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儿,这段时间,你就先跟我一起住吧。”水榭门口,白箬对草儿说道。而草儿只是木然地点点头,不发一言地走了进去。
白箬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怎么才能劝服她啊?”随即又转过头问莫无熵,“对了,玄木杖到底在什么地方?”
“一个想也想不到的地方。”莫无熵脸上浮出一丝复杂的神情,“这个昊辰,的确是个很好的对手。”
“我看你是被属下摆了一道,心里不爽吧。”白箬故意揭他的短。
莫无熵冷哼了一声。
“喂,快说啊,那玄木杖到底被藏在什么地方?”
“……皇宫。”
“哈?呵,的确是个很难想到的地方。”白箬失笑,“这么说,我们要夜袭一次大唐皇宫了。”
“你好好休息吧。我想明天不会像今天这么轻松的。”
“什么意思?”
“那个苏玦既然想起了玄木杖的所在,肯定会通知他们在皇宫布下防卫。”莫无熵口中的“他们”指的是谁,不言而喻,“如果袁天罡也出马了可不好对付。”
“哦?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
莫无熵无语地瞟了她一眼,“快进去休息吧。”
看见他离开后,白箬也转身进了水榭,草儿正呆呆地坐在窗边,看着月夜下的湖水。白箬闭上眼睛,周身灵气泛起一阵波动。再睁开眼时,已变回了白微。她走到草儿身边,见她仍是不理自己,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说道:“草儿,这么快就想你们家苏玦了啊?”
草儿眼中闪过一丝惊异,回过头看着她。
“怎么,几天不见就把大爷我忘了?”
“你是……微儿?”
“不然你以为是谁?”
草儿嘴巴一扁,扑进她的怀里,“微儿……”
“好了,好了,别哭了。白箬不是故意欺负你的,我们啊在进行一个非常秘密的计划……”
转眼到了第二天,莫无熵仍是在晚上来找白箬。
两人也不多说,仍按昨天的方法到了位于长安的那所宅子,只是这一次,已经有人提前在那儿等候他们了。
“属下参见教主。”称心跪拜在地。
“起来吧,都安排好了吗?”
“回教主,我已让太子安排我今晚进宫,现在马车已等候在外面。”
“做的好。”
三人上了马车后,马车直朝皇宫驶去。到了宫门外,自然是被守门的侍卫拦了下来。就听一个侍卫说道:“老刘,又是来给太子献舞的那位舞姬啊?”
“可不是吗?太子爷对这位美人可是喜欢的紧呢。”驾车的人答道,“喏,这是腰牌,要不你们进去检查检查?”
“嗐,太子殿下的人就不用检查了。你们快进去吧,可别让太子殿下等急了。”
“那多谢了。驾!”随着驾车人的一声吆喝,马车又动了起来。
行到一半,白箬和莫无熵下了马车,然后隐入夜色之中,朝今晚的目的地潜去。两人法力高深,那些巡逻的侍卫自然是发现不了他们的踪迹的。悄无声息地放倒几个侍卫后,两人踏上了太液池上的蓬莱山。
“我说这里怎么四季如春呢,原来是因为有玄木杖在啊。”白箬说着,还故意看了一眼莫无熵。要知道,他可是到过这里的,居然没发现苦寻不到的东西就在自己脚下,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个相当不能接受的打击。
莫无熵额角的青筋抽动了一下,估计是在强压着自己的不爽。
“对了,你打算怎么把玄木杖找出来?”白箬笑也笑够了,往四周打量着。除了太液池边那几个看守入口的侍卫外,这里似乎并没有人巡逻。
“木灵之气最能吸引火灵之气,你说我怎么找?”莫无熵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捡了一根树枝在地上画起阵法来。
等阵法画好后,他蹲下身,右手按在了阵法中心。他的食指上戴着一个银色的戒指,上面刻着红色的火纹,正是火族神器离火戒。
阵法泛起淡淡的红光,莫无熵开始集中精力查找玄木杖的下落。很快,就连白箬都感觉到了一股异乎寻常的灵气波动出现在蓬莱山的中央处。等两人找到那处地方,才发现那里竟然是上次御宴时太宗坐的王座。
