬,但那落后而仍非跑至终点不止的竞技者,和见了这样竞技者肃然不笑的看客,乃正是中国将来的脊梁。

萧重声

只因额部以上沙漠急骤蔓延,森林迅速萎缩,以致虽不聪明,却已面临绝顶之虞。

于是,妻子呼我为“几根发先生”。

我亦大笑,对镜而视,蓦然发觉不仅两鬓泛白,就连眉毛、胡茬也灰白了。

老了,老得不像个刚知“天命”的人,反倒酷肖年近古稀的老头。

悠悠然吐出一团烟云,思绪在缥缥缈缈中扩散——其实,并非而今才显老。早在十五六年之前,就已经荣升为“老大爷”了。

那是京城一个寒冷的冬日。

我眼疾复发几乎失明的时候。

当我戴着宽大的墨镜,摸摸索索挤上一辆电车,立即有位姑娘站起来,恭恭敬敬地说:“老大爷,请坐!”

我起初沾沾自喜,无形中拣了一个便宜。

孰料苦涩随即涌上心头——我才刚刚35岁啊……莫非生活对我不够公平,使我早衰么?

我问苍天,也问自己。

苍天总是令人费解地沉默与深邃。也许,它连人间的沧桑变化都不屑一顾,还去思索草莽小民的荣枯兴衰?

明白个中原因的,只有我自己。

也许命中注定要和贫穷困苦长期为伍,从少年到青年,生活在我心中投下浓重的阴影;也许因为我的目睹耳闻和亲身体验,与当时的时髦论断反差强烈,又使喜欢思索的灵魂困惑而忧虑;更难忘记三年困难时期酿成的那场大病,以及接踵而来的情感纠纷。

此前,亲友们称赞我是家族中的英俊少年;病后,却变成一个虚浮肿胀双目难开怪模怪样的小老头。

这是“天灾”强行烙下的疤痕,还是人祸恶意施加的纪念?

心田破碎成一块一块,但条条裂隙都升腾着希望的云烟;眼睛哭不出一滴泪水,但片片云翳遮 不住固有的信念;病中我曾自勉:“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不复来!”

病后我曾吟咏:“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父精母血的遗传,赋予我强烈的个性倔犟的脾气。

苍莽的终南山厚重的黄土地,培育了我不屈的意志和不折的身板。

既然来到多灾多难的人世,岂能向命运低头?

既然已经长成一棵小树,岂能让苦难连根拔掉?

尽管在贫瘠和干旱中生长,年轮尚少而树皮已经开裂,节气未到而树叶已经枯黄;但是,我相信阳光的照耀,水肥的灌注,病虫害的清除,必然能重新萌发青嫩的叶片,摇曳碧绿的枝条。

这是痴人说梦么?

不久前和一位忘年之交故地重逢,他惊喜地说:“十多年前你就是这个样子,十多年后仍然是这个样子!”

这不正好说明,我已经成功地延缓了岁月催人的迅猛?

这不是回春散、养生精的帮助,也不是染发、火局油的遮掩;只是因为不知不觉中,我的心已经年轻了许多。

年轻的心,蓬勃的心,向上的心!

酝酿着梦幻,滋润着信念,喷发着志气!

虽然收获甚微,却不愿放弃愚人的事业;虽然落伍了,却不愿停止前行的步伐!

我清楚,有轻蔑的嘲笑,有卑夷的作贱,甚至还有无聊的诋毁。

但我并不因此而萎靡沮丧,更不会自暴自弃。

远方竖起一座辉煌的灯塔,在昏暗中引导我前行;心中有一个不死的灵魂,在压力中呼唤我振作;头顶还悬着一根父亲的皮鞭,当我懈怠偷懒、心灰意冷,冥冥之中皮鞭就会蓦然甩响,无异于振聋发聩的警钟。

我知道,作家最有力量的语言是作品,决不是凭借地位、权力获得的荣耀,以及有偿捧场和着意炒作。

当他呜呼哀哉之后,岁月除了念叨他那些白纸黑字,难道还欣赏他生前的头衔、金钱以及不时抛头露脸的光彩?

必须耐得住孤独寂寞,抗得住贫穷困苦,不被无形的绳索捆住手脚。

只有像父母亲那样,收拾好自己的镢头、锨板、犁杖、磨耙,耕耘自己的那片土地,浇灌自己的几株禾苗,让金灿灿的丰收来作注。

每念及此,都为自己的低产歉收而羞愧。

一位著名学者曾经问我:“你花在写作上的时间多么?”我脸红心跳,惶恐不安——我还不是一个勤劳刻苦的农夫,缺少父辈那种争夺丰收不惜血汗的精神。

我应记住老学者目光中的叮嘱:“要多写!?”

只有如此,才有发言的资格。

也只有如此,我的发言才有分量。

尽管端着铁饭碗,汤汤水水也不是轻而易举便能喝到,任务指标有如石头压在心头;尽管上有老下有小,生老病痛操不尽的心,升学就业更是让人头比斗大,杂事俗务有如乱麻缠手绊脚;尽管眼疾与我结下终生不解之缘,下楼常怕栽倒,走路老怕撞树,有时甚至连书刊上的字也看不清楚;但是,我从来不想放下手中的笔。

亲人们劝告我:“看相着,能写多少写多少……”

朋友们提醒我:“算了吧,到了这么个年纪……”

我领会关心和爱护,也品得出失望和不安。

我点头,我微笑,我思索——我至少我行。

难道能忘记“驽马十驾,功在不舍”么?

难道能忘记“老骥伏枥,志在千里”么?

虽然没有拳头产品或者“砖头块子”,死后足以充作安抚灵魂的枕头,但我并不鄙薄散文,还想把每篇劳什子都当做“精品”去写;虽然没有什么桂冠或者花环足以卖派,但我并不因此而自惭形秽,妄自菲薄,而仍然相信自己已经具备的素质和能力;虽然没有缘遭逢什么机遇,但我相信命运不会亏待一个矢志不渝者,生活有时也会欣赏那些默默无语的耕耘者;我曾悄悄问过自己,大器晚成仅仅是一个僵死的成语,还是已被反复证明过的活生生的真实我想再次引用鲁迅的话,作为心中高悬的信条——

“我每看运动会时,常常这样想:优胜者固然可敬,但那落后而仍非跑至终点不止的竞技者,和见了这样竞技者肃然不笑的看客,乃正是中国将来的脊梁。”

我无心顾及看客的反应,只要求自己咬紧牙关跑到终点。

我也无须评判那些中途退场者,只把跑到终点的落伍者也视做胜利者。

不敢奢望在群星灿烂的夜空中红红火火,因为月亮还没有升起;也不敢奢望在繁花似锦的园圃中争奇斗艳,因为冬天还没有到来;但我相信已经由柔到强的意志,经得起还有可能出现的挫折;也相信已经积蓄的力量,足以获取参加马拉松长跑的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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