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师父的故事
那个表情叫幸福啊!
金枝见芸瑶吃的香,抢过芸瑶手中的瓷瓶,往整只鸡上撒去……
嗖一支耀眼的箭,射到芸瑶裤裆跟前。
芸瑶吓得花容失色还不忘高喊:“他娘的究竟是谁,差点把本姑……本爷爷的命根子给射掉。”
话还未落音,嗖嗖几支箭又向这边射来。
宁允之足尖点地把芸瑶护在身后,斑竹不甘落后把金枝拦在怀中。
芸瑶见有肉盾挡着,心里舒了口气,随即见几人乡下大汉手持弓箭,锄头铲子而来。
宁允之一改往日的温文尔雅,一脸厉喝道:“光天化日之下,名目仗胆的伤人,眼里还有王法吗?”
为首的汉子大约十八九岁凶狠的盯着宁允之几人道:“王法算个屁,小爷我连饭都吃不上了,还顾什么王法。哼,识相的赶快把银子交出来,不然小爷我砍了你。”
芸瑶看着这一行十几人,身上穿着补丁衣,后面的几人,听闻宁允之所说的王法后,竟然还打着哆嗦。显然这是第一次打劫嘛,一脸毫无经验。
芸瑶大着胆子探出头来,对为首的汉子道:“你们当强盗当的也太失败了吧!都穷成这样还学人家当强盗,真是不自量力。”
领头的一听怒了道:“废话,老子要是富裕谁来当强盗。”
“不是我废话,我这是教教你,强盗也要当的有气势才行,绿林好汉也是强盗你们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们——开场白都没有,来爷爷我教您们两句。你们要气势凌人道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钱。懂吗?”
芸瑶越说越大胆,走向前去,打量了他们一番道:“拿几个烂锄头,破铁铲,当个屁用。”
强盗们被说的一愣一愣的,竟不知道怎么回答。直直的看着芸瑶……有种崇拜,羡慕。
“还有你,当个老大,最起码搞搞神秘,带个面罩啥之类的,你看看你这是什么武器,用根棍子绑上个麻绳,就是弓箭吗?弓箭上连个劲都没有……”不过话又说回来,幸好弓没有劲,不然那箭哪能逃得掉。
“当老大就要当的牛,面上要狠,身上横肉要抖,在不济弄个刀疤也好啊!最起码起到下人的作用。”
芸瑶滔滔不绝吐沫横飞的讲着,听的那些人,眼神有点羡慕,有点崇拜,有点佩服……
“打劫那要看人,比如我们这样的,你们最好不要打劫,这人那要看他们会不会武功,你看看眼前这两位大哥,脚尖走路不带尘土,身形挺拔,健步如飞。打劫他们不如还是回家种地……”
金枝斑竹宁允之三人暴汗,这是什么状况,她在教这些人怎么打劫我们吗?
金枝走到差点没对那位带头的男子上下起手的芸摇身边小声问道:“华安,他们现在在打劫我们呢!”
芸瑶华丽丽的抽了,是啊,自己在干吗那一头脑热教他们对付自己么?
咦?我怎么离他们这么近,谁推我过来的。
哐当兵器声,芸瑶吓得赶紧溜到宁允之背后,生怕刀剑不长眼,把自己伤了可咋办?
十几人丢下兵器,带头的男子跪下道:“敢问公子大名,我等愿意追随公子,让公子带领我们继续打劫。”
芸瑶从宁允之身后露出两眼见状,听言微正。
什么?带领他们打劫?开什么玩笑,我可不想当个女土匪。
“你们不好好在家种地,干吗?老想着打劫啊!你们都起来吧,跪我干嘛?”芸瑶理理衣服趾高气扬的从宁允之身后出来,恍如刚刚的胆小鬼,是另有其人。
十几人起身,带头的汉子道:“不瞒公子说,我们打劫也实属无奈,官府每年的苛捐杂税,弄得我们百姓民不聊生,为了家里能揭开锅,我们不得已才为之。”
芸瑶这才想到为什么,刚刚打劫的那些人,有的人还在浑身打哆嗦。
“你们不会是第一次出来打劫吧?”芸瑶问道“是啊,我们今天鼓足勇气,想****一票,没想到……”领头的男子弱弱的道。
敢情下定决心干一票,结果被自己给唬住了。
男子扑通又跪下道:“我叫李旭,望公子带领我们,做个绿林好汉。”
那十几人见老大跪下,随即跪倒,说了同样的话。
芸瑶退后几步道:“怎么说的好好的,又跪下了,我可没有带领你们的本事啊!”
