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太妃娘娘,是那老叟告知民妇的。”看来让她猜中了,果然是富贵险中求啊。
“那,他可说了让你如何诊治淮王?”
“回太妃娘娘,他嘱咐民妇这是天机,若您准许我诊治淮王,治好后方能透露,若您不准,便不能泄露天机。”汗,想救人可真难,还要先编个神话故事讲给大家听。
良久,玉太妃都没有开口,只是用她那尖细的紫金护甲刮着桌面。弱水不知道玉太妃会不会信这个梦,同意她去诊治淮王。她的汗都快顺着脸颊滴到地上了,说不怕再死一次是真的,可死之前的紧张也绝不是假的。谁说穿越来的人个个都视金钱如粪土,个个都冷情冷然淡定的面对一切?她就不是,她爱钱抠门,也知道死字怎么写的。
“赐座。”殿内的紧张气氛顿时随着这两个字消散而去。
“谢太妃娘娘赐座。”站在殿中的弱水,乍一听,差点两腿一软跪下去,终于吐出一口气,神经紧崩的整个人才松驰了不少,坐在右侧的金丝楠木椅上,随后一个小宫女默默的奉上一杯温热的香茗在她手边。
“本宫准你诊治淮王,但你也要记住,你柳氏一族和将军府上下一干人等的性命全系在你身上。”
“民妇谨记!”弱水这才敢把目光看向殿内上座的太妃娘娘,初一看,和将军夫人有几分相似,却比将军夫人多了几分妖冶,指如削葱根,口如含珠丹,只是脸上布满了焦虑。
“时辰不早了,你就先留在宫中歇息一晚吧,明早再去见淮王殿下,楚嬷嬷……”
“奴婢在。”正是刚才领她进殿的那个老嬷嬷。
“带李柳氏去芷兰殿暂歇吧。”
“奴婢遵命。”
弱水跟在楚嬷嬷身后,出了玉心殿往殿后行去。得到了玉太妃的准许,心情稍微放松,脚下轻盈,眼观四方。皇宫不愧是皇宫,到处繁花似锦,快到六月了,阳光有些耀眼,把飞龙檐上的琉璃照得闪闪发亮,亭台楼阁目不暇接,经过一片荷花池时,她忍不住停下脚步。池中湖水清澈照人,鱼戏莲叶间。一阵微风吹过,荡起层层涟漪,池中的荷花已展露尖尖角,白里透着粉,新绿的荷叶随风轻摇,煞是惹人怜爱。
“柳夫人,喜欢这荷花池?”前面带路的楚嬷嬷发觉身后的人儿驻足在那池边。
“让楚嬷嬷见笑了,想必建这荷花池的人费了不少心思,向来宫中都喜欢如牡丹这样大气的花,甚少能有种这么大一片平常的花儿,在这一团锦绣之中这池荷花却能如此吸引人的目光,可见那人一定是真心喜欢才能把这荷花池造得这么秀逸。”弱水一边欣赏着池里的荷花,衣角随阵阵微风轻扬,一边向楚嬷嬷道出心中所感。
楚嬷嬷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如常,让人不易捕捉那眼神“没想到柳夫人如此聪慧过人,这池荷花乃是先皇为太妃娘娘所建。”
“原来如此。”玉太妃一定是先皇的心爱之人吧,只有为心爱之人才会如此煞费苦心。
两人又沿着荷花池边的林荫小道继续前行,穿过两条回廊,转了一个大弯,眼前就出现了一座精致古朴,小巧玲珑的宫殿,玉心殿的偏殿:芷兰殿。原是给玉太妃那一辈的常在答应住的,先皇驾崩以后,那些位份低微又没有子嗣的女子都被迁出宫去了,真是一代新人换旧人。后宫佳丽何止三千,现在还有谁能记得她们?
“柳夫人今夜就在此歇息吧,这两名小宫女会留下伺候你,宫中禁地姑娘切勿胡乱走动。”楚嬷嬷走后,就到了宫里晚膳的时辰,用完晚膳后弱水便坐在芷兰殿的院子里吹晚风。没有李慕风的傍晚好安静啊,心情真是舒畅极了。看过晚霞吹够晚风,起身回到屋子里睡觉了,明天一早还要打起精神去诊治淮王。
大概睡了小半个时辰,弱水就被热醒了,这才五月下旬已经有些热了,古代又没有电扇,恰巧芷兰殿又是靠南边,湿气也比较重,屋内非常闷热。打开窗想透透气,无奈风停了,一丝风也没有。睡意全无的弱水,披上外衣,打开门,见其中一个小宫女坐靠在门边睡着了,另一个不知道哪里去了。她蹑手蹑脚的从小宫女身边绕过,想起来芷兰殿路上的那个荷花池,那里一定凉快。
玉心宫是太妃娘娘的住处,地处较偏,人也较少。不似其它妃嫔的宫殿人来人往,她很轻易的躲过三两个小太监,来到了荷花池边,这里果然凉快,一靠近池边,就觉一阵荷香扑面而来。脱了鞋袜裸足坐在池边看那在月光下隐隐约约的花影,纤纤玉足轻轻伸入湖水中,偶尔掀起一阵水花。散落的水花溅到头上身上,让她感觉又回到了童年。环顾四周无人,小心解下面遮,掬起一把清凉的湖水浇在脸上,洗净铅华。
面对一池的荷花,身处皇宫,看红墙绿瓦,叹美人迟暮。心底不禁升起一丝感伤,嘴里轻轻哼出了落花。
花开的时候最珍贵花落了就枯萎,错过了花期花怪谁花需要人安慰。
一生要哭多少回才能不流泪,一生要流多少泪才能不心碎。
我眼角眉梢的憔悴没有人看得会。
当初的誓言太完美像落花满天飞,冷冷的夜里北风吹找不到人安慰。
当初的誓言太完美让相思化成灰。
一生要干多少杯才能不喝醉,一生要醉多少回才能不怕黑,我眼角眉梢的憔悴没有人看得会。
当初的誓言太完美像落花满天飞,冷冷的夜里北风吹找不到人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