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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 浪子之伤

苍穹如墨,寒风瑟瑟的黑夜中,浪子石风被聂云的话怔了一下,随即他就指着聂云大笑;“哈哈哈哈哈哈,你真逗。”

聂云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他笑。

“你知道我为何叫浪子么?”石风收住了笑,目光看着远方的城市灯光,眼神显得有点伤惘。

聂云还是不说话,只是收回了看他石风的目光,握着啤酒罐喝起了酒。

“我浪子5没了父母,是我那8岁的大哥辍学每天捡垃圾、或偷废铁、爬别人屋子这样赚钱来将我拉扯,在我10岁那年,大哥被人逮着给活活打死,从哪个时候起,我就成为了一个真正的孤儿,无家可归,流浪于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尝尽了种种磨难,看尽世间冷暖,直到有一天,在我12岁那年的一个冬天,我又饿又冻晕在了路边。当我醒来的时候,发现我爬在一个暖和的背上,一细看,那是一个中年人的背,虽然那人长得很凶悍,但他的背真的很温暖。

后来我才知道,那人是一名刀客,被仇人所追杀。就这样我跟着他一起被追杀,一起流浪,在追杀流浪的时候,他教会了我惊世骇俗的刀法,供我保命。也在这条路上,我开始杀人,开始看淡生死,直到有一天,我18岁那年遇到一个女孩。

你也知道,18岁的人都是荷尔蒙分泌旺盛时期,情窦初开的年纪,对异性好奇。那时我和师父来到一个小县城,怎么说呢,那个女孩长得并不是很漂亮,但却很耐看,心底善良,她在茫茫人海里冲我一笑,那笑我至今都忘怀不了,好美,好甜,好阳光。不知道怎么,当时我心里有个念头:把她带在身边吧。

我和师父暂停那个小县城,而我也为了心里那个念头,就开始制造各种巧遇和她碰头,每一次她都是冲我腼腆一笑,然后她顶着她那条又黑又长的辫子甩摆着跑开,现在想起来那个时候的感觉,还真是怀念。只是她从来不说话,因为她是一个哑巴。呵,不过没关系,哑巴我也喜欢。我们开始交往,在交往的那段时光,虽然只有我一个人的声音,但我们的心却在一起。

本以为我可以停留下来,和她永远这样下去,却不曾想追杀我们的人很快就来了。

在那场战役中,对方使出阴招,下毒、暗器,什么都来,卑鄙无耻下流,以至于我师父惨死,我也受了重伤被活捉,更甚的是,她乞求那些人放过我,给那些人磕头,那些畜生当着我的面侮辱她……我看着她为我受尽折磨,我却只能哭,只能咆哮,眼看着她就要被折磨死了,终于有人来救我们了。

来的人是神控萧战,是他途径那个小县城,救下了我和她。只是虽然救下了我们,但她因为羞耻难当……无脸面对我而选择了撞墙而死……

我抱着她的尸体独处了两天两夜,我哭够了,痛够了,我开始用双手给她掘墓,将她轻轻安埋,我跪在她的墓前,我发誓,今生唯她不爱,唯她不娶。我的一生都是在漂泊和流浪,我要放逐我自己,所以我为了报萧战救我一命之恩,效命于他,绰号浪子,做起了杀手。在杀手这条路上,人也开始变得很邪气,只要是敌人,不分对与错,杀……这就是我,浪子石风。”

天下间,每个人都会有那么一段记忆,是他一生都不愿提及的伤。

将自己的故事说完的石风,脸上已布满了泪痕,他狂灌了一口酒,看向旁边的聂云:“虽然知道他萧战心胸狭隘,但我也愿意为他卖命,不为其它,只为报恩。这一报就是几十年。如今我厌倦了杀戮,我想我的恩也报够了,所以在当年你邀请我加入罚狱,我拒绝,因为我只想做个普通人,过普通人的生活。”

一直在听石风故事的聂云,点了一下头,举起啤酒瓶面向石风:“为不堪回首的过去,干。”

浪子石风一声苦笑,举起啤酒罐与聂云碰了一下,喝了一大口,他说:“你也许不知道,为我而死的她就是这个城市的人。所以我停留在这个城市,陪伴着她。至于你说的徐惠,我浪子石风不会动感情,她只是我的雇主,而我先前对你说的那些话,只是以我过来人的身份告诉你,别等到遗憾了,才后悔。”

聂云的嘴角闪过一抹苦涩,他望着遥远的黑暗,他说:“你说的这些,我又何尝不明白?在这段时间里,我虽然时而清醒,时而浑浊,但有些事我看得很清楚,我也知道她徐惠要的到底是什么,可我给不了,也不能给,因为有些事,有些人,注定只是过客,留下希望就等于是隐患。佛门常说因果轮回,种下了什么因就会有什么果纠缠,而我在黑暗世界种下了很多因,以至于那些因到现在都纠缠着我,让我脱离不了,解脱不了,不堪重负,好累。所以很累的我,不想在种下什么因,我只想这么平淡的下去……”

说着话的聂云,狂灌了一口酒,然后扔掉瓶子,又拿起了一罐继续喝。

旁边的浪子深深地看了一眼聂云,他什么都没有说,陪着他一起喝酒,一起在这个寒风瑟瑟的夜里一醉天明。

“有件事我一直想问,只是找不到机会。”

“什么?”聂云侧头看向他浪子石风。

“在发现你的时候,你全身筋脉被震断,气息全无,这样的你回天乏术,但你却奇迹般存活,筋脉还自动修复,这些我知道是你肚子里那颗黑珠的缘故。我想知道那黑珠究竟是什么东西?好像有点邪恶。甚至你体内还有一股强大的正能量在与那邪恶的黑珠抗衡。能告诉我是为什么吗?”

聂云一抹苦笑,他喝了一口酒,说:“告诉你也无妨,在我聂云肚子里的那颗黑珠不是凡物。天地阴阳脉,轮回生死珠。说的就是它,阴阳珠。”

“阴阳珠?”浪子石风没有听说过,他问:“这是什么东西?”

“它是夺天地造化而……”

咚——

黑夜中划破时空的一声闷鼓传来打断了聂云的话,让他和浪子石风都皱起了眉头,眼里更是闪过一抹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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