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累了。”
徐落冉站起身走到床榻边,小玉和无忧侍候着她休息,今儿个小姐确实累了,先是被那个可恶的男人掳走,然后又被公主刺杀,真是祸不单行,好在都有惊无险的度过了。
难道是最近没烧香的原因吗?小玉暗自嘀咕着,看来要找个时间去上香添福才是。
两个丫头悄悄的退了出去,夜越来越暗......
皇宫内,灯火辉煌。
高座上,坐着一个华美尊贵的男子,寒冰罩着他冠玉般耀眼的脸庞,周身压抑的怒气,冷睇着下首跪着的女子。
“君紫衣,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私自离宫。”
君紫衣抬头望着上首的皇兄,皇兄一向疼她,可是这一次他似乎真的很生气,那潋滟幽深的黑瞳中泛滥着深不可测的暗涛,凉薄的唇紧抿着。
“皇兄,我知道错了,皇兄别气了。”
君紫衣乖巧的开口,低垂着头,她一生最心疼的人就是皇兄了,从小她没见过母后,是皇兄陪在她身边的,他于她,无异是世间最珍贵的宝藏,因为他的珍贵,她才会在一知道皇兄立那个花痴女为后时,便恼怒异常,直觉那个女人配不上皇兄,可是今天晚上她见过了那个女人,却和所听的完全不符,那个女人与生俱来的一种傲气,就像云端上高不可测的彩虹,耀眼迷人,普天之下,能配上皇兄的大概只有那种女人了。
这一刻,君紫衣忽然认了徐落冉。
到少她是目前她所见到的,最配得上皇兄的人了。
“紫衣,你知道宫外有多少危险在等着你吗?如果你出了什么事,皇兄该如何想母后交待?”
男人低沉萧杀的声音,是难得一见的担忧,俊美的脸上一闪而逝的自责。
君紫衣飞快的从地上爬起来,雨过天晴了,她就知道皇兄不会真的生她的气,他只是太担心她了。
“皇兄,以后我要是再出去,一定会告告诉你的,”小丫头飞快的冲到高座上,搂住皇兄的脖子撒娇,君无痕刚硬的冷酷软化了一些,不过却没有完全的原谅这个小丫头,冷冷的望向大殿一角的蓝衣:“蓝衣,你主子做出这种事来,你难究其责,下去领二十板子。”
“不要啊,皇兄,这不关蓝衣的事。”
君紫衣大惊失色,赶紧央求皇兄,这次真的不关蓝衣的事,蓝衣是央求着她了的,是她坚持要出宫去的,可怜蓝衣一个小宫女,哪里敢忤逆自已的小主子,只能陪她一起前往丞相府,本来以为公主的武功不错,即使杀不了徐四小姐,好歹也吓她一吓,谁知道徐四小姐身边还有那么厉害的角色。
到头来倒霉的竟然成了她小丫头,蓝衣的脸色刹白刹白的,赶紧磕头:“奴婢领旨。”
皇上没杀了她就算不错了,要是一般人,今晚恐怕难逃一死,皇上看在公主的面子上,饶她一命了。
“不行,如果你再多说一句,朕立刻把蓝衣关进牢里。”
君无痕狠戾的开口,这一次他不能再纵容她了,要让她知道,她做错事了,会连累身边的人,这样才会记住教训,要不然还不知道会犯多大的错误,他不希望她有任何的危险。
“皇兄?”
李七领着几个太监走进来,架起蓝衣退了出去,君紫衣一向视蓝衣如姐妹,此时一看,心里顿生怒意,陡的推开皇兄的身子,气恨恨的开口:“皇兄,我讨厌你。”
说完头也不回的奔出大殿,不过跑到大殿门口时,却停住了身子,掉头望了过来,夜明珠的光华照射出她的眼瞳中泛着点点泪花,君无痕心里一动,只定定的望着她。
“皇兄,那个女人我认了!”
说完掉头便走,君无痕狭长的眉一挑,幽光浮影般掠过愕然,她竟然喜欢徐落冉,她除了喜欢她这个皇兄,似乎从来不轻易亲近别人,就是云凡,也是和她混了好久,才让她亲近的,没想到她只出去一次,便认了徐落冉,看来那女人的魅力非同小可。
她,或许真的是传闻中的哪个女人。
“来人,送公主回长乐宫去!”
凌寒的声音响起来,立刻有几个宫女领命追了出去,君无痕深不可测的眸光盯着大殿铜柱上的夜明珠,好半响朝外面唤了一声:“樊梨花?”
樊梨花闪身进来,恭敬的抱拳:“皇上?”
“上次刺杀徐四小姐的那帮人怎么样了?”
皇上的话音一落,樊梨花硬朗的面容上闪过幽暗,无奈的叹气:“禀皇上,明明属下派人跟踪了他们,可是等属下进去的时候,他们竟然凭空消失不见了。”
“消失不见了?”
君无痕咀嚼着着这几个字,好好的怎么可能消失不见呢?只能说明一件事,那个人隐藏得更深更暗,让人防不及防,很好,看来他要更加的小心才是了,竟然有人凭空从他的眼底下不见,这不能不说明,暗处的对手是极厉害的。
“好,下去吧,最近留意着公主的动向,不准她私自出宫去。”
君无痕冷沉的命令着,他不担心那些山雨欲来的狂暴,因为他早就开始布局了,但是他没有把紫衣算进去,所以她不能出一点的意外。
“是,属下领命。”樊梨花领命离去....
第二日,天气晴朗,阳光明媚。
小玉提议去寺庙上香,去去霉气,最近总是遇到不顺心的事。
因为呆在府里太无聊了,整天不是吃就是睡的,开始还觉得享福,慢慢的生出厌意,徐落冉便同意了小玉的主意,前往月觉寺去上香祈福。
香华山逶迤绵延,青山绿水,满山的郁郁葱葱。
蓝天白云下,袅袅青烟燃起,一条婉延曲折的山路向上攀伸......
山脚下,香车宝马比比皆是,幽径之上香客川流不息,上山下山的人不时的错肩而过,看来这月觉寺的香火很旺盛。
徐落冉从马车上下来,立时便感到神情气爽,抬目远眺,郁葱的山林间,鸟雀不时的扑簌着飞过,这真是幽幽清山香自来。
头顶上热辣辣的光线照下来,徐落冉蹙了一下眉,无忧立刻打起了油布花伞,恭敬的开口:“小姐,我们上山吧。”
“好,”
主仆三人踏着幽径碎石,往半山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