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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汉朝石碑(3)

“人类进化的速度!”雷颂贤扶着眼镜,眼光转向遥远的星空,似乎带着俯视一切的口气说,“狼从猫科分离出来,大概用了一千万年,恐龙从两栖类分离出来,大概用了一亿年,动物从植物分离出来,大概用了四十亿年。而人,从最古老的南方古猿算起,满打满算,也不过三百万年。三百万年,在进化史上动辄以千万、亿年为单位的尺度上,实在是太短了,速度快得叫人不敢相信。而且,即使是人类在进化上也有许多疑点,譬如从南方古猿进化到使用石器的猿人,大概用了两百万年,从猿人到智人大概用了一百多万年,从原始人到使用铜器的人类只用了一万年,从铜器再到铁器用了四千年,从铁器到蒸汽时代用了两千年,从蒸汽时代到电气时代用了三百年,而电气时代到核子时代,竟然只用了五十多年!也就是说,人类的进化发展速度是越来越快!”

我说:“这并不稀奇,因为人类的知识会传递,一代代积累下来,后来的人承接前人的经验,发展速度自然越来越快了!”

雷颂贤说:“在进入智人时代之后,确实可以用完整的语言传递知识,而进入文字时代后,又可以用文字传递知识。但之前呢?南方古猿到猿人这个阶段,人类的语言功能还不完善,只能简单地表达‘饿’之类的信息,现在的狗和猩猩也能做到,为什么他们没有发展成为智慧生物呢?”

我转念一想这确实非常奇怪,总体来说人类的进化速度呈现一条递减函数的线条,进化间隔是越来越短,这是为什么呢?

雷颂贤又扶了扶眼镜,阴沉沉地看着我们:“难道你们没有发觉吗?虽然同类相食在动物世界非常普遍,但是只有人类吃同类的脑子!”

我猛然一怔,细想一下,因为脑部有坚固的颅骨保护,很少有动物会去吃脑子,特别是在高等哺乳动物身上。人类的远亲猩猩等,它们有时候也捕杀同类,但是从未有过吃脑子的行为。我心中模模糊糊形成了一个概念,却说不出口,只能盯着雷颂贤,问道:“你说,究竟是为了什么?”

雷颂贤冷笑道:“有人提出这样一个匪夷所思的看法,古猿吃掉同类的脑子并非是因为饥饿,而是为了得到死亡同类的宝贵经验和知识!”

我不禁摇头说:“胡说八道,脑子都是蛋白质,一到了胃部就被胃酸破坏,如何得到记忆呢?”

雷颂贤说:“当然了,现在的人类可以用语言和文字传递知识经验,这个功能自然消失。但是在远古时期,在语言尚不发达的情况下,古猿通过吞食同类的脑子得到记忆,相当于增加了一个人的智慧,假若这样一代代传递下来,长久之后效果便非常明显。数百万年来,人类的基本外表没有多大改变,智力却不知道提高了多少倍。所以,这才是古猿吃人的真相!”

我疑问道:“莫非你在怀疑,阿修罗国的魔女们吃人也是为了这样?”

雷颂贤点点头说:“正是!因为某些原因,她们回复了祖先的本能,便开始大规模吃人!”

我把手指按在脑门上,这是我思考的习惯,大概过了一支烟的工夫,我放下手指对雷颂贤说:“我想,你错了!”

“我错了?”雷颂贤面部肌肉微微抖动,眼镜都几乎掉了下来,他慌忙扶正,颇为恼怒地质问我,“错在哪里,你给我说说看!”

这个古人食人理论是他独家创造,因此颇为自负,此刻叫我指责不免懊恼。

我笑笑:“为什么阿修罗国的女人要恢复吃人的习惯,结论你错了。就如做一道数学题目,你的过程思路非常正确,但在结论上犯了一个不该犯的错误!”

雷颂贤疑问道:“什么错误?”

林白水出来说:“好了,不要打哑谜,你以为这样很酷啊!在我看来,都是废话,老老实实把答案说出来,才是正道!”

