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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父爱如山(10)

经过一个多月的治疗,大卫的病情得到控制。走出医院的时候,一个拯救休斯的冒险计划已经在他的心里酝酿成熟。回到家中,管家告诉大卫,已通过信用卡消费找到休斯的踪迹,但大卫却表示不想见到儿子。

被世界抛弃天后,在城内的一个地下俱乐部,管家终于找到了正在女友身上狂舔鸡尾酒的休斯。他极为沉痛地告诉休斯,一个月前,他的父亲心脏病突发,临终前寻找休斯未果抱憾而去。更为不幸的是,律师在清理大卫的遗产时,发现大卫并非传闻中的那样富有,他旗下的那个庞大的企业集团不过是一个徒有虚名的空架子,并且负债累累,由于欠银行的巨额贷款无法归还,现在银行已冻结了他们所有的账户。

管家递过来一封信。孩子,好自为之吧,愿上帝保佑你。“随后转身离去。

这是大卫的遗书。休斯,很遗憾我不能一如既往地提供你所需要的,现在你必须自食其力,去找瑞恩,他也许会帮助你。“大信封里还塞着一个小信封,上面写着:’在你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打开。”

看完父亲的临终绝笔,休斯扔下女友驾车狂奔,他绝不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来到自动提款机前,休斯掏出信用卡试图取钱,可是信号告诉他该账号已经被停止使用。然后他又奔向父亲的山顶豪宅,可是开门的却是一张陌生的面孔。那人很诧异地说:“这是我的家,我已经搬来将近一个月了。”

休斯悲伤地发现,整个世界都抛弃了他。当他回去找昔日的朋友,却没有得到任何安慰和怜悯,有的只是对穷小子的捉弄。面对突然改变的生活,休斯平生第一次泪流满面。

休斯像幽灵一样游荡在大街上,他感到很饿。像从前那样,他在一家超市里企图重施霸王威风,拿东西不给钱,可这一次,休斯没有帮凶,被保安架着扔出了店外。到了晚上,困倦的休斯无处可去,只好和浑身臭味的流浪汉一起躺在公园的长椅上。半夜,又饿又痛的休斯辗转难眠。不幸的是,一场暴风雨却突然降临。休斯从小就害怕打雷闪电,可是周围没有建筑物,冻得瑟瑟发抖的他在风雨中绝望地蜷成一团。

一定要活下去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过后,休斯开始面对现实。休斯知道,父亲在信中提到的瑞恩是一家中型环保科技公司的总经理,也是父亲多年的朋友。这个时候,看来只有找他碰碰运气了。按照父亲的交代,休斯找到了瑞恩。可是,当休斯递上父亲写的推荐信时,瑞恩却显得很沮丧:“年轻人,你碰上了我们公司正在裁人。现在国内经济普遍不景气,近3个月来,公司业绩直线下滑,如果你留下来,前景并不妙。”瑞恩意味深长地看着休斯。休斯恳求说:“我只想填饱肚子。”瑞恩思忖了半天点点头:“你或许要吃些亏,孩子。”

瑞恩给体斯提供了一个产品推销员的工作,负责向顾客介绍公司的环保科技产品,并按销售业绩来提成。看在他父亲的分上,瑞恩预付了休斯2000美元的工资。由于无家可归,休斯不得不与人合租了一套住房,这笔开支花去了他900美元。剩下的1100美元要维持一个月,休斯迷惘了:他已经习惯了一顿饭花费几百美元的奢侈生活,现在1100美元要开销一个月,分配到每一餐能吃上什么,他真的不知道。但公园长椅上饥饿的长夜使他永生难忘,他开始向同事请教吃什么最便宜,如何赚外快等。同事列了一份最便宜的食品清单,然后告诉他可以下班后给管道工当临时助手或帮人发送广告传单去赚点零花钱。

为了不至于挨饿,休斯开始看人的脸色,忍受别人的蔑视,吃最简陋的食品。在贫困面前,休斯觉得自己走到了人生崩溃的边缘。一个月后,瑞恩再次将休斯叫到了办公室,他十分绝望地说:“公司破产了,所有的员工都要自谋生路。”休斯再次流落街头,他的口袋里只剩200美元,可第二个月的房租还等着他去付。

