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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颐养篇(3)

当时的苏秦是何等的落魄,可是苏秦并没有因为这样而怨天尤人,而愤世嫉俗,自暴自弃,只是很感慨地叹了一口气说:

“妻不以我为夫,嫂不以我为叔,父母不以我为子,皆是秦之罪也。”真有那欲哭无泪,无语问苍天之悲。从此,他开始发奋图强,把书库中所藏的一本书,姜太公的《阴符经》找出来,努力揣摩研究各种谋略。读累了想睡觉,就拿锥子刺自己的大腿,大腿常被刺得血流到脚上,他都忍了下来。

空间加时间的投入,经过了一年的苦读,便很自信能说动当时各国的领袖,所谓“当世之君”的人主们了。

首先,就先游说赵王,一说而成,从此一帆风顺,配六国相印,爬到了金字塔的最高峰。

成名之后的苏秦,并不因此而报复那些原本瞧不起他的朋友和家人。相反的,他还保留了相当深度的书生本色。

他的父母听说他要回来,就赶紧粉刷墙壁,整理环境,清扫马路,还在三十里外,摆好酒席来迎接他。

他的太太,不敢正眼看他,只敢低着头偷偷瞧他。

他的嫂嫂还像蛇一样,在地上匍匐爬行去迎接他,跪着跟他道歉!

苏秦看到这种情形,就笑着问他嫂嫂说:“何前倨而后卑也?”意思就是为什么以前给我那么难看的脸色,现在又对我这么有礼貌?他的嫂嫂竟坦率回答说:“以季子之位尊而多金也。”

启示

一、读此故事感慨良深:

这是冷暖人间最写实的一幕,如果我们能够体认,这是社会上的常态,也是千古不变的人情。有感于履闻先圣先贤之良言:

“伤心”莫过于——妻泼子逆。

“恨心”莫过于——以怨报德。

“凄心”莫过于——穷途末路。

“灰心”莫过于——众叛亲离。

“痛心”莫过于——功亏一篑。

“悔心”莫过于——言错失足。

“疲心”莫过于——精神压力。

这是人生最痛苦的地方。

《坛经》六祖惠能曰:“善知识!心中众生,所谓邪迷心,逛妄心,不善心,嫉妒心,恶毒心,如是等心,尽是众生。”此其一也。

二、而从此故事中,得知苏秦是一个真正能够“不思横逆”、“善处横逆”,甚至在处于横逆之际,仍然不怨天尤人,反而更能发奋图强,转阻力为助力,即是《坛经》中的“何名‘自性自度’?即自心中邪见、烦恼、遇疑、众生,将正见度。”

“既有正见,使般若智打破遇痴迷妄众生,各各自度。”

“邪来正度,迷来悟度,遇来智度,恶来善度;如是度者,名为真度。”

又“烦恼无边誓原断、将自性般若智,除却虚妄思想心是也。”(《六祖坛经·忏悔品》第六)似苏秦在面临极困之时,唯有自度自悟,自觉之心,此其二也。

三、能专一即可成功。老子曰:“大成若缺,其用不弊。大盈若冲,其用不穷。大直若屈,大巧若拙,大辩若讷。静胜躁、寒胜热、清静为天下正。”(《道德经》第四十五章),又“是以大丈夫,外其厚,不外其薄;居其实,不居其华,故去彼取此。”(《道德经》第三十八章)就因苏秦的专一,深深契应了一部《阴符经》的智慧,并从中获得了“观天之道、执天之行”之要,此其三也。

四、走出家门,迈向以国观国,故能“执古之道,以御今之词。”(《道德经》第十四章)老子曰:“言善信”(第八章)“言有宗”(第十七章)、“善言,无瑕□”(《道德经》第二十七章)的能言善道。达乎“以正治国,以奇用兵,以无事取天下”(《道德经》第五十七章)的功能,苏秦终能以配六国之相印,此其四也。

五、“不念旧恶,怨是用希。”(《论语》)苏秦成功之后,“不亢龙”,并能“以诚感人”、“以德化人”,不但与家人融入一体,似若无其事。更能持有读书人的风范,知晓读圣贤书所为何事,此即掌握“道者,万物之奥,善人之宝,不善人之所宝”之要。

