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所有童小湾所了解的信息看来,何茵欣真不会喜欢一个不懂得欣赏她,对她不耐烦的人。她真不明白,这两人怎么会在一起。
电话突然响了,吓了她一跳,她看来电显示是【文森】,犹豫该不该接这个电话。
“怎么不接电话?”陶彬推了一下发愣的童小湾,“文森?要我帮你接吗?”
“好”
“喂,文森,我是陶彬,小湾出去了,没带手机,有事吗?”
电话那头犹豫了一下,含糊不清地说,“嗯,那算了。”
挂了电话陶彬看着一脸不知所措的童小湾,“怎么了?”
童小湾把她昨天看见的狗血事情告诉陶彬了,“文森肯定是问我何茵欣的事,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陶彬对洪天祥的了解,他喜欢单纯的女孩,对女孩,他是萝莉控。这个萝莉不单指年纪长相上,也包括心智上,像他这种富二代要么是游手好闲的,要么能靠自己闯出一片天的,都属于见过世面的。他属于后者,他从小就跟着爸爸出去应酬,各种场合他都见过,他不喜欢太聪明、太漂亮的女生,因为大多数这样的女生都有公主病。看他一张面瘫脸也知道不适合这样的女生,他才不会浪费时间去赞美她,哄她,陪她,他忙的很,这点从他对张继的态度上就可见一斑。
陶彬虽然没跟何茵欣接触太多,但是谈话中听得出她的公主病还不轻,洪天祥是绝对不会喜欢她的。他俩在一起只有两个可能性:一,何茵欣抓到了洪天祥的把柄,以此相威胁;二,老爷子给他找的对象,他没办法拒绝。他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最大,不过不管哪一种都跟他们没关系。
“他们的事,你别参与,免得又弄一身骚。他再打电话给你,别等他问你,就先跟他说你最近忙着结婚的事,他若打定主意从你这里下手,就装傻,说你跟何茵欣很久没见了,不知道。我看他刚刚支支吾吾的,估计也不大好意思麻烦你。”
“我只是觉得很狗血。”
“狗血的事太多了,别管别人怎么样,只要咱俩过的好就行了,嗯?”
也是,光何茵欣的狗血事就够装一卡车了,何茵欣的精神世界是她永远无法理解的。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生活,她的生活就是他们,她笑着抱住他的腰,把脸贴他身上磨蹭,“嗯,他们又出去了?”
“是啊,都去张伯伯那儿了,男的打球,女的拉二胡。”
嘻嘻,“太和谐了,没想到他们相处这么融洽,我开始还担心呢!”
把她拉起来,自己坐在椅子上,再拉她坐自己腿上,“我早说过了,我爸妈很容易相处的,他们都这个年纪了,什么事都看开了,就希望咱俩好好的。其实每个家长对子女都一样,只希望他们过得好,吃得饱穿得暖,没病没灾的就行了。看见我们好好的,他们就很开心了,放心了。”
靠在他肩头,小手抚着他的下巴,她特喜欢摩挲他隐隐的胡渣。
“何况媳妇这么乖巧懂事,女婿这么帅气逼人,是不是?”抓着她不安分的手咬了一口,然后哈哈大笑。
“前面明明就很感性,怎么后面就变调了?你怎么那么臭屁啊?还帅气逼人?”抽回手,蹂躏他帅气的脸,“要不要脸?要不要脸?”
“我夸你的,你没听到啊?”
“那是事实,我本来就乖巧懂事。”
陶彬最近被童小湾传染了,喜欢咬人,又在她脖子上啃了一口,“那是谁因为我转发一张照片就抓狂的?”
“我明明就警告你不许发自己照片,你还发,我当然生气了。”
“那明明是金川(林跃老婆)发的,我只是转发,而且那还是咱俩的合照,你说你是不是无理取闹?”
又被咬了的童小湾,事后也觉得自己挺可笑的,“好啦,我承认我是有点小气,可是我看了评论真的很生气嘛!虽然现在想想那评论根本就是句玩笑话。”把埋在她颈部的陶彬拉起来,“我当时是不是特让人无语?”