休斯鼓足勇气进了一家意大利快餐厅乞求老板收留他。老板勉强答应了,但工钱非常少。

终于熬到了发工资的日子,但老板没有一点发工资的意思。休斯找老板理论,老板却叫来手下将他痛打一顿后驱赶出来。深夜,休斯徘徊在街头,想起过去对父亲大喊大叫的日子,他很是懊悔。也许父亲的病就是他气出来的,如果不是他,父亲也许会活得好好的,自己也不会流浪街头。当初自己为什么不珍惜这一切呢?在悲伤之时,休斯突然想到大卫留下的救援信,休斯急忙将信拿出来,激动得手都抖了起来,可是他撕开一个口子后便停住了:在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打开!现在还不是山穷水尽的时候,虽然口袋里没有了一分钱,但这一个月他还有饭吃,他还有体力,明天再去寻找新的工作那封信,就像一团火支撑着休斯的信念:一定要活下去自己拯救自己第二天,休斯决定利用为瑞恩打工的经历去谋职。意外的是,他隔天就在街头巧遇了瑞恩。瑞恩告诉他,自己的公司破产后,他找了另一家公司打工。瑞恩对休斯说,新公司决定到非洲去开辟新的市场,他们看重瑞恩的工作能力,决定将他派驻非洲。瑞恩可怜地看着一脸狼狈的休斯:“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带你到非洲。”体斯顿时激动得大叫起来。

一个星期后,休斯跟随着瑞恩踏上了非洲塞拉利昂的国土。

面对当地人的排外心理和止步不前的状态,休斯开始烦躁起来,他非常想念美国。瑞恩看出了休斯的心思。一个星期天,他带休斯来到当地的野生动物园。广袤的草原上,他们发现,一只羚羊在烈日下拼命地奔跑,它身后是一只动作同样迅捷的狮子。瑞恩问休斯:“你猜谁是最后的胜利者?”休斯答:“是狮子。”“不一定,羚羊的奔跑是为了逃避被吃掉的厄运,而狮子的奔跑是为追求饱餐的幸福。谁的奔跑驱动力更大呢?当然是羚羊,因为生命和饱餐孰轻孰重是不言而喻的。”果然,羚羊最后逃避了追捕。休斯沉默半天,很有感触地说:“痛苦有时真的可以起至0很大的作用,包括挽救自己的生命。”

从公园回来,休斯的眼前始终出现那只奔跑着的羚羊。从此,每当他口干舌燥又毫无所获地奔波在路上的时候,他总会用那只羚羊来激励自己。40天后,公司业务有了巨大的转机,他们接到一份价值300万美金的订单,这是休斯和瑞恩到非洲后攫取的第一桶金。为了庆贺,他们决定给自己放假两天。第二天早上,休斯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在叫他起床,声音是那么的熟悉而遥远。休斯睁开双眼,突然眼前一亮,天哪,是大卫!这是梦吗?可是冲上来拥抱他的大卫的胡子扎得他的脸生疼。“爸爸,你没有死吗?这是真的吗?”

休斯激动地讲述着数月来的遭遇,那些痛苦和快乐,绝望和兴奋。休斯哭了:“不管我遭遇到了什么,现在我重新拥有了父亲,这是我真正的幸福。”大卫拥着儿子:“儿子,爸爸对你撒了一个美丽的谎。”

原来,这一切都是大卫的安排。处于破产边缘的瑞恩恳求大卫的帮助来摆脱困境,大卫答应替瑞恩寻找新的市场契机,条件是瑞恩必须配合他拯救休斯。安排好一切以后,大卫躲到欧洲一边度假一边遥控对儿子的生存实验。最后,大卫设法让一家有着合作关系的公司,在反复磨砺了休斯的耐心后,给休斯下了一个数额颇大的订单,以此激励休斯,也挽救瑞恩。

听了父亲的陈述,休斯感动得热泪盈眶:这才是真正的父爱,这一场生存实验考验了自己,也拯救了自己,真是够自己受用一生啊。“可是,父亲,救援信里是什么?”“哦,里面什么也没有,打开它只能说明我的计划失败了。不过,现在证明,我是成功的。”休斯在瞬间明白了:“父亲,这封信比你给我的任何一张信用卡都值钱,我将用一生的时光来慢慢支取它。”

爱有多种表达方式,真正的爱原来不是让子女随心所欲,为他准备好所有的一切,而是教会孩子如何自立,如何去为未来而打拼。其实,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道理,但是我们却没有几个人真正明白。

关爱从海利记事开始,每天吃过晚饭,在乐团工作的父亲就会拿起那把金色的小提琴,拉一曲悠扬的《爱的女神》。这时,母亲总会用浸了桅子花和薄荷叶的水洗她那一头漂亮的栗色长发,然后抱着海利,轻轻地和着父亲的节奏唱歌。

海利7岁那年,母亲因为肺病而永远地离开了他们。父亲好像在一夜之间变成了另一个人,他那双深邃的蓝眼睛充满了忧郁的神色。好几次夜深人静的时候,海利还看见父亲在房间里默默地擦拭着那把金色的小提琴,一遍又一遍。