达乎“美言可以市,尊行可以加入。”(《道德经》第六十二章)故能“深藏若虚”、“失得勿恤”而“持盈保泰”,此其五也。

总观本故事中所获得的启示,即指引我们走向“先迷后得”、“先苦后甘”、“先难后易”、“不以富贵、贫贱、欢戚、毁誉,以动吾心”(范仲淹)的安节、安道之境域。

易理

一、故事中的苏秦在未得运之前,所遭遇的一切逆境、困难,极尽人间的悲欢离合之痛苦,这种境遇,用之于《周易》,犹如三十六卦明夷卦,受尽伤痛之卦。

明夷既包含伤、诛之义,上坤为柔顺,下离为丽明,二者合而言之,为内文明而外柔顺,故明夷之义,实指出人生处忧患之道,因为全卦卦、爻、象均记载着历代圣哲在忧患中,一些盘根错节的言行,以及他们处在最困难、最忧患的环境中,如何坚心不移,如何承受大的危难、如何排除万难,如何保持那爱护群众的生机。

所以文王卦辞以“利艰贞”来勉励,当终守光明之道,不可易其节操。

彖辞引述“以蒙大难,文王以之”及“内难而能正其志,箕子以之。”来描述二位圣人在商末之时,遭遇人生极困顿之逆境时,如何保守“内文明而外柔顺”之心,以及“能正其志”之情操,终能“化险为夷”、“转凶为无咎”,由于能“用晦而明”(大象辞),方能有《周易》一书的诞生此其一也。

二、苏秦不得时运、落难时,连家人也有为路人的感觉,有如《周易》三十七卦的家人卦九三爻曰:“妇子嘻嘻,终吝。”、“失家节也”违道失贞,背正,叛亲,离德的感伤。这种嗟叹之声,犹如苏秦昔日的“在家得不到支持”一样的情况。此其二也。

三、逆境时的守道,及专心时的神力与《阴符经》一书的助力,使苏秦走上成功之道,犹如六十卦的水泽节,彖辞以“说以行险,当位以节”及六四的“安节亨”、“承上道也”。

是能契入《阴符经》中“宇宙在乎手”,大传中的“其静也专,其动也直,是以大生焉”(《易大传》),故能契应“圣人抱一为天下式”的境域。此其三也。

四、苏秦的游说诸侯,以配六国之印,在于“能言善道”,用之于《周易》犹如三十一卦咸卦,感通人心的“二气感应”及上六的“咸其辅颊舌”的功效。

又有四十三卦夫卦之“诀”、“快”、“决”的“健而说,决而和”(彖辞)。

复加有兑卦所言的“说以先民,民忘其劳”、“君子以朋友讲习”的要旨,所以“能言善道”契应兑卦的“说道”、“喜悦”、“讲习”及“和兑吉”(初九)的境域。此其四也。

五、他能“不念旧恶”,“以诚感人”、“以德报怨”实是最难能可贵的,有如《周易》四十卦的解卦,彖曰:“解,险以动,动而免乎险,解。”及六五“君子维有解,吉,有孚于小人。”此其五也。

故能做到“学不厌”、“德愈光”、“光愈满”、“合其天德”,进而契应那益卦中的“自上下下,其道大光。”(彖辞)此乃读书人的风范,也为“能言善道”的德操,更为研易贤德者的座右铭。

神通与业力

故事

释迦牟尼佛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和我们没有不同,和我们不同的地方在于他的“内在世界”、“他的觉悟”、“他有慈悲心”、“他有广大的智慧”,这一点和我们不同,而不是表相上跟我们有什么不同。

释迦牟尼佛通过了很多生死的考验,有一个很大的生死考验,发生于佛证道后没有多久,他的族人,他的国家被灭亡了,释迦族被灭亡的故事是很动人的。

释迦族是被印度另一个琉璃王灭亡的,琉璃王的爸爸是波斯匿王,是释迦牟尼佛的大护法,琉璃王出生后他跟随其父亲做佛的弟子,长大后要去灭释迦族。释迦牟尼佛知道他的族人要被灭了。知道这是一种业报,他希望琉璃王改变他的心念,不要攻打释迦族。

