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的寒冬,北方早已大雪纷飞。云城虽然是座南方的沿海城市,依然也逃不过严寒的速冻,冷冽的寒风吹过,像针一样穿透皮肤,路上偶有行人,皆拉拢厚重的棉服,加快了步伐,寒冷的冬夜,最喜欢的事莫过于与温暖的床铺相伴。
繁华的中心街大部分店家都已经歇业,唯有街尾深处两三家霓虹闪烁的酒吧会所招待着这座城市不眠的人们,‘云裳会’硕大的招牌在黑夜中尤其显眼惹人。
说起‘云裳会’,大部分云城人都能说道上一二,诸如,那可是云城最高端夜店会所,出入的都是各界社会名流;听说云氏家族斥资上亿装修,金碧辉煌奢华如皇宫;里面的服务人员都是参考空乘标准招收的,个个养眼的不要不要的、、、、、
事实上,‘云裳会’并没有外界谣传的那么神乎其神,只不过它独具匠心地设计有许多隐蔽性极好的包房,大为比较重视隐蔽性的富豪喜好,自然而然消费水平非一般工薪阶级能及。独辟蹊径的云中阁就是其中之一,更为特别的是它的墙上嵌着数个大屏幕,全方位角度监控着包房之外的每个角落。
彼时,里头有三个俊美异常的男子慵懒地倚在沙发上,各自闲散地执着一杯红酒交谈着什么。
“亿,这不像你的风格啊,真的打算插手?”
皮肤如女人般光滑细腻的易煜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的酒杯,细长的桃花眼扫向右手端的男人却多了几分探究,试图在他的脸上寻找蛛丝马迹,这个老友的心思有时真是让人难以捉摸。某人看似一如既往的淡漠,明显刚刚那通电话让他波澜不惊的眉眼落下了一层阴霾,显得意兴阑珊。
插手?
云锦亿淡淡地挑了挑眉,还真不想插手。于他,女人就是麻烦的生物,与她们打交道无疑自寻麻烦,她们遇事总是蛮横任性撒泼打滚,例如,外人眼中冷艳高贵的云夫人疑心病发作时隔三差五就会上演离家出走的戏码,让人烦不胜烦,每日繁杂事之多,闭眼休息的时间都要用秒计算,实在无心与麻烦生物打交道。
只是那天老头突然晕厥入院,前往探望的途中接到了秦明朗从美国打来的电话,那头的大男人竟然泣不能声,“她走了,楚菲就这么走了,她还那么年轻,怎么就这样走了——”
最后他哀求道:“亿,算我求求你,替我去见她最后一面,是我欠她的。”
楚菲,云锦亿整整花了一分钟时间才记起这么一号人物,一个让米氏大小姐慌乱无措兴师问罪找上他的女人。
“你欠她的,与我何干?”他捏了捏犯疼的额际,果决地挂断了电话,要知道半小时后还有一场跨国并购会议等着他,哪来美国时间插手别人留下的风流孽事。直到东晋后面又报告的一些事情,他有些意外,才临时决定过去看看。
“boss,她就是楚菲的妹妹。”那个女孩很纤细,有张漂亮的鹅蛋脸,凌乱的头发,白色的毛衣上却沾了许多脏东西,呆愣无神从走廊那头而来,最后狼狈不堪瘫坐在医院的走廊埋首痛哭流涕,可怜兮兮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一般。奇怪的是她那个讷讷毫无生气的表情却深深烙进云锦亿的心里,总是不由自主的想起,心口像是堵进了一个小石头,郁结不已。
“明朗哥到底是几个意思?自己闯了祸躲到国外不说,还把烂摊子丢给你。要我说啊,亿这件事你让下面的人给点钱处理得了,明眼人都知道那女的哪路货色,要是知道你的身份,指不定到时就被她的家人讹上?你就亏大发了。”肖津玺性格素来火爆,早对秦明朗所作所为不耻,念及一起长大的交情,方才没有爆粗口。偏偏秦明朗的未婚妻米冉又是个能作的主,因为他的那些破事大伙没少半夜被骚扰,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怨气在。
话落,低头轻啜了一口手中的红酒,对红酒品质要求极高的他立刻眉头紧蹙,嫌恶摇了摇头,直接把酒杯搁在了茶几了,捻了一颗盘子里的提子扔进嘴里,“silon发过来的货品质真的不如之前了,亿,我想你需要重新考虑合作伙伴了,就这种水平酒水,吓跑客人是迟早的事。”
“恩,已经让东晋去处理了。”云锦亿点了点头。
“要不我去照顾那谁的妹妹?说真的就米冉偷拍的那些图片,那妞身材火辣程度还真是许多女人望尘莫及,有点可惜咯。如果那个妹妹足以跟她姐平分秋色的话,我到不介意把她收入我的后宫”易煜笑得玩味邪肆,细长的亮眸在昏暗的光线下似乎闪着某种光芒,像极了丛林中伺机而动的豹子,透着某种危险光束。这下花花公子本色显露无疑,出众的外表外加绝佳的家世背景让易公子可谓情场春风得意无往不利,他换女人的速度好比女人换衣服的频率,及时更新,从不嫌多。
“你倒是不忌口啊,夜路走多终遇鬼,被雀儿花缠上,有你好受。”肖津玺见识过秦明朗那个女人死缠烂打围追堵截的功力,连带着对她的家人同等的莫名厌恶。
“玺,你也太小看兄弟处理的女人的功力,这么多年,哪个女人不是被我收拾的服服帖帖,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我就是最好的典范。”易煜不服气地嚷嚷着,在世上哪有自己摆不平的女人。
从头到尾,面色沉吟的云锦亿对两者的话置若罔闻,自顾自的拿起手机滑动浏览着刚刚收到的图片,眉头却越皱越紧。下一秒,他突然握着手机很快站了起来,迅速抽过沙发背上大衣,交代了一句:
“这事你们谁也别管,我自有分寸。”便风一般速度开门而去了,留下易煜与肖津玺面面相觑,很少看到他这样火急火燎的样子。
“他是要赶着去哪里?”易煜疑惑的问。
“你问我我问谁?”肖津玺直翻白眼,“亿都走了,呆这也没意思,下去喝两杯?”
“啊哈——正有此意,快快走呗,夜正浓,人生苦短须尽欢,妹子飘香引人醉。”易煜轻佻地吹了声口哨,勾上兄弟的肩膀打算一起把酒言欢去。
“好好的诗句一到你嘴里就变味了,真是俗不可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