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的时候,她都不知道已经过去了多久。冰冷的寒气从她紧贴着地面的身子一点一点渗到身体里。冻的她浑身僵硬。费了半天劲才坐起身子。
“这是哪?那小姑娘……”长而浓密的睫毛向下垂着,一片黝黑的脸看不出任何神情。她锤了锤头疼欲裂的脑袋,这才定下神来。警惕的打量起了四周。
“呵呵,真是可笑,出来了还是逃脱不了那诅咒。来的地方都这么丧”随着她的视线移动,周围一个又一个高高托起的土堆,坐落有致的分布在四周,不是坟地是什么。
叹了口气,还好自己早就已经习惯了这种鬼气森森的地方。比起困了自己十五年的破庙,很显然这墓地更舒适一点。
她站起身子甩了甩身上的土。大步向陵园门口走去,久违的阳光打在她常年不见太阳的皮肤上,没一会儿便晒成了番茄红。一片又一片被晒起来的皮让她整个人像有传染病一样,让人不敢靠近。
她却一点都不在意。“爸爸,既然我出来了,你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她咬牙切切的说着,视线都不由得变得有些悠长,“希凡,爸爸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好呀,太棒了,你终于有时间陪我了。我们去哪?”
“听说郊外有个私人的游乐园,爸带你去,你去收拾收拾”
“好”
父女俩走了俩个小时才到目的的。可惜因为突然下起得暴雨没有去成,半路地就不得不停下来找地方避雨。
好死不死的正好是那座破庙。
这一避就再也没有走出去过。而那个男人,就那么冒雨丢下了她。在没有回来。
十五年前,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抛弃,想不通,所以恨。这些年更是被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每天勉强能吃上一俩个虫子就算不错的了。就是为了活着。
就是为了让自己这些年受过的罪,他也尽数尝尝。不,十倍百倍的品尝。希凡盯着头顶的太阳,直射的强光让她眯了眯眼,猫一样的眼睛里透露着致命的寒气。
她想报仇,那个自己叫了六年的爸爸。复仇现在是支撑着她唯一继续活下去的理由。下五洋捉鳖,上九天揽月,也要找出他,毁掉他。
?????嘴角邪邪上翘的笑着,“好戏刚刚开始”话音一落,希凡便消失在了原地。
她不知道的是,她刚一离开,一个穿着一身黑色皮衣的男人,戴着一顶和他身材极不匹配的帽子,就出现在她刚刚站着的地方。
“出来了啊,主君等了多久。嘎嘎”男人声音沙哑,一开口那声音就像是拉锯一样难听。
他修长的手指压了压帽子,大大呼吸了一口周围的空气,像狗一样皱着鼻子嗅了嗅空气中希凡的味道。一脸陶醉。褐色的眸子更是盯着希凡离开的方向一动不动。
希凡从墓地匆匆出来就直奔市中心,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她小时候藏了点东西在那,现在正是取出来的时候。
好不容易到达目的地,好死不死的一栋高楼正巧座落其上。金色商厦,四个大字更是高高挂在半空。
她从附近偷了几件衣服,这才向商厦里走去。一进大厅里人来人往不说,周围的铁甲小宝更是到处都是。
商场对门的左侧保安守在俩边。来来回回的循着场子。这么多人,自己根本下不了手。别说刨东西了,估计自己还没来得急把砖扣起来,就被抓住了。
她懊恼的拍了拍脑袋,当时直接埋在墓地多好,现在也就不用愁了。一边感叹一边快速向楼上走去。观察好地形才能下手,这个道理她还是懂得。
整个商场是一个圆形建筑,从上到下共有三层。逛街的人更是多的她看见就烦。下了电梯,二楼吃饭的餐馆几乎每家门口都站着人,一脸笑意的迎接着来往的客人。
