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方和王玉虎自幼在乡下长大,和刘信和白学兵一样,生性淳朴,乐于助人,从来没想到过,同学当中还有借东西不还的,听了刘信的一席话,虽说还不是太相信,但还是觉得刘信说的极有可能会成为事实,不由地就有点儿后悔了。
四人吃过饭,中午时间有不到两个小时,也无事可做,就在校园里转悠起来。
清溪一中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大致分为三个区域,有两条南北甬路相隔,最东边的是伙房、办公区、还有一些住校的教职工居住房,大多在一进校门的左侧,右侧没多大空间,一进校门是一排平房,除了一家小卖部外,余下的就是教师的办公室了,上了一个不大的缓坡,就是热水房了,再往西就是两排平房,是女生宿舍;西侧隔着一条两米宽的甬路,甬路西侧就是教学区了,教学区由四排大红瓦房构成,最中间一条甬路贯通南北。甬路两侧分别是两个教室,最南端的是初三班,初三班北侧,东边是两个没有使用的教室,西边是两个补习班,补习班的后边,就是一进校园直通操场的主甬路了;这条主甬路的北侧是刘信他们这届初一班的教室,再往北就是初二班的教室,最北边就是男生宿舍和部分教工宿舍了。教学区比操场低将近两米,在各排教室的前面都有水泥砌成的高大台阶直通操场。操场城长方形,南北宽50多米,东西长150多米,操场的西南侧是一片小树林,小树林里很是幽静。平时学生们没课的时候都爱到操场上透透气,散散心。
刘信、白学兵几人在操场上疯跑了一阵后,觉得有些累了,就在操场边的大树下坐下,休息闲聊起来。
中午一个多小时很快就过去,操场上的人渐渐少了起来,上课时间快到了,刘信几人也快步向教室走去。
刘信正从台阶上往下走,看到甬路上远远走来三人,有两人刘信上午见过,一个是他的班主任老师,李老师,另一个是上午跟李老师谈话的那个戴金丝眼镜的文弱中年人,还有一人看来是一名女学生,一身白色连衣裙儿,双肩背挎着一个红色的书包。一蹦一跳的看起来很是兴奋。
刘信看那女孩儿有些眼熟,嗯很是眼熟!对了,是她!刘信一缩脖儿,三两步闪进教室,跑到教室坐后面的一个角落猫了起来。
刘信猫在教室的一个角落,班里没她啊!刘信仔细回忆了一篇,不错啊,确实没她啊!心里暗暗祈祷:“千万别是来这儿啊,阿弥陀佛,弥陀佛,千万……”
人往往是越怕什么就越会来什么。
那中年人在教室外跟小女孩儿说了两句什么,似在叮嘱什么似得,然后又跟李老师寒暄了两句什么,像是在感谢什么;然后就转头离开了。
李老师领着女孩儿进入教室,脸上跟开了花儿似的,笑道:“咱班最后一名学生,古玉灵;大家欢迎!”说着自己先率先鼓起掌来。
整个班里有一半多都是来自城里的,都知道古玉灵的大名,中关的女神童,没见过的可能不少,没听过的,就没有多少了,绝对的风云人物!
从下边热烈的掌声就可以透射出了他在同学们中的影响力,绝对对得起那女神童的称号!
“好了!好了,咱们班现在第一项任务就是先排桌儿,按高低个儿排,从前往后以此类推!大家先出去排队,两排,男生一排,女生一排!”
随着李老师的一声令下,众人是一窝蜂儿似得挤向教室外,在教室前面按要求自动站成了两排。
立正、看齐后,两排站好。男生那一排正好多出一人,显得孤零零的。
那鹤立鸡群的男孩儿,瞪着一双泡泡眼,散射出一丝贼光,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特殊,感到任何的不适,相反透出一丝兴奋,心里暗喜,‘这么排下来,我可要跟那漂亮女孩儿同桌了,’
刘信其实在同龄人当中个子并不矮,但他毕竟跟其他人相比要小上三、四岁,所以,在全班当中个儿自然是是最矮的,虽然个儿最矮,刘信可没敢往边上站,而是挤在了正中间。
李老师见都站好后,撒眼打量了一下众人,一眼就注意到了这极为不和谐一幕,手指着刘信说道:“哎!我说刘信,班里就数你个儿矮了,怎么老是爱往里边钻,出来出来!站到队尾去。”
刘信眼见躲不过去了,把心一横,“他奶奶的,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豁出去了,就算死也得像小黄以身堵枪眼儿、小董儿粉身炸低保儿一样!一个小丫头儿片子,有啥可怕的!”抖抖肩就向队尾走去。
古灵儿自从知道自己在升学考试中败给刘信后,刘信这个名字就在他的心里扎下了根儿,在她的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可以说有点儿接近膊上的那个牙痕了,心里早就打定主意一定要想办法和那个刘信分在一个班,为此开学前两天,她在开学前两天就跟爷爷说了这事儿,爷爷忙着工作,不没太在意她这事儿,今天一大早,他就到学校,看到自己并没和那个刘信分到一个班,跑回家就跟老头儿闹,最后老头儿实在顶不住了,自己也不好出面,就让她去找自己的秘书,小李;小李这两年没少往老头儿家跑,自然经常见到古玉灵,很是喜欢这个漂亮又聪明的小女孩儿,自然是乐意帮这个忙了,再说了,有老头儿发话,也不是什么原则上的大事儿。立马就陪着古玉灵来到了学校,去找甄校长,甄校长当时正好没在办公室,就先让古玉灵在哪儿等,自己先去跟李华打了个招呼,有老头儿发话,甄校长但是就是大吃一惊,觉得这虽不是什么政治任务,处理好了,肯定会个自己加分,所以一点也没敢怠慢,自然这事儿也就水到渠成了。
当古玉灵突然听到刘信这个名字的时候,双眼放光,双眼就盯在了刘信的身上,想看看,这刘信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只看到一个典型农家打扮的小男孩儿,满头乌黑的长发,与眉齐平,略显肥胖的脸颊,黝黑发亮,尤其是那双眼睛,散发着丝丝精光,上身穿一件农家缝制的浅绿军装布褂儿,上下双兜儿仿军装样式的,下身是一件略肥的粗布黑裤衩,脚穿一双农家做的千层底儿黑布懒汉鞋。
这不就是在操场上玩蚂蚁的那个少年么?古玉灵马上浮现出了在操场上给他印象深刻的那一幕。古玉灵脸上浮现出一丝惊喜之色。
不对,古玉灵灵魂深处不由一颤,脸色大变,他是,他是,他是那个坏强盗,是哪个抢我字典的坏强盗,是哪个把我胳膊咬得血肉模糊的那个坏小子,是哪个给他在无数深夜引起她无限遐想的那个印记的小冤家!