我说:“其实很简单。根据你的理论,古人吃人是为了得到同类的知识和经验。假如亚马逊女战士迁徙的目的是为了得到超古文明,而且她们已经得到了,但是问题产生了!既然号称超古文明,那么显然科学技术比现在还不知道发达多少倍,亚马逊女战士当时尚且处于母系氏族社会,没有文字,即使得到了超古文明的遗迹,她们是如何理解并操作这些科技呢?没有文字说明,没有他人教习,我想最简单的方式,莫过于吃掉超古文明创造者的遗存尸体的脑子,得到他们遗下的记忆!”

雷颂贤恍然大悟,口中喃喃自语:“我得到了方法,却没有得到最后的结果,可笑可笑啊!不过……”他转身对我诚恳地说,“还是很感谢朱先生给我的提示。我们继续合作,明天就去塞人石像那里!”

林白水忽然说:“等等,我想起了什么事情,再让我想想。啊,我记起来了,你们有谁记得,一九八八年在塔克拉玛干沙漠发现的吐火罗文石版,上面记述了一个可怕的故事!”

“我知道。”萝卜丝说,“《国家地理杂志》为此还专门制作了一期传记,以纪念这个伟大的发现。上面说根据考证,推断是在公元前一千年左右,也就是三千年前。传说西域有一个古老的食人魔国,她们的首领都是女人。她们残害了西域无数年,直到来自东方的伟大国王带领他的勇士们前来攻击魔国。但是,初战惨败,他只好向西奔驰数万里与西方一个大部落的女王合作,这才攻陷了魔国,消灭了魔女们。这个国王人们通常认为他就是周穆王,而那个部落也有人认为是亚马逊的女人国!”

我讶然说道:“既然亚马逊的女人是解放者,怎么变成食人魔女了呢?”

“或许因为时间太久,结果混淆了。”

林白水沉静地思考片刻,说:“其实我们都想错了,仔细整理一下,真正的历史其实是这样的!”

她拿起一张纸和笔,画起图表来,这样的表述比口头解释清晰多了。

“远古时代:魔女占领并统治整个西域。

“三千年前:周穆王西游与魔国发生战争,最终惨败,不得不寻求盟友的帮助。他向西到黑海一带与亚马逊部落汇合。不知道出于什么缘故,亚马逊部落与魔国势不两立,同意出兵。部落中的首批女战士与周穆王一同来到西域击败了魔国。但是,魔国女王发誓将在一千年后回来,同时整个亚马逊部落也开始迁徙。

“汉元帝时代:第一个一千年过去了,魔国再次复苏,也就是阿修罗魔国。但汉朝已经在西域建立了强大的统治,魔国很快被陈汤率领的军队击败而再次覆灭。同时,亚马逊部落已经迁徙到了如今印度东南一带。

“西辽帝国时代:第二个一千年过去了,魔国再次出现。此刻西域没有强大的统治集团,魔国也改变了策略,她们勾结西辽贵族并统治西域地区。或许,野蛮的‘蜜人’风俗,就是他们发明出来的。这个帝国稳定地统治了九十多年,直到被蒙古人摧毁。”

林白水抬起头,对我们说:“现在,可以说第三个一千年到来了!”

我哈哈大笑,说:“不会那么巧吧,居然让我们碰到。不过魔国现在出现的话,很快就会完蛋,都什么年代了啊!”

萝卜丝微笑说:“只是推测而已,不过我倒是有一点疑惑,那些奇怪的生物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耸耸肩说:“地球大得很,鬼知道还有多少我们没有见过的神秘事物。”

林白水扶着眼镜,目光移向石碑脚下,疑问道:“等等,这里还有什么?”

原来在石碑底下,居然还藏着文字,因为方才叫沙子遮住了,我们一时看不到。林白水撩起袖子拨开沙子,解读上面的篆文。

“我们大汉的军队和西域诸国的盟军,战胜了可怕的魔国。为了防止魔国的再度兴起,我们夺走了魔国赖以生存的魔晶,封存于此地。永远不要再唤醒可怕的魔国!”

