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学期已经开始,爸妈也给我们作了新的安排。由于杀猪、卖爆竹等攒到的一点钱,我的学费就已经不用担忧了,但伙食费却是一个问题,到时该向谁要呢!好在舅舅家就在城里,我们时常过去也方便,所以爸妈就叫我们问舅舅拿,外公也一再的嘱咐我们拿了要记好帐,到时好交差,可那时的我们哪里知道那么多啊!竟然只顾着拿,数都懒得去记,以至于,到后来竟然挨批,外公说我们太不懂事理,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好。不过后来想想也是,但那时的我们毕竟还小,很多事情毕竟不能做到周全,只能说,摊上这样的好舅舅,真的是没话说了!这份福气,是羡慕不来的。
生活有了目标,我们就直奔主题,第一个去的,当然是我舅舅那。那里有我们的被子、衣服,以及我们从学校带回来的其它生活用品。可以说,舅舅那就是我们第二个家,可以寄托我们疲惫的心灵,暂住旅途的艰辛,而舅婆表姐她们也对我们很好,特别是表弟,更是经常和我们一起玩。所以,在这里,我们有家一般的归属,并不会感到孤独,也可以开心的玩耍,而这对我们来说是多么的重要,简直是森林之于春天,野马之于草原。所以,在父母不在家的日子里,我们虽然过的辛酸,活的艰苦,但却并不落迫,因为我们还有,我们还有一大帮的亲人,还有一大帮亲人为我们撑起的,一个可以依托的“家”。感谢我的亲人啊!总在我们最需要的时候,默默的关怀着我们,生命因为有你们才更精彩啊。
在后来的日子里,舅舅相继带我们去报了名,哥哥因为补习,要先回去,而我则须迟一点,得过完元宵来。所以,我就又在舅舅家玩了几天,和表弟他们欢度这开学前最后的时光,不过虽说是欢度,却也无非是看看电视,玩玩弹珠什么的,等到了元宵那一天,我们也就都收心了,都准备欢欢喜喜的过这个节。而哥哥因为放假,也一起过来了,所以我们就又聚到了一起,共度这个元宵,但想到马上就要分离,从此各奔学业,少有见面,还是不免心伤。吃着舅舅夹给我们的汤圆,总有种落泪的冲动和心酸的感觉,但想到这与节日的气氛不符,也就强忍着没流出来,伴着美味的汤圆,一起咽进了肚子里。到那时我才知道,原来汤圆除了甜味,还有一种难以下咽的涩味。舅舅让我知道了汤圆的甜,而我却把它变成了苦涩,也不知道这是否糟蹋了这一美味,只知道第一次吃起来,竟是那般的回味。
回到学校,老师还是那些老师,同学也还是那些同学,一切都没有变,一切却都已经改变,变的陌生,变的一切都再无法回到从前。有时候生活就是那么的残酷,逼着人们在残酷中学会蜕变,或沉沦或跳脱,就像桑蚕在化蛹之前,必须承受破茧的痛楚,但我不知道,历经痛楚的我,能否也像桑蚕一样,完成最后的蜕变。也许有的时候,痛楚就只是痛楚,并没有所谓的蜕变。
各人的心藏在各人的怀里,各人都有各人的心事。这就决定了,我们很大程度上,无法理解别人,也自然无法被别人理解。就像封闭的圆,有时相交,有时相切,也有时相离,但绝不可能,相互的重叠。因为,经历的不同,也把我们磨合成了不同的圆,或大或小或弯曲,就是不能像同个模子里出来的一样,大小规格完全相同。这也许就是我们所谓的生活吧!一千个人有一千种精彩,却也有一千种悲哀。毕竟苦难有时是无法复制的,任何身处局外的人都无法体味局内人的痛楚,也自然无法被局外人所理解。因此,很多时候我们在悲悯自己痛楚的同时,也应该理解与体谅一下他人的难处,这也许就是所谓的相互理解吧!但扪心自问,我们又有多少人能够真正的做到,以至于,人世间总是矛盾重重、争纷不断,这不得不说,是人性的一大悲哀啊!