独独只有她,没有人愿意搭理。
想来也是,自己穿着破烂不说,身上还有一股味道,被嫌弃是很正常的。她安慰着自己。加快脚步像角落里走去。没有人注意正好能拉低存在感。
就在她低着头向楼道里走的时候,迎面一个大胖子毫无预兆的跌在了她脚边。
嘭的一声,没等她反应过来,那人便从地上爬了起来飞快拍了拍衣服,径直走了。那动作简直就是行云流水,快的她都没看清。
“这一天天都是遇到点什么人。高手,高手。”希凡无奈的摇了摇头进了楼道。
报警器的滴滴声引起了她的注意。作为一个什么也不懂的她,本能觉得这东西好像挺有用,对着那警报器飞起就是一脚。警报声顷刻间响彻大楼。滴滴的刺耳声吓得她猛地往后跳了一步。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肝,赶忙扯着嗓子冲了出去,边跑边喊“着火了,快跑。二楼着火了”。她这么一嚷,整个楼层的顾客都跟着她向大门冲了过去。
转瞬间乱成一片,希凡趁乱避开人群,一个人蹲在大厅西南角。对着某块地板就是一顿猛挖。扣了十五年的墙也算熟能生巧。还没用力就让她扣起了一大块。
身后人们来来回回的冲过她身边,没一个看她的。直到那小木头格子被她拿在了手心。
????女人不合时宜的噪音响起“就是她,我看见她刚才捶的警报器。抓住她,你们可别让她跑了”。
希凡不动声色的把木盒子塞进怀里,一边暗自挪了挪身子,一边警惕的听着他们的动静。不用看她也知道,真要是被身后这群如狼似虎的人抓住,估计的掉层皮。
“唉,说你呢,干什么呢?”门卫大爷的声音直穿耳膜。震得人脑壳疼。
希凡背对着众人还是一动不动。
“和她废什么话,上,抓住她”刚才说话的女子也急了,要不是看不见希凡的长相不敢贸然上去,估计她早就骑在她身上叫嚣了。
希凡皱了皱眉头,好容易出来,现在的人怎么这么鼓噪,让她好想动动手。说着就舒了一口气,又抠起了地板。
“你哪来的”另外一个年轻的保安不知死活的一把扣在了希凡的肩膀上。坚实有力的手掌像是老虎钳一样扣在她身上,让她有些不悦。
她抖了抖肩膀,身子往后一扯,那男人的手便被自己的劲别住了手肘。手臂一拉一回咯噔一声,骨头错位的声音清晰的响起。一行人不敢置信的看着背对着他们的女子。
明明没有看到她的动作,小王的骨头就被折了,平时出了名的打遍大厦无敌手,在一个要饭的人身上吃了噎。众人看他除了疼得像个虾一样憋红了脸,弓着身子上窜下跳。再没有半点戾气。
“你,”跟前的一个保安,看着小王强忍着剧痛,他赶忙处上前抬起一只手就要打希凡。眼里的怒容根本掩饰不住。自己的伙伴被一个要饭的打,他怎么也觉得气不过。
希凡看他们急了,也不说话。从地上站起来静静扭过身子。一双蓝色的冷眸更是直勾勾的盯着那要打自己的男人。
众人被她那冷冽的眸子突然盯住,都被吓了一跳。
“别动手,我有病”希凡哪里顾得上其他人的感受。自顾自的说了这么一句。
那举起手的男人被她盯得整个人都有些发毛。举到半空的手怎么也不敢落下,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其他。
“你到底是什么鬼?”男人咽了咽口水,即害怕又不甘,黝黑的脸一看就不是那种容易善罢甘休的人。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最近有点口淡。想…”话音还没落,希凡整个人的身子就扑向了那男人。对着他的脸就是一口。
抬头回眸间一抹猩红挂在她的嘴角,男人杀猪一般的叫声彻底回响在整个大厅。其他人彻底被她的疯狂的动作惊到了。希凡可不给她们反应的机会,动作迅猛的四处窜着,吓得那些人跟疯了似的撒丫子就跑。
人群中再次乱成一片。她也顾不得其他,赶忙趁乱冲了出去。这才躲过了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