“公子不必谦虚,刚刚公子说的头头是道,条条是理。”李旭崇拜的眼神,看的芸瑶发寒。
不是吧!那都是我在电视上看的,没必要崇拜我吧!
“公子若不答应,我们就长跪不起。”
芸瑶辗转反思,搞什么,自己并不想做土匪头子,既然如此……
“你们起来吧,这个带领你们当强盗,先缓缓。”芸瑶从怀中掏出小本本,用自制的铅笔,在上面写了几个字,然后交给李旭。
“这个你拿着,去城里潮流布庄找一个叫兰儿的姑娘,先去那里帮忙,拿工钱,现在能接的开锅才行。”
李旭接过纸张,看着上面工整字迹,顿时心里一暖,眼眶微湿,感激的把字踹在怀里道:“是老大”
李旭转身带着人就走,随即又回头大声道:“敢问老大尊姓大名。”
芸瑶下了一跳,敢情自己还没有给人家名字啊!
“在下姓华单名一个安字。”她可不会傻到用真名,到时候一抓女土匪,自己不就名扬四海了。
“明白老大,小的告辞了,老大保重。”李旭带人离去。
宁允之金枝斑竹,惊掉下巴!华丽丽的被雷到。当场死机——芸瑶继续拾起地上的烤鸡腿,不嫌脏的咬了一口对死机的三人道:“不要迷恋哥,哥只是个传说——”
三人齐倒地声!
宁允之好看的桃花眼,摆出一副温文尔雅的姿势。
芸瑶望去,这厮一副勾引良家妇女的表情,谁能料到,文质彬彬的采花大盗万点红,竟如此迷人。
斑竹拉着金枝远离这该死的会伪装的宁允之。
一场拦路抢劫的闹剧,安然落下……
吃吃玩玩闹闹,就这样天黑了,收拾东西回城……
翌日一早,宁允之早上接了一封信,急急忙忙跟芸瑶告辞,离去。
芸瑶看着宁允之远去的背影,好舍不得的表情……
金枝梳洗完从房里,出来,脸上洋溢着恋爱女人中的幸福。
金枝用手拍了芸瑶的肩道:“不要一脸舍不得,你银子赚的够多的了,算计的还不够啊!”
金枝想起来就发怵,得罪芸瑶的下场真是惨不忍睹哦,跟宁允之比起来,自己被芸瑶报复的算是,九牛一毛了。
自大宁允之入住客栈,偏房内斜对面,拿着望远镜的一种东西,正好可以看见宁允之在卧房里的一举一动,大到脱衣裸睡,小到扣鼻挠腮……欣赏之人一炷香一两银子。
客栈来往女客,上至大娘,下至未出阁的小姑娘川流不息啊!
宁允之做梦都想不到,被那家伙卖了,还在帮她数钱。
金枝望着芸瑶笑的一脸阴谋得逞的样子,心里阵阵发毛,找个理由先闪。
“金枝,闪那么快干嘛,我还有事没有给你说那,我看你们家斑竹身材也不错,什么时候拿出来秀秀,我琢磨着,啥时候培养个万点红二号,也是不错滴。”芸瑶灼热的眼神直直望着金枝。
金枝身形性一抖,脚竟不能像前,不由自主的转回来,哀怨的看着芸瑶,恍如,自己是世界上最可怜的弃妇一般。
“有什么事你就直说……”死华安连我男人的注意都敢打。
“这才乖么,去问问你们家斑竹同志的主子,聘礼啥时候送到,他白吃白住的时间不少了,我最近手头有点紧,借你的聘礼周转周转……”芸瑶说的是理所应当。
呜呜呜,华安你个无良的女人,你卖伟哥的钱,宁允之卖裸身的钱,没一万也有八千了吧!没钱了谁信啊!
金枝心里抗议,嘴上不敢说,公主当成这样,真是憋屈。
金枝几乎是含泪答应,表情是哪个楚楚动人,企图用眼泪打动芸瑶。
芸瑶见状笑的更欢,一句我不是男人,可不懂得怜香惜玉哦……
明显的这招白搭——金枝心里暗咒:“祈求老天,掉下个神吧,整治整治这只鬼灵精的财迷鬼吧!”
