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身体十分之一的力量放在她身上,看着她辛苦,却觉得她是甘之如饴,所以心中绝对无愧,律深不看着她的脸时,收敛笑容。走了近半个小时,两人相携的画面一路上引来无数同学侧目,律深已习惯也预料到会是这样的场景,倒是看着海浅拼命的低头,不想被人发觉的样子,觉得完全没必要。和自己在一起,应该是件值得炫耀的事情,昂首挺胸才对。
“你在想什么?”快走到校门口了,律深问了一句。
“没什么。”海浅没有抬头,淡淡的回头。
终于到了律深说的那家小吃店,两个人找了靠窗的位置,海浅扶着律深慢慢坐下然后自己坐到他对面,律深拿着服务员递过来的菜单很绅士的递给她,海浅却摆摆手表示自己不点菜,于是律深只好一个人细细看菜单,同时问她:“你喜欢吃什么?”
“都可以。”海浅从来不在吃的上表现任何想法,顶多不喜欢的不伸筷。
“吃辣吗?”律深看了眼菜单然后问海浅。
“OK啊!”海浅点点头无意义,虽然不是特别喜欢辣,还是可以接受。
“吃海鲜吗?”律深有点头疼,海浅现在完全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可以。”海浅望了律深一眼,不反对的点头。
“吃……”律深还想问什么,又发现问不出什么。
“我不挑食,你做主就行。”海浅看得到律深的用心,觉得很高兴,不想让他为难,于是打断他的思绪。
“好吧”于是律深拿着菜单一样一样的指给服务员看,服务员忙着拿笔一一记录。
“喂,你点那么多吃的了吗?”听了四五个菜名后发现律深没停下来意思,海浅急切打断他。
“点少了不够怎么办?”律深反问她,海浅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而是直接拿过服务员手里记录的单子,划掉了几个自己不怎么喜欢的:“这些就可以了。”海浅将单子还给服务员,却发现那小姑娘正看着律深出神的笑,于是她有意将目光投向律深,律深看到海浅颇有深意的眼神很快反应过来,于是开口支走了服务员姑娘。
“我们现在算在一起了吗?”海浅拘谨的坐在座位上,低着头也不知道该看什么地方,听律深这么问,她蓦地抬头,讪讪笑道:“……”这个问题问的让人颇感不悦,海浅不知道自己该表达什么。
“那我们在一起好吗?”律深笑了出来,看海浅皱着眉努力思索的神情,甚是可爱。
“嗯。”海浅停顿几秒钟后,终于点了头。自己是真的喜欢他,不管未来怎样,现在要珍惜时间和他在一起,否则若将来有一天后悔,她恐怕自己来不及追忆。
年华的美好,不过就是得到了自己所想的,所以才会有如此感觉。
很多时候很多人,总觉得不知不觉中快速走远的是时光,却忘却了真正渐行渐远的,是岁月里累计的点滴记忆。快乐、悲伤、幸福、痛苦,经历过的挫折和坎坷,与人分享的快乐和幸福,其实都该记忆,都值得纪念。所有的人在磨难中成长,学会隐忍哭泣不是因为委屈,而只为告诉自己要变的更坚强。
有人说生活不需要轰轰烈烈,有人又不甘心平平淡淡,自己究竟过怎样的人生,究竟有几个人描述的清楚?所以现实就是,太多人,选择了得过且过。
与爱人手牵手走过的日子,是享受着最初的爱,开始最初痛的旅程。以后漫长的岁月里,两个人或许免不了磕磕绊绊,但学会相濡以沫,即使有痛,也敌不过幸福。
S市位处南方,冬季没有雪,只有彻骨的湿冷。感受阴湿的寒冷对于太多在北方长大的孩子,是永远无法克服的困难,所以有空调的图书馆、甜品店等等就成了众多同学的归处。
“明天就要回家了开心吧。”想到海浅马上就要回北京,两人在一起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彼此还没了解透彻就要分开一个多月,这期间会有些什么变化律深觉得自己根本料想不到,所以心里一直在盘算着,究竟是要她早些回来还是自己晚些过去。
“嗯。”海浅想到终于可以放假回家,脸上自然流露着喜悦,看律深板着脸自己看习惯了的那副表情,她想多多少少,他还是介意她回家这么早的吧。虽然自己也不想现在就走,但父亲催的紧,她不想看到父亲不高兴,毕竟自己亏欠父亲太多。想到这里,海浅脸上的喜悦慢慢消失,看上去反倒有些惆怅。
“东西都收拾好了吗?”律深看到海浅微笑的脸后一直没再抬头,他在想,有什么办法或者借口留下她让她晚几天回家,或者实在不行,自己过几天去下北京,很久没去了,很怀念一个人爬长城的感觉。
“差不多了。对了,你寒假要怎么过?”海浅眨巴着大眼睛认真的问律深,她问的似乎不太在意,实则心里十分希望他能给予一个肯定的回答,可以让她放心回家的假期计划。
“还没确定,可能会去温哥华。”律深抬头正好看到海浅紧绷的神情,发现原来她也在担心,于是心里笑了笑嘴上还是一副毫不在意的口吻。
“去温哥华做什么?”海心里着实一惊,手中的叉子不小心狠狠的插在了自己面前的抹茶红豆蛋糕上,律深见她的动作,终于忍不住笑了下。
“你跟蛋糕有仇吗?”用眼神示意她看蛋糕,海浅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碟子,碟子里原本完完整整的蛋糕竟然被切掉了三分之一,自己反应过大了。于是低头不满的撇撇嘴,索性吃掉蛋糕。
“只是去看几个朋友,很快回来。”律深喝了一口拿铁,发现已经凉了,便将被子推到了一边,将摆放的书也合了起来,看看时间已经九点多了。
“哦。”海浅依旧不抬头不言语,他什么时候在温哥华有朋友?是什么样的朋友,自己从来没听他提起过呢,他们之间,真的有太多不了解。
律深不想解释太多,海浅想了解但执拗着不主动开口过问,于是只剩沉默。抬眼相望,除了给对方一个淡淡包藏酸涩的笑,彼此没什么话可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