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白泽救了自己的这件事,如果不是听裴澈说,苏木青大概怎么也不会想到。
事实上,从自己在白泽洞府里醒过来的时候开始,苏木青就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作为食物,不合白泽的胃口,才被勉勉强强留下来当个跑腿小弟用的。毕竟白泽的使唤她时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在那里摆着的。
而当裴澈把月流之夜发生的那些事告诉苏木青之后,苏木青的第一反应是,白泽那天是不是日行一善的任务没做完,拉自己来充数的?毕竟那样没良心,且对自己满满厌弃的家伙,似乎没有什么理由要救自己。
但是据自己这几天的观察来说,日行一善这种事,那头暴脾气的野羊好像没有那份闲心,也没那份善心。他所有的时间基本都已经不遗余力地贡献给了与周公或者周公的某某代重孙会晤这件任重而道远的事务上。
苏木青转头看着窝在一边睡得正舒爽的白泽,皱起了眉。这丫根本就是已经没心没肺到极点了吧!!
从自己被尚禽兽攻击到现在,白泽没有对这件事给苏木青做出任何的解释。只是当初一句,他本性不坏,就准备要自己像白莲花圣母一样,开怀一笑,冰释前嫌吗?
而且!现在是什么状况!自己失踪了,这丫竟然还能睡得如此香甜?!你丫当初救老娘根本就是被地震震得四肢不协调,被雷劈得神经抽搐了吧!
裴澈站在一边看着苏木青满目怒火地死瞪着白泽。他没说话,怀里抱着闭紧眼睛缩成团的白银。手指拂过白银颤动的脊背,裴澈微微皱起了眉。
等苏木青转过头来注意到裴澈怀里的白银时,她愣了一下,诧异又带着几分不确定地冲着白银喊了声,“小狐狸?”
他们回来的时候,这家伙一下子冲进了裴澈的怀里她是知道的。但是白银这家伙会这样安安静静,老老实实地呆着,倒是她没想到的。
听到苏木青的声音,白银的身体动了动,抬起头,半睁开眼睛,微微斜了她一眼。随后又往裴澈怀里蹭了蹭,顺着裴澈里衣的领口钻了钻。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贴着裴澈的皮肤就准备睡觉,“别吵我!”
语气还是一如既往地不待见苏木青。对于白银的态度,苏木青早在药王谷的时候就已经适应了。但是白银现在这副虚弱的样子,还真是第一次见到。在苏木青的记忆里,这家伙就是一个对裴澈有着极强占有欲的炸毛兽。
虽然白银对裴澈一直都是黏黏糊糊的样子,但那都是相当欢快,有生气的撒娇。像现在这幅被人蹂躏千百变的样子,还真是没有见过。
这家伙,不会是生病了吧?不要吧,这地方可没有兽医给他看病啊!苏木青动了动嘴,用口型和眼神询问了下裴澈。
见裴澈皱眉摇了摇头,苏木青的心沉了几分。裴澈都开始皱眉头了,看样子,白银的情况应该是不大好的。
正在想着白银的事,就见裴澈朝白泽那边走了过去,踢了白泽一脚,“喂!起来!”
白泽向来不是什么好惹的家伙,看到裴澈一脚踢过去的的时候,苏木青的面部表情就已经相当丰富了。皱眉眯眼,嘴角抽搐着捂上了自己的耳朵。对白泽的咆哮的杀伤力,苏木青是深有体会。
果不其然,白泽还没睁开眼睛就已经开始炸毛了,“谁体的老子!想死想的迫不及待了是不是!”
“他是怎么回事?”裴澈的手在白银缩着的背上轻轻安抚着,那双眼睛盯着愤怒中的白泽,雪海的深处涌动着一场暴风雪。
白泽抬眼看了窝在裴澈怀里的白银一眼,冷哼一声,“你自己把他带进来丢给我,还问我他怎么了。”白泽抻直了身体,看着裴澈,带着几分不屑地道,“你以为,天冬山是什么地方?什么地方的小杂碎都可以随便进出虚灵的禁地吗?”
“有什么办法可以救他?”
“呵、呵呵!”白泽不屑的目光在裴澈身上走了两圈,依旧还是一副不屑的样子,“你以为你是谁?!一脚扰了老子的清梦,现在竟然还脸不红气不喘,一副理所应当地要老子告诉你怎么救他?你当我白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小妖兽!”
“上知天文地理,下知鸡毛蒜皮;透过去,晓未来。”裴澈哼笑一声,“只可惜,你的那些在我这里完全没用!”
古怪的纹路在裴澈脚下交错盘绕,一股气流顺着纹路交叠出的匀润的圆涌出。周围的风似乎都被带进了那个领域,绕着他缓缓涌动。白色的里衣被风吹动着鼓胀起来。
“小子,这就要动武了?你才活了多久,以为我会怕你不成?!”白泽身上那些雪白的毛张开,身边向外释放着若有若无的气流。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妖气吧!苏木青这样想着。
空气“嘶嘶”的摩擦声伴着两股气流的碰撞响起。
有细风微微地擦过苏木青的脸颊。半干的头发被带动着吹贴在脸上。她看着怒目而使得一人一兽,心里有些东西在鼓噪着。
虽然白泽看起来只是会睡觉的废物而已。但以苏木青在这里获得的情报来说,它应该不会太弱。
不妙。苏木青在心里这样想着,这家伙,并不是好招惹的。
这里,很危险。这时候,自己应该要回避才对。
明明是这样清楚地知道,但为什么,这时候自己的脚却背叛着自己的意志,想要带着自己向前,站在那双雪海般的眼睛背后。
不妙。苏木青抬手抚上自己的额头,从裴澈进了天冬山,来到自己面前之后,自己的一切都变得越来越奇怪了。
苏木青闭上眼睛紧皱着了下眉,捂上额头向后退了一步。头顶却突然间被什么东西擦了一下,睁开眼一抬头,却见白银的雪白的翅膀正擦过自己的头顶飞过。
“咚!”的一声,苏木青再回头看裴澈的那边,只看到一层层荡起的灰尘。苏木青将胳膊挡在鼻前一看,洞府的石壁不知被什么东西穿出了一个大洞。乱石稍稍晃晃荡荡地发出不稳的“咔咔”声。
这是什么状况?!苏木青瞪大了眼睛被一阵旋风带出了石洞。毛茸茸的一团贴上了自己的身体,不满又带着一些痛苦的“哼”声穿尽自己的耳朵。
苏木青的瞳孔张得更大了。这声音,这声音不就是白银那货吗?自己现在竟然离他这么近。一低头,自己腰上搭着一只手,白色里衣裹着的胳膊环着自己的腰。
意识如此清晰地提醒着她,正揽着自己的,是裴澈。
左臂,又开始痛了。。。不妙,苏木青的脑袋里又一次飘出了这个声音。
身后是巨石砸在地上闷闷的声音。荡起的灰尘在身后直直地冲向他们。白泽的洞府,就这样,毁了?
苏木青回头看着那瞬间坍塌的石洞,有些回不过神来。
PS:我都病了,白银神马的也都来陪着一起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