第一次琉璃王带兵要攻打释迦族时,释迦牟尼佛就站在两国的边界等待琉璃王,当琉璃王到边界时,看到伟大的佛陀在边界,就没有去攻打,将兵马折回。

第二次过了几个月他又带兵攻打释迦族,到了边界,又看到释迦牟尼佛站在那里,他又折返。

第三次又带兵了,到了边界还是看到释迦牟尼佛站在那里,仍就感慨地折回。

第四次琉璃王要出发灭释迦族时,在马上就发愿:“今天若在边界又看到佛陀,我就不再攻打释迦族。”兵马往边界前进,到了边界时,佛陀并没有出现,于是就将佛的整个族人灭掉了。

启示

一、琉璃王为何要攻打释迦族呢?

因为波斯匿王很喜欢释迦牟尼佛这一族的人,这一族都出俊男、美女。据经典记载,释迦牟尼佛是很英俊的人,不但弟子阿难、难陀非常英俊,女的也都非常美。波斯匿王很想娶这样的娘子,但因释迦族非常骄傲,找了一个较低贱的少女送给他做娘子(王妃),不久就生下琉璃王。琉璃王小时常随母亲回娘家,回去时常被取笑是卑贱种族所生的太子,复加受到很多释迦族人的呵责谩骂,出言不逊之至,所以他从小就怀恨在心,并发愿:“如果我将来为王,一定报复此仇。”

这个给我们很大的启示,不要随便发愿。同时也不要随便瞧不起别人,否则都可能随时会为自己带来不幸。复加琉璃王部属之中,有一个邪恶之人,名叫耶利,不时地跟琉璃王提起旧事,这种业因恶性循环,是凶上加凶为大凶,灾上加灾为大灾,造成了出征舍夷国,灭掉释迦族的可怕心念。

二、为什么佛没有处理呢?

因为佛知道,这是业报,若一直去阻挡,只会加深业报。佛有一弟子叫目犍连,神通广大,在空中见到琉璃王带领军队,来征讨舍夷国要报宿仇,尤其首当其冲的是佛陀四众弟子,目犍连哀怜手无寸铁的佛弟子,将遭遇屠杀,便到佛陀的精舍,向佛陀报告说:

“现在琉璃王要去攻打舍夷国了,我深冷此国善良的人民将遭遇苦难,我想运用四种神通,拯救舍夷国人,1.将国人托起放到虚空之中,

2.将国人托起放在大海上,

3.将国人托起放在两座铁围山之间,

4.将国人托起放到别的大国中央,使琉璃王不知他们藏在何处……”

目犍连的话还没说完,佛陀就告诉目犍连道:“我虽然知道你有这种本领,来安置舍夷国人,但是世间万事和众生遭遇,有七件事无法逃避那就是:生、老、病、死、罪、福、因缘。

这七件事,心里不管如何想逃避,也不能逃得利落。如果你以神通,即使能摆平舍夷国人民的苦难,但是他们过去世的罪业,还是不能脱得掉。”

目犍连听了佛陀的开示之后,顶了礼便离开精舍,但他暗作主张(还有点不相信世尊所言),便用神通把舍夷国的所有知识道德高的重要的人物,四五千人,盛放在饭钵里,转移到太空星辰之间。

此时,琉璃王已扫平了舍夷国,屠杀了成千上万的百姓,之后引兵回国。

于是目犍连便到佛陀的精舍,向佛行礼,非常得意地说:“琉璃王征伐舍夷国,弟子为了救人,承世尊的神威加被,我已救出舍夷国四五千人,现今全在太空中,他们都已脱离灾难了。”

佛陀告诉目犍连道:“是吗?你去看看你那钵子里装的人在不在?”

目犍连以他的神通进入钵里,一看之下,全都死光了,此时的目犍连十分懊恼、悲泣,对死难的舍夷国人十分歉疚。

随后他又回到佛陀的精舍,报告佛说:“钵子里的人都死光了,我以佛的神力,也没法免除他们前生的罪报吗?”