芸瑶看着金枝远去的背影,脸上多了一种欣慰。
斑竹不管是赵瑾怀着什么目的安插到我边的,至少我看的出来,斑竹是真心带你,早早的把你嫁掉,摆脱了那种因为你的皇室身份给你的束缚,那样你的幸福就简单了。
晋王府。
二王爷回京的事情随即传开,可迟迟没有动静,是不是估摸错了,那个叫华安的女子,真的与他不识……
刚刚斑竹来报,跟在那名女子身边也有两个月了,竟看不出丁点蛛丝马迹。
当然斑竹也捎带着提了一下聘礼的事情……
师父离去也有一个月了,也应该回来了。看样子师父应该知道了,师叔的下落,不然为何无缘无故消失。
在斑竹回去第二天,聘礼就被人送来,只是聘礼多的数量令人乍舌,其贵重也令人汗颜。
只是为何每份聘礼都是双份,这就令芸瑶有些疑惑。
金枝要是以公主的身份,那当然这些东西给的不算多,可是她现在是普通人,所以不得不令人猜疑,芸瑶老是觉得那里不对,又说不上来到底那里不对。可转眼一想哪有人嫌钱多的,可能是自己多谢了。
所有东西命李掌柜的把东西,全部送到钱庄,来做周转基金。
月黑风高夜,伸手不见五指。
客栈里安静的诡异,芸瑶半夜睡醒,起来上茅房,发现芸钟房间的油灯还亮着。
芸瑶敲了敲门,没有人应声,门没有插一推就开了。
芸瑶环视周围,竟然不见师父的踪影,人呢?
“师父,师父,”芸瑶叫了两声竟没有人,去哪了。
“怎么进门就看到这个死丫头?”似是疑问又是反问。
芸瑶一听,往门外望去,竟是师父与江风。
“咦?我当时谁那,原来是一条乱吼乱叫的疯狗啊!”芸瑶毫不客气的反击,死老道,来了准没好事,看看师父那副尊容,一股子忧愁。
“臭丫头要不是答应了你师父,不管你做什么都不要伤你,我非要把你剁了,才解恨。”想想一个月前去烟雨楼时候的丢人,更可气的是守了这么多年童子身,就这么栽在这个小丫头手里。可恨可气可耻啊!
芸瑶手一上扬,做出一个撒药粉的姿势,江风见状赶紧躲到芸钟背后。
“丫头,你有要干什么?”真是怕了,这丫头配的药据说都没有解药,有解药的也有副作用,要远离远离啊!
“还说要剁我,你武功这么高,害怕我么?”死老头,武功高有个屁用,总是防不胜防。
芸瑶走到芸钟面前道:“师父,既然已经想好,徒儿支持你。”
随即看了一眼江风,叹了一口气走了。
江风这次到来,必定是用了杀手闸,从师父一脸愁容不难看出,这样的老者,现在记挂的是什么,一个是亲情,另一个是回忆。
师父终身未娶,不难猜出是没有走过一个情字啊!
而那名女子肯定与江风,赵瑾有着紧密相连的关系。
芸钟见江风吓成这样,不禁想笑,却又笑不出。
这还是令人闻风丧胆的铁面道人么?见了一女娃吓成这样,若不是亲眼所见,谁能相信。
要是别人自己也不会信,要是自己的徒儿令人怕,那自己绝对相信,自己不是深受其害么?
这丫头表面嘻嘻哈哈,恍如马大哈,其实查人内心,却如此精明,自己心里的那点事,她都能看透。
江风恢复往日的神色道:“师弟,你怎么能找这样的丫头来做徒弟,而且一点武功也不会,你怎么就选她了那……”
芸钟心里乐了,就为了整治一下师兄你,我选这徒弟就不亏。
至于武功么?芸钟已自己徒儿的话道:“武功再高,没脑子也白搭,一个枪子就搞定了。”
“枪子?是不是那个十年前,一鸣惊人的武器?”
芸钟撵着胡子,一脸自豪道:“那可不,哪个是我的神童徒弟才能拥有的……”
江风蹙眉思索道:“可惜是捡到的——”不然可以批量制作啊!
芸钟幸好刹住闸,芸瑶早就告诫过自己不能说,要说是机缘巧合在深山老林里捡到的——还好,还好,没有说漏嘴。
思索间,江风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细看是一个秀的极为精致的荷包。
“这个给你,是我那妹子临死前让我交给你的,可惜我拖延了十年才给你,这点我对不起我的妹子……”若是妹妹不进宫,跟着芸钟结果,要比现在幸福不是么?
江风叹气的离去,既然芸钟已经答应了,江风也没必要呆在这里了。
窗子一开,身形消失在窗外。
窃听器的音效很好,芸瑶听的很清楚,原来师娘竟然是江风那贼老道的亲妹子。
想想也不难知道,江风本是官宦人家,一纸圣旨,入了宫,看样子又是那个该死的老皇子,棒打鸳鸯。
叹息间,听闻师父出门,叫道:“徒儿,偷听完了就过来陪师父喝两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