“不是无语,是无语凝噎!欲哭无泪!”
认真反省后,“对不起嘛!”
其实吧,陶彬根本没生气,还觉得挺得意,他很喜欢看她吃醋的样子,张牙舞爪真跟小虎似的,“好吧,看你这么诚恳又主动承认错误的份上,亲一个,就原谅你了。”
“亲什么亲,一会儿他们就回来。”
“他们刚走,没那么快回来,还是你想亲很久?”
……
“往哪儿走?”
一把拉回来,就亲开来了,这次还真亲了很久,从椅子上亲到桌子上,从桌子上又亲到了床上,亲的这真是忘乎所以,两人都有点把持不住,尤其是陶彬的手已经情不自禁地伸进童小湾的衣服里爬到她的胸上了。
童小湾虽然看过***,但没经历过这些,多少有些胆怯,再说又是在自己家里,四位老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回来了,她害怕,抓住他的手。
其实陶彬挺委屈的,以前的女朋友在一起没几天就上/床了,偏偏这个连摸都不行,今天气氛这么好,她也很动情,可刚开个头就给灭了,他能不郁闷吗?他都快憋出病来了,哪个有女朋友的男人像他这样苦逼的?
童小湾主要是怕他们一会儿回来给撞个正着,丢人,就说:“你可以摸,但是不能做。”
这很让陶彬意外,他显然有些激动,说出来的话相当具有代表性,一看就是憋了很久没处发泄且长期受到管制的男人,“上下都能摸吗?”
童小湾哪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又囧又气,“下流”
陶彬怕好不容易开放的高地马上被收回,连忙求饶,抱着童小湾,撒娇,哼着,“好嘛好嘛,我下次不这么粗俗了,我错了。”说着手还在她的腰上摩挲慢慢往下爬。
“不许摸下面”
他真想狠狠地抽自己两耳光,妈的,叫你问,叫你问,苦逼了吧.
眼看到了年跟前,各自回家筹备婚礼的两家老人又回来了。这四位老人已经很多年没跟孩子一起过过年了,都盼望着呢,都很兴奋。不过,因为国外没什么过年气氛,陶彬和童小湾已经习惯了过年不过就几个要好的朋友吃顿好的,或者聚在一起包个饺子就算过年了,所以他们对过年没有太大的期待,但是看家长们这么开心,就放任他们折腾去了。
今天他俩都放假了,本来想在家歇着,却被老人们推出去逛街买衣服。
两人都挺无语的,又不是小孩子过年还买什么新衣服,可妈妈说新年新气象,不买不行。他们俩在人满为患的商场里挤得暴躁了,不到一刻钟就决定回家。可又回不去,两边都有人在,在外面闲逛吧,又全是人啥也看不见,最后两人商量一下决定去新房。
新房刚装修好,里面多少还有点味道,不过装潢是两人一起研究一起设计的,他们每次一进来都觉得特满足,他俩终于有自己的家了。
今天两人手牵手腻腻歪歪地进了门,看见里面的摆设顿时觉得更幸福了,童小湾美滋滋地跑去开窗户,想通通风,虽然大冬天挺冷的,可她心里暖和。
“媳妇,别在那儿吹风,小心感冒了,到这边来坐。”
因为是地暖,他们就席地而坐,童小湾盘着腿靠在陶彬身上,喊着:“picnic(野餐)啦!”
陶彬笑着打开饭盒,撕了一个鸡腿下来,“媳妇,给你。”
“谢谢”接过鸡腿,童小湾笑得见牙不见眼,然后看着那套很贵的沙发组合,用胳膊蹭了蹭陶彬,“咱这沙发买亏了,就这么盘腿坐着挺好的,还地热的,多暖和啊!”
