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舞一行赶回空灵宫,将小月的所说计划告知兰姑,兰姑一脸的狠绝:“小月!真后悔当初没多给她几刀!”一语出,几人都是一愣,她们还从没见到这样兰姑,在他们眼中,兰姑一向温和,总是笑意盈盈。如今这般恶毒的话,竟脱口而出。
很快察觉到他们诧异的目光,兰姑忽又敛敛容,换上微笑假面:“吓着你们了吧。我自己也吓了一跳。没想到我会这么生气。这个小月,她好歹也曾是空灵宫的人,已经废了南心,连其他人也不肯放过,真是太狠毒了。我真的太心痛。当初那一刀,我也是逼不得已,我只是不想她再这么错下去。”兰姑这般说着,忽地装作一副很痛心的模样。阿舞一行也不由染上哀怨的神色。
“我也没想到,小月会变成这样,更没想到,空灵宫会走到如今这步。如果当初师傅不让我们下山,或许就不会出事了。”段风接话,阿舞与孟浪都不曾言语,各自低垂着头。
“好了,你们先下去好好休息。免不了还会有场恶战。空灵宫还得靠你们呢。”兰姑吩咐着,阿舞一行就退了出去。兰姑置于大殿,皱眉不展,光靠他们几个是不行的,得想想别的办法。
许是真的想不到什么好办法,兰姑这这两日突然信起了鬼神,在大殿上摆了一口大香炉,每天都早到晚,香火不断。阿舞等人虽是觉得无济于事,却也没多说什么。
不出多久,果然,又一众武林人士便在小月的带领下冲了上来。
定眼瞧着兰姑,小月得意不已:“兰姑,你聪明一时,却反倒被聪明所误。你杀了那么多武林人士,总是要给出点交代吧。”
一番当日的担忧,兰姑却是相当淡定:“好啊,要什么交代尽管说,我既是敢做,自是敢当。”
看着兰姑故作镇定的模样,小月不禁一阵好笑,对着各众武林人士说上一句:“你们看到了,她自己已经承认,如此嚣张,各位,你们自个看着办吧。”话说完,小月已是要走。兰姑立刻唤住她。
“怎的,不打算多待一会,看看我如何落败?”
小月再回首见她一脸笃定,刚要吐口而出的“好”字,被咽了下去,继而接口:“呵,有什么好看的,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说着,便加快了步子离开。不得不堤防,兰姑这般自信,保不住有什么机关,她一向鬼主意最多,自己还是不要逞强的好。临走,小月向孟浪投去幽怨的一眼,失望、心痛、欲言不能,各种情绪尽数汇集与这一眼。孟浪不由心中一动。
萧绎自那日被小月丢下,便在偏僻的小路间躺了两日。酷日当下,血流半晌,终于渐渐凝固。原本消瘦的面庞,因为失血过多及脱水,更是棱角突现,一片灰沉,毫无一丝生气。
“爷爷,是那个大哥哥。他留了好多血。还有气息,你快救救他。”远远的,小男孩看见一个人躺在路上,忙跑了过去,简单查看一番,伸手探探他的鼻息,然后冲着身后的老头叫着。
老头走上前,不住摇摇头,一把捞过,抗在肩上,无奈地一声叹息:“哎,到底,是太多情啊。这劫难,终是逃不了了。”
老头一边说着,一边迈着步子缓缓而前,小男孩担忧地看看萧绎,抬头看向爷爷。
“爷爷,大哥哥气息微弱,不及时治疗会不会……”
“放心,不会的。时候还不到,他不会死的。”
“爷爷,为什么说时候不到?”小男孩疑惑地看着爷爷。
“呵呵,佛曰,不可说。”爷爷淡淡然一笑。
“那爷爷,情是什么东西?”
“情那,是个说不清的东西,是谁也逃不掉的东西,其实,爷爷也不懂。”
“哦。”小男孩应着,不由挠挠脑袋,这世上,还有竟有爷爷不懂的东西。
小月的身影渐走渐远,孟浪的目光却迟迟不肯收回。兰姑一声令下,双方便都动起了手。趁着混乱,孟浪偷偷溜走。追了一路却是没能看到小月的身影。忽地想到那处断崖,孟浪又匆匆折回。
远远的,孟浪看见小月,背朝自己,面崖而立,低着头,身影,有说不出的落寞与孤单。
“小月。”轻唤一声,小月缓缓转过头来,却是满面泪痕,孟浪不由心中一阵揪痛。
“师兄。”一声叫,小月更是泪如大雨。
“小月你怎么了?”看着她如此楚楚可怜的模样,孟浪快两步上前,紧紧抓住小月的手臂,关切地看进她的眼中,小月摇摇头,而后猛地栽进孟浪怀中。
“师兄,我不想这样的,我真的不想变成这样。我好讨厌这样的自己,我讨厌自己如此狠毒。我真的好难过,真的好难过!”小月一边说着,一边用力揪着自己心口,那般痛苦不已的模样。
紧紧环住小月,孟浪已是两行清泪:“那就变回来好不好,变回以前的模样。”
“师兄,我真的好怀念以前,怀念你们三个那么疼我的日子。虽然很多人欺负我,可我知道,你、大师兄、阿舞,是真的对我好。可是,我一念之差,因为想不通,无端恨了阿舞,结果弄成今天这样的局面。我后悔了,却再也回不去了。报应,报应,我活不过两年。恍然大悟,却是来不及了。我今日回来,原是想求你们原谅的,可是真的,回不去了!师兄,我好痛苦!”
