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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会呼吸的痛

1

2009年6月7日,是我这辈子永远无法忘记的一天。

前往游乐园的面包车上,只有我和轩轩两个人,师傅很热心的告诉我们:“今天预报有雷阵雨哦,你们还去玩。”

“这种天气比较不会晒黑。”我笑着回应他。

“你会晒黑?”轩轩转过来略带嘲笑的说道。

“当然会,07年军训的时候,我晒得跟非洲人似的,都不敢见人了。”

“仰恩不是没有军训吗?”轩轩一脸的质疑

“现在有啦,从07年开始,我要是再早一年读预科就能逃过了。”

“那我们就不会认识了。”

“那也好。”我嘀咕着。

“你说什么?”

“没没没,我说最可怜的是07和08的预科生,要军训两次啊。”

“天哪,还好06年不用,想到要在仰恩的烈日下暴晒,我的皮肤就感觉痒痒的。”轩轩一边说着,一边将披散在后背的长发扎成高高的马尾。

我从侧面看着轩轩,她穿着短裤和T恤,把又长又白的腿和手暴露出来,黑色的马尾随着面包车晃动,擦过白皙的颈脖,很是性感,却也让我觉得熟悉,这时候,脑海里浮现出了黎姿的面容,像极了那一年夏天,在厦门与我度过美好两天的她。

“看什么呢?”轩轩转过来看到我痴迷的样子后问我。

“有没有人说过你的侧脸很好看?”

“有啊,你刚刚不是说了。”

“你调皮了哦。”

“我能不能再调皮一点?”

“我想想。”我笑着,假装做出思考的动作。

“彧,今天把手机关了,专心的陪我一天好吗?”

我突然笑不出来了,这个场景怎么那么熟悉?好像是在哪里看过。对了,我想起来了,藤井树写的小说《这城市》里面有一幕,女主2号“艺君”生日,从西雅图回到台湾,希望男主“子学”当一天她的男朋友作为礼物,也是要求关机,而这时女主1号“艾莉”找不到“子学”,等了一天,险些错过。

这也让我想到了黎姿来厦门找我的时候,沈然恰巧去了漳州。或许你会觉得这是模仿,可我想说,人生真的就是有这么多的巧合,但也有很多的例外。

轩轩只是要求我关机,并没有要求我当她的男朋友,就算她真的说了,我想我也会答应吧,这个时候我找不到拒绝的理由,更何况,轩轩不会有这样毫无意义的要求。

窗外的天空,积压着厚厚的云层,阳光虽然没有直接普照在大地上,但空气中的温度依然高达35度。我和轩轩在游乐园门口下了车,我问轩轩:“除了玩过山车,还想要玩什么项目吗?”

“就玩过山车,然后我想你带我去吃泉州的小吃,行么?”

“恩,都听你的,那我去买票。”

2

两年多了,游乐园一点都没有变,旋转木马还是以相同的速度旋转着,摩天轮还是给人很不安全的感觉,过山车看起来依然很吓人,唯一变的,是那些检票的人员。

我们依然选了中间的位置,和第一次不同的是,我们前面没有人,没有了阿瑟和肖莉的背影,总觉得少了一些安全感。

“把你的手给我。”寄好安全带后,我主动先伸出手。

“谢谢。”轩轩笑着握住我的手,上扬的嘴角流露出让我心动的温柔,一如从前。

“不要怕,有我在。”

“恩。”

过山车启动之后,我将轩轩的手握紧,这一次,我们一起尖叫。

“你的手没事吧?”过山车刚停稳,轩轩就紧张的扶起我的手仔细的查看。

“没事。”我笑笑,这一次并没有任何的疼痛感。

“恩,那就好,我还特意修了指甲。”

“傻瓜。我倒是希望可以留下一个疤痕,让我一辈子记住你。”这么说的时候,我已经彻底陷入了回忆之中。在轩轩离开的那些日子里,我总是会看着自己的手发呆,想着那时候她看见我流血时紧张而愧疚的表情,多么温馨。

“没有疤痕你就会忘了我吗?”

“不会,你是我这辈子永远都忘不了的人。”

“滴答,滴答,滴答……”豆大的雨滴从天空中砸了下来,落在头上的塑料棚,发出巨大的声响。

“好大的雨。”

“上天在为我们哭泣吗?”我试图用调侃来掩饰内心的慌乱。

“或许吧。”

夏天的阵雨一般都不会持续太久,汹涌而猛烈的清洗过大地之后,世界会瞬间干净很多,空气里漂浮着泥土混杂着青草的味道,有人觉得清香,有人觉得恶心,我却感到沉闷。

市区并没有因为这一场阵雨而变得凉爽,反而更加的闷热,我带着轩轩来到了阿瑟曾经带我们来吃过的无名鸡排店,点了两份辣鸡排,两瓶可乐,一盘炸鸭胗,一盘炸肉。

“真好吃。”轩轩不停的称赞着。

“在国外应该吃不到这些吧。”

“也就只有泉州才能吃到这些吧?”