不久,父亲所在的乐团因为资金周转不灵而解散了,一家人的生活开始变得窘迫不堪。日子一天天过去,海利也长大了。海利18岁那年,考取了剑桥大学。在一次舞会上,他结识了一个漂亮的女朋友蒂娜,她的父亲是伦敦一家大公司的董事长。当他告诉她,他母亲的曾外祖母是欧洲王室的公主时,蒂娜的眼睛里立刻闪烁出兴奋的神色,她马上和他谈论书中读到的王冠、钻石、宴会和爱情,说那是她向往的一切。说不清是虚荣还是自卑,海利没有继续给她讲自己现在的家庭,讲那个破旧的小院和父亲那有点儿微驼的背。

海利把自己有女朋友的事情告诉了父亲,他说恋爱的开销很大,所以他不得不去打好几份工。父亲很快来信了,他说他最近已提升成为主管,加了薪水,以后可以给海利寄更多的生活费,要海利不要太苛刻自己。

暑假到了,海利随蒂娜到她在伦敦的家。金碧辉煌的别墅让海利有种眩晕的感觉。当蒂娜高兴地向父母介绍海利是贵族的后代时,蒂娜父亲的眼中露出了怀疑的眼神,他说:“相信你的家庭也能为我女儿提供优雅而舒适的生活环境。也许明天晚上我们可以和你父亲一起进餐。”海利的心沉了下来,他想起了母亲曾说过的话:“你爸爸当初就是爱上了我的一头长发。而我,就是爱上了他拉小提琴的样子。”

失落之中,海利忽然想起那把产自意大利的金色小提琴,那是当年母亲舍弃繁华的上流社会而追随父亲时惟一的嫁妆。应该是一件价值不菲的古董,海利激动起来,如果卖了它,说不定有一大笔钱可以让他成为上流社会的一员。

等父亲上班后,海利从父亲的卧室里找出小提琴,来到古董行请人鉴定。“哦,天哪!”哈里森先生激动地说,“它产自300多年前意大利的克利蒙那!这把小提琴价值连城!”

忐忑不安的海利知道父亲这一关并不好过。“爸爸,蒂娜的家族是不会接受平民子弟的,而且,您也好久没有用过它了……”父亲的脸抽动了一下,他沉默了好久,说:“你准备什么时候卖掉它?”

“明天下午!哈里森先生会亲自来我们家取它,支票已经开给我了,足够我们买一栋新房子。”

海利忽然很害怕蒂娜全家知道自己的父亲只是个普通职员,他含糊地说:“那没什么了。今天晚上他们家要在一家酒店举行宴会,希望……希望我能去。”父亲没有再说什么,他转身走进了房间。望着父亲孤单的身影,海利的心中涌出了一股苦涩的滋味。

蒂娜家真的很阔绰,他们包下了整个酒店,十分隆重。当西装革履的海利和身穿银色晚礼服的蒂娜走入会场的时候,人们都用羡慕的眼神看着这一对金童玉女,不时有妇人窃窃私语:“他们真是般配,听说蒂娜的未婚夫也是富家子弟呢!”

灯光暗淡了下来,华丽的舞池中央只剩下了海利和蒂娜。在悠扬的小提琴声中,他们翩翩起舞。一曲舞毕,司仪向大家介绍道:“刚才为我们拉这一曲的是敏斯特老先生,他在我们酒店工作了4年,每天晚上都会为我们带来美好的享受。遗憾的是,明天他就要离开了,今晚是他的最后一次演奏。下面他将为我们演奏动人的《爱的女神》。”灯光渐渐明亮起来,一位清瘦的老人向四周鞠了一躬,然后拿起一把金色的小提琴开始深情地表演。是父亲!海利的泪水几乎是在一瞬间汹涌而出。他忽然明白了一切,父亲为供他上大学,白天要拼命工作,晚上还要来这里演奏,他那双臂膀就是这样累垮的啊海利拨开拥挤的人群,向父亲走去。老人含着眼泪望着儿子,手里还紧紧握着那把金色的小提琴。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海利骄傲地挽起了父亲,大声说:“这就是我的父亲,这么多年,他安慰我说他在公司里提升了,其实他一直都在这里用这把小提琴为我提供学费,而我还毫不知情。我不是富家子弟,但我的父亲却让我知道了什么叫富有。那是不带任何功利的感情,也是我值得终身感激的感情!”

说完,他搀着年迈的父亲,背上那把金色的小提琴,昂首走出了酒店的大门。“爸爸,”海利无限感激地对父亲说,“这把金色小提琴,我会永远替您保存!”

亲人的关爱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财富,有些东西是用多少钱都换不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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