陶彬笑着说,“那敢情好,不用擦地了。”
哈哈,“那咱俩得把整间客厅都坐个遍才行”童小湾大概是因为在自己家里比较放得开,她很兴奋,边吃边笑边比划,“我坐这边,你负责那边。”
啃了口鸡翅膀,陶彬看着偌大的客厅,“等咱俩坐完了,得些时候,不如把四个老人叫来,他们一人一个角,咱俩从中心线分开一边一个,在正中间放个遥控器,然后统一发号司令,预备开始,大家在中间集合,谁先到谁就有权选择看自己喜欢的节目,既锻炼身体,又有娱乐全家,一举数得。”
童小湾笑得直不起腰来,亏他想得出来。陶彬却一脸正经继续道,“媳妇,不是有卖那种专门用来擦地的脱鞋吗?咱跟厂家商量商量给咱做六个坐垫,你看怎么样?”
哈哈哈,童小湾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受不了了。
“怎么样?”
“你别逗我笑了,受不了了。”
“要不咱订两套连体衣,咱俩一人一边往中间滚。”
靠在他身上,抹着眼泪,哈哈哈,“笑死我了。”一个不注意,从他身上滑了下去,“啊!”
“没事吧?”
哈哈哈,“没事儿”
“媳妇,你这笑点太低了。我这要是给你讲个笑话,你不得笑死啊!”
“讲一个听听。”
“说有一个神经病从医院里跑出来了,他手里有把枪,所以大家都很恐慌。一个倒霉的路人被他抓住了,他用枪指着那路人的头,问:1+1等于几?”
童小湾抹着眼泪很期待地看着陶彬。
“路人战战兢兢地说2”
“然后呢?”
“然后精神病一枪把他给打死了。”
“为什么啊?”
“精神病看着他痛心疾首地说:你知道的太多了!”
愣了两秒,哇哈哈哈,这次童小湾是停不下来了,“笑死我了,太好笑了!”
陶彬已经啃了两个鸡翅,一个鸡脖子了,童小湾那个鸡腿才吃了两口,“媳妇,吃完再笑。”
噗,哈哈哈!
陶彬只能无语地看着童小湾乐得都快在地上打滚了,这段子都多少年了,她居然还能笑成这样。“媳妇,快吃,吃完我给你讲别的,比这个还好笑。”
终于童小湾笑够了,老老实实地吃完了鸡腿,又吃了两个生煎,“不吃了,饱了。”
“吃什么了就饱了,再吃点。”
靠在他身上,“吃不下了,早上我妈烙的饼,烙多了,她自己吃一张就不吃了,剩下的非要我跟我爸吃,不吃不行,就骂我们俩个浪费。你也知道我妈一唠叨起来比唐僧还让人受不了,我跟我爸撑的不行不行的。”
哈哈,“下次打电话给我,我去帮你吃。”
“好啊!”童小湾喜欢看陶彬大口大口的吃饭,特男人特健康,她帮他倒了一杯可乐。
陶彬用他那沾满了油得嘴狠狠地亲了童小湾一口,被骂被打他也哈皮。虽然他一直被父母宠着、惯着,可毕竟跟父母之间的代沟太大,他又没有兄弟姐妹,小时候又蛮横跋扈,总跟人打架,虽然朋友多但大多都是狐朋狗友,没有几个能交心的。成长的道路上很多事都是他自己一个人慢慢摸索,摔倒了自己爬起来,再摔了再起来。
虽然他身边围了很多人,生活好像很多姿多彩,其实那是因为他常常会觉得孤单,他呼朋引伴只是不想自己太寂寞。可散场之后,他还是一个人,孤单单的一个人,即使那时候他有女朋友,他仍然觉得孤单。
当他看见童小湾的时候,他一惊,想的竟然是:【啊,我要结婚了!】
他以前真的不喜欢这类型的女生,他就是一个玩咖,他的目标是游戏人间,可这类女生太认真,玩不起,动不动就要你负责任,所以他都会尽量避开这种女生。但是也不知道为什么童小湾就是深深地吸引住了他,他就是想接近她,就想呆在她身边,哪怕彼此都不说话,他也觉得舒服自在。
当他第一次将她抱进怀里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世界好像完整了。不是说女人是由男人的肋骨造出来的吗?他想童小湾就是他的那根肋骨!不然他不安定地连自己都没办法给自己安全感,为什么看见她之后,会觉得特别的安心,有她的地方就是安全的?