林白水回转头看了大家一眼,说:“大家有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

大家都摇摇头,所有文物都已经仔仔细细地搜索过一遍了,根本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我对萝卜丝说:“你认不认为,刚才那些人形怪物,其实就是魔国的魔女,经过了一千年,她们再次复活来此地抢夺魔晶!恰巧遇到了我们。”

萝卜丝说:“极有可能,但是魔晶去了哪里呢?”

魔晶已经离奇地失踪了,或许这也是一件好事,想到那些可怕的人形魔物,我瑟瑟地打了一个寒战。

我环视一下,今夜折腾得实在够呛,先是大战恐怖分子,再是血战沙漠异魔,大家都累得不行了。我抬起手腕看看表,现在是北京时间凌晨一点,因时差的关系再过六七个小时就会升起太阳,我点头说道:“好,今夜大家都好好休息,我们明日早上出发。估计再走个一天左右就可以到达魔鬼城。”

众人纷纷散去,原本在清理汉碑的工作人员也停了下来,钻进帐篷休息。林白水过来问道:“恒淮,你呢?”

我苦笑一下,这就是领队的苦楚啊!在别人睡觉的时候,我还得守夜以防止意外情况发生,我无奈地朝林白水摇摇头。她知道我的辛苦,便不再多说废话,过来亲了一下我的嘴唇,只说声注意身体,便离去了。

我把萝卜丝的步枪要来,躲在灌木丛中隐蔽放哨,那个被我们俘虏的恐怖分子,还趴在沙漠上,裤子扒下光溜溜的屁股一直贴着地面,模样甚是有趣。沙漠的温差极大,夜里接近零度,俘虏冻得受不了了,一见到我就急忙大叫:“看在同是安拉信徒(删除)兄弟的分上,你帮我把裤子穿上吧!”

我心中好奇,用枪头戳戳俘虏的屁股,问道:“喂,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兄弟?我可不是回民,也不是回教徒!(删除)”

俘虏叫道:“穆罕默德说过,天下的人都是一家,不论你是异教徒还是信仰安拉的人。(删除)假若你把我放开,我就带你去看一样好东西!”

“嗯,你还藏着好东西。小子,什么玩意?”

俘虏狡黠地挤挤那双牛眼,笑道:“你将我放开,我便带你去看!”

我心中暗自思忖,老子步枪在手,估计这个恐怖分子也搞不出什么花样,当下掏出匕首,把绑着他的绳子割断。俘虏一得到解放,赶忙拎起裤子系上腰带,然后摸摸一直被捆着的手腕,站了起来。

我吃了一惊,本来这个大胡子蹲在地上还没有什么特别感觉,但是一站起来,我发觉这人的个子极高,几乎有一米九,站在我面前就如一座大山,好在他身材偏单薄。我估计即使我没有步枪,与他肉搏也可以在一秒内搞定他。

“喂,你叫什么名字?”

“我吗?大家都叫我阿里巴巴!”

我心想,我还四十大盗呢!

我用枪戳着阿里巴巴的屁股,他个子太高了,我端着的步枪正好对着他屁股,不戳白不戳。

阿里巴巴不满地瞪着我,今天他的屁股受到的虐待最多,即便如此,我也没有见到他暴走,而是向前慢移了几步,翻开草皮到刚才藏匿枪支弹药的地方跳了下去。我唯恐其取到武器后翻脸,赶忙跟了进去,若有异动我直接一枪毙了他!

阿里巴巴走在前面,我掏出一只打火机,扔给他照明用。这家伙倒也老实,并没有去弹药箱那边动手动脚,而是径自来到坎儿井的积水坑,撩起袖子摸索,接着从水里捞出一块用油纸包裹的物件,约摸有一只袖珍手电筒那么大。

“放下,打开!”我用枪指指,命令道。

阿里巴巴小心翼翼地把物件放在地上,一层层撕开油纸,露出一张羊皮纸,上面花花绿绿地画了很多线条,

我指着阿里巴巴冷冷问道:“这是什么?”

阿里巴巴说:“我也不知道,这是我们在这里挖掘地洞埋藏枪支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了一个古墓,里面有不少殉葬品,但是最珍贵的箱子里面,却藏着这样的一张羊皮纸,我估计很值钱,所以藏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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