佛陀告诉目犍连:“这七件事,即使佛陀、菩萨、罗汉等有道之人、神仙、梵志、隐去身形,分身千百个,也都逃不掉。”

于是佛陀就对目犍连道出了一段偈语,大意是说:

“空中海上逃不掉,隐于山中也难逃,

三界无人可免除,过去罪殃今来报。

众生有诸多苦恼,不能免于生与死,

唯有大仁大智者,不记他人之过恶。”

此刻座上有无数听众,听佛说出“神通与业力”的真实义,都深感悲哀,尤其想到“业报难逃”,众皆欣然地领悟了佛道,也证了初果。

易理

一、从此故事中得知业力的轮回观,他的可怕、他的恶性循环,连佛陀、目犍连都无法逃过,都必需经历,这种经过,用之于周易,犹如五十六卦中的旅卦之道生死轮回。

旅为旅行、移动、迁移、出动、盛衰消长、祸福倚伏、轮回之义。从其内外卦“卦象”看:下卦为艮,说卦传“卦象”为山,山岳之屹立不移,有如宿客的旅舍;上卦为离,说卦传“卦象”为火,火势延烧而不停留,有如行旅之人,两者合之,所以名为旅卦,是即居住不定也。

周公于九三爻明示:“旅焚其次,丧其童仆,贞厉。”小象曰:“旅焚其次,也以伤矣。以旅与下,其义丧也。”九三重刚不中与上九不得相应,处下卦之上,则骄傲自高,而不能下人。又过刚不中,则人莫之与,而所处失当,故有“旅焚其次,丧其童仆,贞厉”之象。

丧失了忠贞的童仆之现象。老子曰:“天下神器,不可为也。为者败之,执者失之。”(《道德经》第二十九章)又九三爻与上九难契应,似佛陀与琉璃王的三回之战难契合矣。

又旅卦上九“鸟焚其巢,旅人先笑后号眺,丧牛于易,凶。”小象曰:“以离在上,其义焚也;丧牛于易,终莫之闻也。”

周公以上九居全卦之终,也旅途之穷,故爻辞方与有此象。

又失其位,不中不正,炎上到了极点,其义必焚巢。动爻一变成小过卦,是五凶一无咎不好的卦、是既济成佛、成圣之前的小过、大过之卦。故以人失其正、鸟失其巢、牛失其场,一切尽归空。

盖富贵利达为人世间所羡慕与追求者,然而圣者视若浮云,不屑一顾。

老子曰:“下德为之,而有以为。”(《道德经》第三十八章)似旅卦上九,不知还有道,但知有德,私意太甚,故德出于有心,对人有德则自居其德,自伐其功,终日不忘,且有望报之心,物难感而易志,这种“自伐者无功”。由于太过于贪念那个“德”执著不放,却不知其越想抢那个“德”名,越容易丧失,有德反成无德了。

似释迦族的数干位罹难者以偿还琉璃王的前债,是时有焚危,去以避害矣。这就是业力轮回的恶性循环之可怕。

二、佛陀为什么要了前因呢?

周易以旅卦论“生死轮回”而从《易经》诀窍中的交代生卦法观之,是从否卦演化而来的(三爻与五爻的相互移位),回归到否卦,定位不吉的现象界。

否者天地不交、圣贤不交、君臣不交、师生不交、事物不交,犹如佛陀与琉璃王的难以感通、相应,故有此象。解脱之法,唯有获得否卦的上九:“倾否,先否后喜”、“否终则倾,何可长也。”有如佛陀了前因之“倾否”,再也无因果了。爻象一变成萃卦,彖曰:“萃,聚也,顺以说,刚中而应,故聚也。”“用大牲吉,利有攸往,顺天命也。”似佛陀顺着天意,了却因果,透视“方以类聚,物以群分”的妙谛。

所以孔子才勉学易之人“八卦定吉凶”,虽有愿力与业力的吉凶之分,但可“吉凶生大业”去转凶为无咎、转无咎为吉。如佛陀了前因之後的解脱,及给世人树立了去一切外在贪欲之心。呈现天理修行,佛心悲愿以回归原点,我们本是一家人,即当持守“归根日静,静日复命,复命日常,知常日明”(《道德经》第十六章)的本来清静、本来面目,那天地之心的纯善矣……庖丁解牛契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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