古玉灵是彻底地迷失了自己,在这个初秋的阴雨之天。
刘信则是一直昂头望天,虽看似无所谓,但是却没敢看那女孩儿一眼,头脑里一片空白。
李华排桌跟其他大多数老师习惯正好相反,大多数老师排桌儿习惯上都是自前往后先排小个儿,然后是再依次下去。而李华这是习惯上先排后边,自后往前先排大个儿,最后剩下小个儿。
排到到最后,院儿里加上自己就只剩下了三人,李华看着二人,心里可真是乐开了花儿。心道:“今天,可真是我的幸运日了,全县前两名,前两名啊!有一个,也就心满意足了,谁能想到两个都归我了,李华心里乐开了花儿,金童玉女啊,真是愈看越舒服!
“刘信、古玉灵,你二人中间一排左侧。”李华对二人说道。
两人各怀鬼胎,装作彼此没看见,先后走进了教室。
两人刚进教室就受到了全班数十道目光的狂轰乱炸。男的全部刺向刘信,女的全部集中到古玉灵,全班都是男生跟男生同桌儿,女生跟女生同桌儿,俗话说,美女爱英雄,而英雄更是爱江山更爱美人儿!两人刺激到了全班的同学。嫉妒之色溢于言表。
而刘信两人也是浑身的不自在。班里的课桌儿都是双人的,刘信先迈步刚要向左侧走去坐下,正巧古玉灵也抬脚要去左侧,双腿碰了一下,旋即就分开来。二人又不约而同地同时向右侧迈步,不想又碰到了一起,又同时撤回,不由显得很是尴尬,
刘信心想‘还真是冤家路窄啊!这也要跟我抢,好啊好!今天我就君子一回,我等你先选,你坐了了,我再动!嗯就这么办!
古玉灵心里也很恼怒,你一个男子汉在这种时候还要跟我抢,还真是一点儿风度也没有,算了,今天,我就忍了,你先选,你坐了,我再坐!嗯就这么办!
二人相互看了眼,都僵在了那儿!
李华这时也进了教室,见二人僵在那儿,心道:“天才也知道害羞哦!”不由地心里一乐,催促一声,“快坐下,咱还有事儿说呢!”
刘信心想如果我坐离我近的那边,他肯定又要跟我抢,那我就坐她那边儿。
古玉灵心里也是暗自恼怒,我就近水楼台了,哪儿离我近,我就坐那儿了!两人又同时向右侧冲去,‘啊!’一声尖叫,“哎哟”一声惊叫,两声刺耳的声响响起,二人这回可是很是结实地就撞到了一起,这次两人撞了个满怀,不由使得二人脸色都是大囧。教室里不由地是来了个满堂彩,全都哄堂大笑起来!
刘信大慌,满脸发烫,红着脸低声道:“你坐,坐右边!我,我左边!”
古玉灵也是把头低到怀里,早已不知所以了,嗫喏道:“哦,我,我左边,你,你右边,”
二人这回商量好了,就各自忙冲向自己说好的座位,不想又搞错了,两个脑袋咚地撞到了一起,疼的二人是直呲牙!教室里响起一阵更为响亮地哄笑声。
古玉灵是真急了,低声冲刘信骂道:“坏强盗,就知道跟我抢,我恨死你了!”说着,使出全身的力气,推了刘信一把,刘信后退两步,退到讲台边沿,一脚踩空,摔倒在地。
古玉灵也没理刘信,坐到书桌左侧,把书包放到桌兜里。双手托腮,眼望前方,故作镇定。眼里却含着一丝泪珠。忿忿不平,咬牙切齿道:“老天啊!让他和我坐同桌,真,真是感谢死你了!”
刘信被推了个大跟头,十分狼狈,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也是有怒不敢发,张了张嘴嘴,也没敢发出任何声响。低头坐回到古玉灵的身边,书包往桌面一放,给了古玉灵一个后脑瓜儿,看向窗外,郁闷之极。心底发自肺腑的狂呼:“老天啊!让我和她坐同桌儿,你可真是有双慧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