跑去卫生间擦脸的童小湾回来看见陶彬,忍不住大笑出声,“哈哈哈,你怎么吃的啊?脸上,鼻子上都是的。”说着很自然地拿了纸巾帮他擦,“有没有那么好吃啊?”
“你又不做给我吃!”
“嘻嘻,你就让他们几个老人表现一下嘛!为了跟我妈PK,你妈妈回去特意学了煮菜,家里厨房都抢翻天了,哪容得下我啊!”
陶彬想想也是,不知道他老妈怎么心血来潮想起学做菜了,那么大岁数了,怎么跟小孩似的?
童小湾不想让他失望,就摇着他的胳膊,“要不这样吧,除夕夜我也做道菜,总不能都让他们做啊,你喜欢吃鸡肉,我就做一个凉拌鸡丝,好不好?”
看她兴奋得跃跃欲试的样子,他也被感染了,“好啊,那我就做一个辣烤羊腿肉。”
两个吃货一说到吃,就激动,“太好了,太好了,我最喜欢吃羊肉了。”
“正好张继前两天给咱们一个羊腿,不用出去买了。”
童小湾还想说什么,电话响了,她乐呵呵地接起电话,“亲爱的”
旁边的某人心里不平衡地嘟囔,“就没听你这样叫过我。”
童小湾好笑地看着一脸委屈的陶彬,伸手在他脸上摩挲,却被挥开了。她蹭过去搂着他的胳膊,靠在他身上,朝他眨眼睛。
“小湾”
“田田,你怎么哭了?出什么事了?”认识孙田这么多年,从来没见她哭过,童小湾不得不担心,直起身子。陶彬也回过头用眼神询问,她也不清楚,就摇摇头。
“你先别哭,告诉我怎么了?”
“被发现了,被发现了,他们把张继抓回去了。”
总是慢半拍的童小湾,反应好几秒也没反应过来,“谁,谁把张继抓走了?”
“张爷爷”
之前他们谁也没有跟她细说张家和孙家的恩怨情仇,她也不是那种好事儿的人,就没问。这个时候她什么情况都不知道,真不知道该说什么,陶彬夺过她手里的手机,“喂,孙田,我陶大。发生什么事了?……你先别哭,慢慢跟我讲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童小湾趴在陶彬身上,耳朵凑过去听,可电话那头孙田哭哭啼啼,说出的话断断续续,她也听不清,急死了。
陶彬想了一下说,“小胖,你先冷静一下,听我说。这件事肯定是瞒不下去了,你一个人肯定是解决不了的,而且你现在还怀着孕,一个人根本不行。一会儿挂了电话你就马上打电话给你爷爷。”
听孙田讲完,他继续道,“我知道,你爷爷肯定很生气,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而且你们两个的事迟早要面对,只是来的太突然了。不过你放心,你爷爷再生气,他始终还是站在你这边的。但是你得让他有心理准备,不能让他从张爷爷那知道这件事,那太被动,他面子挂不住。懂吗?”
“好,你别害怕,我先送小湾过去陪你,然后就去张爷爷家,这样可以吗?”
“行,那就这样,知道怎么跟你爷爷说吧?”
“那一会儿见。”
童小湾拉着陶彬追问,“田田怀孕了?”
“一会儿跟你说,我把这边收拾一下,你去把窗户关了。”,急匆匆地把地上吃的没吃的东西一并包进报纸里,塞进塑料袋里。“我洗个手,咱们就走。”
坐在车上,陶彬才告诉她,“他们俩个偷偷把证领了,想着等把孩子生下来再摊牌,没想到被张继他姑姑看见了,回去跟他爷爷说了,然后他们就来把张继抓走了。”
能不能再狗血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