莫无熵颇有些泄愤似的击碎了龙椅,然后从下面的暗格里找到了玄木杖。那玄木杖碧绿通透,最顶端是闭合的莲花模样。
想不到这么轻松就拿到了玄木杖,白箬微微皱起了眉。
她的不祥预感很快得到了验证,就在两人返回到太液池边上的时候,一队队的御林军从各个黑暗角落里钻了出来,无数泛着寒光的弓箭对准了他们,而当先的正是袁天罡和李淳风。
怪不得之前感觉不到有人靠近的气息,原来是袁老头亲自出马了。白箬有些头疼,现在事情可麻烦了。
莫无熵一言不发地盯着袁天罡,至于其他的人都没放在眼里。
就在这时,御林军的队伍分出一条小路,从后面一前一后走来两名男子,却是楼厉泽和白彦两人。
一看到楼厉泽,白箬的心就一阵揪痛,他看上去很憔悴的样子,比以前消瘦了不少。
“微儿……”他的脸上看不出神情,但眼神却在看见她和莫无熵在一起的时候黯淡了下来。
白箬强压住身体里白微意识的波动,脸上保持着冷漠的神情,并不答他。
“连她的身份都分不清,重廉,你还真是没用啊。”莫无熵嘲讽地说道,自从楼厉泽出现后,他便一直充满敌意地看着他。
楼厉泽并不看他,仍是盯着白箬。他旁边的白彦按捺不住对着白箬叫道:“你是白箬?这么说,是你抢了我姐姐的身体,然后跟这个家伙狼狈为奸的?”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莫无熵当着众人的面揽上白箬的肩膀,“当初的确是白微自愿跟我走的。”
楼厉泽的眼中蓦地闪过一道杀气,“放手。”
莫无熵不答,放在白箬肩上的手反而握得更紧,周身的火灵之气也翻滚起来。
“不要耽误时间。”白箬转头对莫无熵说道,不看楼厉泽一眼,“带玄木杖走是正事。”
而这时,袁天罡开口了,脸上是从未见过的严肃神情,“想从这儿离开,恐怕没这么简单。”
“袁道长,你是白微的师父,我不想跟你为难。”白箬看着他冷冷地说道,“但如果你执意要阻拦,别怪我不念旧情。”
“哼,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不念旧情。”虽然明知道面前的人不是白微,但看着那张脸说出这样的话,袁天罡还是被气得吹胡子瞪眼。
白箬皱眉,体内灵力提升,就见她浑身白光大盛,映得整个太液池边亮如白昼,额间出现了金色的龙纹。
莫无熵看着她微微一笑,额间也现出了红色的火焰印记,身上的炎气随之暴涨,在半空中化作了一只火焰麒麟。与此同时,太液池中腾起一条五爪水龙。在这两只神兽的面前,那些御林军显得是如此无力。
“我不想伤害无辜,就让我们离开吧袁道长。”白箬站在红白光芒的中心淡淡地说道。
“哼,休想!”袁天罡大怒,这个丫头居然敢威胁自己。
莫无熵脸色一沉,火麒麟已然扑向了当先的御林军。袁天罡及时迎了上去,挡下了它的攻击。这时,才看出袁天罡为什么当得起大唐第一天师的称号了,不出几十招,便打得火麒麟节节败退。莫无熵身形一动,亲自上前和袁天罡战在一起。一时间,红色的火焰和金色的符咒照亮了半边天空。两人势均力敌,一时也分不出高下。
白箬皱眉,水龙也袭向前来,李淳风和白彦飞身而上,阻挡水龙的攻击。此刻,除了基本帮不上忙的御林军以外,就剩白箬和楼厉泽面对面地对峙着。
白箬手中凝出一把冰剑,说道:“拔剑吧。”
楼厉泽看着她,然后缓缓拔出了腰间的龙渊剑。白箬挥剑朝他袭去,招招都刺向他各处要害。剑招狠辣,可楼厉泽脸上却渐渐出现了疑惑的神情。突然,他挥出一剑本想挡下白箬的攻击,可谁料白箬竟然并不闪开,反而径直撞了上来。他还来不及收力,龙渊剑已然深深得刺进了白箬的腹部,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白衣。
“微儿!”他大惊失色。
“别过来。”白箬低声阻止他,然后快速地说道,“胜业坊三十六号,跟着太子。”
话音未落,她便急速后退,看见她受伤赶回来的莫无熵一把抱住了她,焦急地问道:“白箬,你没事吧?”
她捂住腹部的伤口,虚弱地说道:“快走。”
莫无熵双眼顿时变作赤红,狠狠瞪着楼厉泽,然后就见一道火焰的飓风围住了两人。当火焰消失,两人的身影也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