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亲?”
“恩,就是来提亲的!”齐绮说着,又流下几滴眼泪:“这次来武馆的人,就是沉木武馆的馆长李启阳,还有他的儿子李铭和一众弟子。其实……其实他们那里是来什么提亲的啊,爸爸与这个李启阳没有任何交情可言,爸爸当然不肯答应这般荒唐的事情。
“然后,然后那个李启阳就说,如果不肯也可以,但是有个条件,那就是打赢他的儿子,如果我们输了,那……那爸爸就必须让我跟他们走!这……这分明就是来踢馆的啊!”
“可恶!”听到齐绮的话,陈曦愤怒的将手拍在面前的茶几上:“那后来呢?师傅同意了?”
齐绮拼命摇头:“怎么可能,爸爸怎么可能答应这种明目张胆的挑衅?他自然是拒绝了李启阳,而这个李启阳实在是太可恶了,他们说不答应这要求也没关系,但是必须交出武馆的经营权。”
交出武馆的经营权?这个李启阳前去武馆的目的这是个!陈曦想,他们原来是冲着师傅的产业来的。
师傅所经营的两极拳道馆,一直秉承着祖师爷们的祖训,那就是“贵精不贵多”,所以,两极拳道馆向来不接受公众的报名,招收新人常常是师傅外出游历,选召他觉得十分有潜力的人,因此武馆可以说没有给师傅带来任何收入,师傅便只能靠其他的方法来创造利益,维持武馆的正常运作。
在陈曦的印象中,似乎在师傅名下还拥有两家不大不小的酒店,这两家酒店师傅并没有直接管理,可以说是一个躲在背后的老板。
这两家酒店按照规模来说,酒店每年也应该能有上千万的盈利。
难道李启阳的目的是这两家酒店?
陈曦暗暗想到,但是他似乎又觉得不可能。
虽说这两家酒店每年有上千万的盈利,但是在陈曦的印象中,沉木武馆自古在北方也算是一个相当有影响力的武馆,而他们现在的馆长,李启阳与其说是一个拳术家,还不如说他是一个企业家来的恰当。
在北方,沉木武馆几乎涉及了所有的行业,其中大者如阳明地产、启程货运,每年盈利都有上亿,更不说其他大大小小的餐饮公司,物业公司。
拥有如此家业的李启阳会看上师傅这两家酒店?不太可能。
陈曦自觉事情似乎并不会如此简单,便对着齐绮问道:“那之后呢……”
“爸爸根本不理这个李启阳,只当他是老糊涂了,便不再理会他。李启阳见爸爸如此的态度,忽然就生了气,说是如果不肯,那便用江湖上的规矩,摆一次擂台,如果他们赢了,那两极拳道馆还有爸爸名下的两家酒店就必须交给他李启阳管理,同时我也必须嫁……给他的儿子。若是我们赢了,那李启阳便陪给爸爸十亿元。”
“难道师父答应他了?”陈曦很是惊讶的问道,在他印象中,师父从来都是一个淡泊名利,不爱去争什么的人,他也一直告诫自己的徒弟,练习拳术的目的只有一个,那便是强身健体,修身养性,绝对不是争强名利,扬名立万。
齐绮点头,道:“一开始爸爸并没有答应他们,但是他们的所作所为真是太过分了,李启阳竟然派人去了岷水酒店,什么也不干,就把酒店前台也围着。最后被逼的没打办法,爸爸也只能答应了李启阳的要求。
“因为这次擂台关系到整个武馆的生死存亡,所以必须要请一些江湖上的权威泰斗来主持公正,因此爸爸就说擂台的时间得从长计议,最后时间则定在了今年的12月31日,擂台就设在我们拳道馆。
“本来一些都进行的很顺利,爸爸的拳术师哥是知道的,随便没有练到力劲的顶峰,撼山境,但也早早的进入了地陷境巅峰,是准备晋升裂石境的实力,对付这个早已忘记拳术去做商人的李启阳以及他手下的弟子都是搓搓有余,但是就在这个月月初,拳道馆的很多师兄师弟忽然提出要退出拳道馆,
“现在这个社会练拳术也不像以前,虽然拳道馆能保证他们衣食无忧,但是人各有志,爸爸也就答应了他们……可是……可是后来我们得到消息,这些师兄师弟竟然全部加入了沉木武馆,这一消息让爸爸……一病不起,没得两天,便……便……”
说道此处,齐绮的眼泪又滴答滴答的落了下来,泣不成声。
“不可能!”陈曦听完后,大吼一声,道:“以师傅的功力,怎会因为简简单单的一个‘气’字就……就一病不起的?定是那个李启阳用了什么卑劣的手段,来谋害师傅!”
这次擂台非同小可,关系到我们两极拳道馆的生死,所以定会在江湖上惹出一阵风潮。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即便是师傅去世了,擂台也不会停止。
比武打擂,要么赢,要么输——平局?根本不可能。
“那现在……你怎么办?”陈曦看着已经哭成泪人的齐绮,柔声问道。
齐绮拭掉过载脸上的眼泪,哽咽道:“现在武馆里,除了我和张婶之外,会拳术的也只有刘翰师哥一个人了,虽然爸爸不想我接触拳术,但是自小在武馆长大,我也会那么一点点,为了爸爸,我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但是江湖规矩,这种擂台,一般都要三人成队,做个三打两胜,张婶不过是武馆里照顾大家饮食起居的阿姨,自然不可能让她来帮武馆挡这次难,所以……所以我便想起了师哥,你。”
齐绮说完,便用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眼神看着陈曦。
但是陈曦,却有些为难的皱着眉头。
武馆招此劫难,陈曦也是很想帮忙的,但是,他在已被师傅给逐出师门,收了腰牌。
腰牌,就是入门时师傅给发的一块木制腰牌,陈曦还清楚的记得这腰牌的正面用隶书刻着两个“两极”的字样,背面,则是自己的名字。
它就像是一个身份证,证明着自己是两极拳道门下的弟子。
而且,也不仅仅只是两极拳道馆的规矩,这华夏大地上,不管是力劲界还是本源界,都有这样一个规矩。
这次擂台,是两个门派之间的恩怨,怎会陈曦这个无门无派的人参加?
齐绮似乎看出了陈曦的顾虑,她便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黑色木牌递到陈曦面前,道:“师哥,现在我已经是两极拳道馆的馆长,这次关系到拳道馆的生死,我不想看着爸爸这一生的事业就这么毁了,帮帮我吧。”
陈曦看着齐绮,此刻,这个曾今在他印象中时刻都保持着天真浪漫笑容的女孩,双眼朦胧,眼角还有一些泪痕。
陈曦伸出手,但手的方向并不是齐绮手中的那块黑色木牌,而是齐绮的脸。
他轻轻擦拭掉齐绮脸上还未干的泪水,语气坚定的说道:“放心吧,我,一定会帮师傅报仇的。”
说完,他接过齐绮手中的木牌。
木牌所用的材质是上等的沉香木,拿在手中很有分量。
这感觉,陈曦已经有三年没有感受过了。
三年,时间从来没有抹平陈曦在武馆中的那些回忆,那些脸,已经深深的印刻在了陈曦的记忆中。
就像这块木牌上的字,正面“两极”、背面“陈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