当一个人困扰或沉迷于某件事情的时候,总是无法专注于另一件事情。所以,我人虽然是坐在教室里,但心却不知道早跑哪去了,以至于再也无法像以前一样专心了,总是神思恍惚、游思不定,还莫名其妙的发呆。但其实,我读书一向都是不太认真的,从小学到现在,向来如此,很难想象,一个会将一整瓶花露水都倒到书里的人(原因只是不想看书),还怎么去认真读书。所以,妈妈就经常说我懒,平时在家连书都不肯动一下,总想着要去玩,而事实也正是如此。记得小时候吃完晚饭后,爸妈总叫我们在桌面上读书,要多少点多少点才能上去睡觉,并时不时的就来个突击检查,而我却总是不上心,想着法子的偷懒,不是趴在桌面上睡觉,就是跑到邻居家去看电视,弄的爸爸每次突击检查都异常的恼火,不是揪着我的耳朵把我弄醒,就是大喊着我的名字把我叫回。而每当这个时候,我总是要低着头,一声不响的拿着书,装模作样的看起来。其实我是怕极了,你不知道我爸那眼神是多么的吓人,他不打你也不骂你嘛,就只是那样看着你就让你害怕,心里特没底,特发咻,特别是在你开溜被抓回来的时候,就更加如此了。所以,每当这时,我总是胆战心惊的等着爸爸离开,好再继续的睡觉或是看电视,真有点死性不改,但小孩子的顽劣,就体现在这上面,总喜欢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而逃避自己所不喜欢做的事,说白点,就是贪玩。而我爸显然也不是一个好应付的角,总喜欢跟我们玩双城计,去而复返,如果再被逮着,那不好意思,今晚你就乖乖的,哪也别想去了。好在后来,我的忠实感动了哥哥,只要一有风吹草动,他就立马给我通风报信,好让我能在第一时间作出反应,不是睡眼惺惺的拿着书本,就是晃荡晃荡悠然而归。而每当这时,爸爸也无可奈何,只能是提着洗脚或洗澡水,悻悻的离开了,而我却像幽灵般,就又活络起来了,想想爸爸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很恼火的,但恼火又有什么用,小孩子秉性如此嘛!所以有的时候他也没办法,只能顺着我心意了,比如说,有时候一觉真就睡沉了,他也就只能真把我抱去睡觉了,而留下哥哥,继续挑灯夜读了。但其实,每一晚都基本是我先上去的,哥哥跟在后面,诚惶诚恐的,因为有时上去早了是要挨骂的,甚至赶回来都说不定。所以,每一次上去睡觉的时候,我都要和哥哥打好商量,想一想现在到底可不可以上去了,而就是这个问题,我们也还要讨论好久,才能最终怀着忐忑的心情,战战兢兢的掩门而入,生怕一个不慎上去早了,就又得挨批。妈妈倒是不会说什么,怕就怕爸爸,眼一瞪,看你还敢不敢这么早上来,但睡意催人倦,眼皮都睁不开了,还管他什么呢!只能硬着头皮,洗完手脚,悻悻的上床睡觉了,被角一淹,双眼一闭,还管他天昏地暗呢!
听说,一个人的惰性,是会伴随着他一生而始终存在的,所以,一个人如果在家里就学会了偷懒,那么在其他地方,就自然不会例外。而我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不仅在家里时悠闲,而且在学校时也轻松,平时不仅作业不做,而且上课也不太认真,为此,老师没少批评我,总是对我谆谆教诲,希望我能有所改变。但当劣习成了习惯,当惰性成了习性,再言改变又谈何容易,再说我这人本就天生散漫,自由惯了,经不得繁琐,又岂可轻言改变,是以到最后终是我行我素,没能改变,却也为此吃了不少的苦头。记得在上三年级的时候,有一次老师还像往常一样叫我检查同学们的课后作业,却被告知,我自己都没做,而且从来都不做。这下老师气的啊!火都出来了!亏我这么信任你,你却连自己都不做!甚至还扬言说:你要有本事的话,就考到100分来啊!就什么都可以不用做了。可我不知道自己究竟还差几分,反正是从来没有考过90以下的,但或许老师是想要杀鸡儆猴,对我批评与教训的那是格外的凶,除了用鞭子狠狠的抽我,还罚我跪了整整一节课的凳板,那滋味,别提是有多么的难受。而那也是我从小学到现在所受到的最大的耻辱,但那时的我又哪里知道什么叫做体罚啊!总以为老师打学生,那是天经地义、不容置疑的事情,竟然还真就服从了,老老实实的跪在的凳板上,一动不动的,可心里就是不服,要知道我性格倔强的很,非打骂强迫所能奏效。所以,等他打骂完了、体罚完了,而我也跪完了,我又依然我行我素、照样施为,一边检查着同学们的作业,一边却又自己都不做作业,我倒要看看,他又能把我怎么样。可没想到的是,第二天他见了我,竟然还叫我去帮他改试卷,要知小学时的老师都比较懒散,经常也叫我们学生去帮他们改试卷,可以说,老师那房间里的一大堆试卷,其中很大部分也都是我们学生去帮他改的。真是的,自己都懒的要死却还要来惩罚我,特别是刚打完了你却还要你去帮他改试卷,这不是很荒谬吗!但是,我又不得不去、不能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