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枫赶紧摆手,说,“别那样看我,我的错,我嘴贱,我不该成了吧?是黎子问你们过得怎么样,我才大概提到,只是提到而已。”
夕夏叹气,本来挺高兴的,怎么她就把场面弄得这么糟糕呢?
盛夏说,“没关系的,黎子姐不是外人。”
服务员正好这时候敲门上菜,场面总算缓和下来,四人坐下来,默默的吃着,夕夏叹声气,搁下筷子说,“黎子,我为我刚才的态度感到抱歉,本来很开心的场面……”
黎子本来也不是那么敏感的人,夕夏的脾气她当然知道,夕夏就盛夏这么一个亲人,又是她千辛万苦呵护长大的弟弟,她紧张也在理。要说过分的还是自己,所以这自己个儿在反省了,夕夏那先开口她那心立马开了,笑得率性又豪气:“我哪是那么小气的人呐?哎呦别说了,这么久没见了我们是不是该喝上一杯?”
腾枫立马点头附和,夕夏还在犹豫,他们喝,把盛夏凉一边儿多不好?
盛夏立马体贴的说,“姐,大家这么开心,你就喝一点吧,别担心我,我喝酸奶,也能跟你们碰杯。”
夕夏点头还没说话,黎子手就摸上盛夏的头了,摸小狗似地夸奖着,“真是好弟弟啊,瞧我们盛夏多体贴啊。”
夕夏冷眼打过去看着黎子,不动声色的出声,“黎子……”
这一来二去间腾枫总算看了个明白,有些哭笑不得,伸手拉了下夕夏,说,“你太紧张了,盛夏也说了黎子不是外人,你是姐姐,黎子也是姐姐啊。”
因为这气氛缓和下来,所以黎子那张口又没个分寸了,想什么说什么,专跟夕夏对着干:“盛夏啊,你瞧你姐把你当圈养的宠物了,还这不许那不让。以后跟我吧,我对你可比她好多了。”
夕夏刚冷静的心听黎子那挑拨的话立马就跟刺猬一样,全身都立出倒刺出来。
“黎子,你说话有个度,盛夏会当真的。”夕夏警告着,盛夏就是单纯的孩子,根本不懂黎子哪句真哪句假。
黎子一听,转头立马跟盛夏特认真的说,“你愿意抛弃你姐,跟我走吗?”
盛夏一听,红了脸,眼里闪过困惑,很认真在想,很纠结。他还真把黎子这话当真了,所以在做慎重的考虑。
黎子一看盛夏那认真的表情知道玩笑开大了,赶紧止住,说:“我胡说八道呢,怎么能抛弃你姐呢是吧?我和夕夏都是姐姐,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盛夏一听,很高兴,他想的也是这样,最好两个姐都在他身边。
看见盛夏终于露出小脸黎子那心才落下,真是单纯的孩子啊……完了后又使眼神儿翻夕夏,她这是怎么在教盛夏啊?知不知道社会有多黑暗险恶?
夕夏开是享用美食,不再搭理黎子。
夕夏对盛夏的饮食控制很严格,该忌什么该吃什么最好,这些腾枫和夕夏处久了自然也知道,所以盛夏吃的都是特别做的。他一向吃很少,所以在样子上都要下大工夫,让他一看就有食欲。但盛夏的东西是好看不好吃,食材作料都是处理过的。
三人喝了些酒,都有些感性了,话匣子一开就关不住,这些年来的苦水和不顺全都一并吐出。
黎子毕业后先在一家外企工作,做本专业,可后来做得不顺利犯了小人,被辞了。后来找了份销售的工作,那工作她做得还算顺利,可同样没做长。五年来大大小小的工作换了十几份,到最近半年才稍微稳定下来。
在报社工作,还是当初的专业有关,翻译那块儿里做文字校对的。
对于黎子的遭遇夕夏算顺利太多了,这几年大部分时间在学校,陆陆续续都有作品拿出去卖,基本上也解决了她生活上的问题,偶尔也做翻译,在那边会国语的少,所以她挺吃得开的。
几人越聊越开,盛夏在一边听得无趣,早已经睡着了。
黎子忽然想起五年闹得轰轰烈烈的大事件,问夕夏说,“你知道五年的那事儿吗?”
夕夏不明白她指的是什么,这些年她也是有心避开国内的任何消息,所以对国内的事她一点也不知道。她不主动问,腾枫也不会主动说。
“庄孝五年前去美国了,你知道吗?”黎子突然不着边际的说。
腾枫听黎子提到庄孝眸色一沉,皱眉,责备的看了黎子一眼,然后再看向夕夏,黎子也意识不话说快了,赶紧瞥眼看夕夏,发现她并没有什么其他的神色,才放心下来。
夕夏听见‘庄孝’两个字虽然心里还是会微微疼一下,可已经能够坦然面对了。
他去美国了,是啊,那边可能更适合他今后的发展吧。
“不知道。”夕夏摇头,她还真不知道这事儿。
“我听说五年前庄家军界泰斗级的人物庄老太爷没了后,庄家在商业上的地位也受到影响,京都各大世家在那之后名单重新刷新,以前的几大世家被全部刷下去,只剩庄家独撑在四大世家中。可现在的庄家已经没以前那么显赫,和孙家地位并列。要说以前吧,哪有敢跟庄家叫板儿的,唉……不得不说风水轮流转啊,富贵人家命也不都是好的。”黎子叹口气自顾自的说。
想当年京都大抽血,庄老太爷一过世,曾经看在老太爷面子上的军政界力量大部分都抽手,所谓人走茶凉,就是这么个理儿。庄家的商业帝国虽然是现在家主庄千夜一手打下来的,可背后盘根纠错的支撑少不得老太爷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