“漳州也有很多美食啊。”

“要是能够留下来就好。”

“你要是留下来,我可以天天带你来吃。”

轩轩突然停了一下,没有回答我。

“等一下我们去唱歌好吗?”轩轩转移了话题,问我。

“好啊。”

3

“还记得《流年》吗?”昏暗的包厢里,轩轩问我。

“恩,这是我最怕听到的一首歌。”

“我也是。”点歌屏的光线投射在轩轩的脸上,我看到了她的苦笑。

“今天打算唱什么歌?”

“《会呼吸的痛》”

在东京铁塔第一次眺望

看灯火模仿坠落的星光

我终于到达但却更悲伤

一个人完成我们的梦想

你总说时间还很多你可以等我

以前我不懂得未必明天就有以后

想念是会呼吸的痛它活在我身上所有角落

哼你爱的歌会痛看你的信会痛连沉默也痛

遗憾是会呼吸的痛它流在血液中来回滚动

后悔不贴心会痛恨不懂你会痛想见不能见最痛

我发誓不再说谎了多爱你就会抱你多紧的

我的微笑都假了灵魂像飘浮着你在就好了

我发誓不让你等候陪你做想做的无论什么

我越来越像贝壳怕心被人触碰你回来那就好了

能重来那就好了

“轩轩,不要去国外了好吗?不要再离开我了好吗?”我深埋在心底的想念就像火山爆发一般,岩浆四处喷洒着,又烫又伤,浓浓的白烟中,我只看到了那个不曾忘记的爱人,而她就在我面前。

“彧。”轩轩扔下话筒,转过来紧紧抱着我,眼泪决堤。

这一次紧紧的相拥,并没有让受伤的内心痊愈,反而碎得更彻底,音响里传来梁静茹的《可惜不是你》,让我们清醒了许多:【可惜不是你,陪我到最后,曾一起走却走失那路口,感谢那是你,牵过我的手,还能感受那温柔,感谢那是你,牵过我的手,还能温暖我胸口】

我轻轻的拭干眼角的泪,也帮轩轩擦干眼泪,倒了一杯冰水给她喝:“对不起,刚刚失态了。”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我们都不要再说对不起了,从来都没有谁对不起谁,真正该说对不起的是命运和注定。”

“恩。”

我们都无心再唱歌,只是坐着吃吃水果,听听歌,我从来没发现,原来梁静茹的歌都这么悲伤,以前听歌,我从来都不看歌词,只是听旋律而已,如今,仔细看歌词才发现,太多都唱到心坎上了。

爱情真的很神奇,她可以让人幸福甜蜜,也可以让人难过痛心,有时候也会让人失去理智。回想起刚刚的失态,我才终于明白为爱疯狂的意义。

“我想唱首歌给你听好吗?”

“恩。”

“品冠的《陪你一起老》。”

当爱不能同情当爱不能哭

留在心里那一点点的恨还真苦

没有人能作主没有人服输

爱情的蛮横和残酷无处申诉

谁不贪图那多一点的在乎

想要爱又吃不了苦就别欺负

虽然结束也不要不甘不服

曾有过就要满足要真的祝福

我只是难过不能陪妳一起老

再也没有机会看到妳的笑

记住妳的好却让痛苦更翻搅

回忆在心里绕啊绕我多么的想逃

我只是难过不能陪妳一起老

每天都能够看到妳的笑

少了个依靠伤心没人可以抱

眼泪擦都擦不掉你知道

希望妳知道我是真心的祝福

只要妳过得好快乐就好

我强忍着泪水将歌唱完,然后径直去了洗手间,把轩轩一个人留在包厢里。我发呆的站在镜子前,许久,想哭,却又哭不出来,只能感觉内心的难受,却又无可奈何。离开洗手间的时候,我失魂落魄的往包厢里走,拐弯的时候,突然想到刚刚只是洗了把脸,忘记小便了,于是又调头回去,这时候身后有一个熟悉的身影,迅速的闪入一间包厢,我没有过多心思去在意,只想快点回到包厢。

★想念是会呼吸的痛,它活在我身上所有角落,遗憾是会呼吸的痛,它流在血液中来回滚动,我发誓不让你等候,陪你做想做的无论什么。——《会呼吸的痛》

★我只是难过不能陪妳一起老,每天都能够看到妳的笑,只要妳过得好,快乐就好。——《陪你一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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