“小月,你真的想通了?”孟浪猛地一阵惊喜,拉开与小月的距离,紧紧盯住她的眼睛。小月仍是哭,仍是不住地摇头。
“想通了又如何,我们终究是回不到曾今了。阿舞他们不会原谅自己的。呵,还记得很多年前,我们四人站在这里一起祭拜我与阿舞的爹娘,一起谈天说地。可是如今,却只有我一人独自在此回忆。多么奢望,上天能给我一次回到从前的机会,将时间停在那一刻多一会。”
“小月,如果你真的愿意,我会帮你,我们一定可以回到从前。”孟浪再度一把搂过小月,信心满满。
“真的?”
“真的。相信我,阿舞从来都没有怪过你。这样,三日后,我会带着她们来这里见你。”
“好。我信你。”
“小月,我先回去助她们击退进攻,三日后见。”不舍地轻轻推开小月,孟浪说着,小月点点头。
看着孟浪欢快离去的身影,小月轻轻抹掉眼泪,不自觉又是一阵得意的笑。
等孟浪再回到空灵宫,方才还无比嚣张的武林人士,却是一个个哀嚎着摔倒在地,看看他们,并未受伤,疑惑地看看阿舞与段风,他们也是不解的摇摇头。
“我们还没打一会,他们就已经这副模样了。”段风说着,几人的目光不由投向了兰姑。兰姑轻扬嘴角,一个轻蔑的笑。
“我空灵宫也并不好惹。本宫虽是动不了武,对付你们,还是绰绰有余的。今日,本宫不想大开杀戒,你等,还是速速下山去吧。这五香毒,一日内不得解,可是会七窍流血而死的。可别脏了本宫的院子。”一众武林人士彼此对视一番,跌跌撞撞爬起来,相互搀扶着离去。阿舞几人看看他们再看看兰姑,而后将目光投向那个香炉。这大概就是机关了。只是不知,他们何以无事。这解药是何时服下的。
小月与孟浪见过面后,也回了魔教,毕竟,那里是自己暂时的一个避难所。一入堂,看见萧绎,小月微微一愣,继而又嘲讽他两句:“少主,舍得回来的,和阿舞相处的可愉快?”
话音刚落,啪——魔尊一掌袭来。
“你的戏演得未免太好了吧。说,你怎知阿舞是我的女儿?”
乍问魔尊一问,小月一惊,不由看向萧绎。萧绎冷冷回望她,“我虽是昏迷,你的话,我却是字字不落的听了进去。我想以后,都不需要我保护你了吧。以你的聪明才智,就算武功再高,又能如何,还不是一样会栽在你手中。”萧绎说着,小月的脸色不由渐渐转白。
“想灭我魔教?你计划的倒是顶好。你就真的肯定,我不会杀你!”魔尊说着,杀气扑面袭来,小月不禁打个颤。
“我只是刺激刺激阿舞,逞逞口舌之快而已。她根本不是您的女儿。”
啪——又是一掌。
“还敢说谎。”魔尊暴怒。
“我没有说谎,阿舞真的不是您女儿!”小月仍是持此一辞。
“义父,是不是问过兰姑就知道了。她的话,已是不能相信。”跨两步上前,萧绎如是说着,魔尊点点头。小月气得直咬牙,该死,当日就该再给他几刀,彻底结果了他!
萧绎奉命成功掳来兰姑,魔尊定定看着她,而后忽地一掌,劈上她的双腿,她便腾地一下跪在了自己面前。
“兰芷妍,我真是小看你了。差一点,魔教就被你给毁了!”魔尊说着,咬牙切齿。兰姑却是冷笑一下。
“哼,若不是你先背信弃义要杀我,我又怎会出此招。不过现在你高兴了,给你设的敌人到成了我的麻烦。”
“这件事,我不与你计较,我请你来,只是要弄清楚一件事。阿舞,是不是我女儿?”魔尊说着,语气竟不由温柔了几分。乍听一问,兰姑却是怔住。
“谁跟你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