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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大打出手 (1)

吭呲一声,兕腰间竟被化开了一条小口子,虽入肉不深并非重伤,可也是鲜血直溅,染红了半边衣衫,他才知这原是把切金断玉,削铁如泥的宝剑,自己虽铜皮铁骨却也不能完全抵挡住,再也不敢怠慢,取下背上一丈来长的宣花巨斧,这柄利器通身漆黑,竟是纯由玄铁铸成。金面郎师徒见了都是啧啧称奇,他们知玄铁极为珍贵,其质地坚硬无比,寻常刀剑中要是加入一二两,凡铁立成宝刃,可此物也沉重异常,一小块便有数十斤,而此斧若全由玄铁所制,那岂非有千斤之重,也就眼前这有大力无边的怪物方能使的动。兕嗷嗷怪叫道:“老匹夫,拿命来。”劈头便砍,梼兀竟是不避,反举剑向上撩去。这一高一矮身长差了三倍有余,剑本走轻灵,可此时却被用来硬接巨斧,要比蛮横这二人真是针尖对上了麦芒。但听轰隆巨响,大地开裂,梼兀本就不高的身躯却有三分被砸入土中。兕还待抬斧再砍,哪知这矮老头用宝剑粘住了斧身,顺势跃出地面,沿着斧柄长驱直入,到得跟前,提剑朝面门劈了过来。兕勇猛异常,一低头挺角顶了过去。梼兀见对手竟昏了头要以脑袋来试自己剑锋,自是求之不得,使全力砍了下去。

可此次却是他打错了算盘,清脆一声响,火星四射,兕安然无恙,而青锋剑却已断为两截,老头这才知额上巨角乃是对手安身立命之绝技所在,自己宝剑虽可受得玄铁巨斧千钧重击,却是无法挡住这犀利的角击。梼兀一招失策,仗着自己身法较快,忙连退数步,怒吼道:“小兔崽子,安敢毁大仙宝剑。”兕见青锋剑已断,心中得意,举斧又砍,老头空手可不敢托大,微微侧身闪避,巨斧砸在地上,尘土纷飞,大地裂开一条数丈长的大口子。梼兀乘着这机会,左手成爪,发出噼噼啪啪之声,一把抓住斧身,但见兕右半个身子忽有如遭电击一般不住颤抖。萧绰见状惊道:“快丢了斧子,雷公爪的劲力可透过金铁传到身上。”兕不得已只能弃了兵刃,空手对敌。梼兀乘着这机会又是贴近了,高高跃起要抓对手咽喉要害。兕挥拳打去,老头知他力猛,并不正面相拼,微微一闪,随即左手抓住其右臂,兕又是半身抽搐,动弹不得,眼见右爪又抓了过来,只得低头挺角顶了过去。梼兀对这连宝剑都伤不得的硬角也是无可奈何,只得暂且退开。二人又斗了近百招,兕身上多处被电伤,已是险象环生,不过仗着异常的勇悍苦苦支撑,因对手忌惮其头上之角,方才保住了性命。

萧绰看在眼里,平日里对这大哥虽多有不满,但毕竟兄妹连心,此时再也无法袖手旁观,拔出腰间短剑冲了过去。她功夫远逊于兕。以二敌一,虽局面大为改观,暂不至有性命之忧,可也是尽处下风,时间一长定要落败。雪静心地善良,见萧绰落难,轻轻对着天浩道:“快去救萧姐姐,万一有个闪失便来不及了。”天浩见萧绰虽在阵中,仍不时偷望自己一两眼,似是恳求自己救她兄妹于水火,回想起其曾经的种种恩惠,又听静儿如此一说,终是心一横,暗道:今日只能硬着头皮走一步是一步了。跟着也纵身加入战团,可仍是存了侥幸不愿使灵光法术泄了身份。他自知力不及敌手,只是拣起断了半截的青锋剑绕着梼兀游走,看准机会伺机偷袭一两招牵制与他。如此以三敌一,倒也勉强打了个平手。百招之后萧绰心中已有了底,知天浩若是愿全力为之,老头多半就要不敌,但金面郎正在边上虎视眈眈,要是算上他以二敌三,胜负怕又是难说了。梼兀心中却也是打起了如意算盘,在其看来三人之中天浩最弱,可每每自己将要得手之时这坏小子总是提着青锋断剑前来搅局,不如突施奇袭先干掉此人,剩下的自也撑不长久。

想到此处,急急向兕猛攻,天浩萧绰见了忙上前救援,可哪想老头忽然拼了全力转身向天浩袭来,一把抓住了半截断剑,雷公爪的真力顺势传去,兕知三人现乃一根绳上的蚱蜢,若损了一个,剩下的也难幸免,忙聚气回击,要相帮解天浩之围,萧绰也不敢怠慢,纵身挺剑刺去。原本遇上夹攻,梼兀七分之力与兕相抗,两分对付萧绰,剩下一分方才花在天浩身上,可此次既已打定主意,便使了五分力挡住兕,其余全强加于天浩,而对萧绰的短剑,只是微微侧身闪避,拼着被她在身上划开条口子也要干掉这讨厌的小子。天浩未料对手竟使了一半的功力在自己身上,忽觉半身巨颤,立知不妙,忙提周身真气相护,同时撒手抛剑,全速后撤,摔出三丈余远,有如被击飞一般。雪静忙跑了过去,只见其左手握剑处一片焦黑,不时渗出鲜血。天浩虽不起身,却也怕静儿担忧,忙连使眼色示意自己并无大碍。梼兀一招得手,正自得意,虽腰间被划开了一条小口子也不怎么放在心上。

可忽觉这伤口竟是不痛不痒,毫无知觉,而流出的鲜血微微发白,立时惊道:“流火毒剑?三日断魂散?”那二人早已退出老远,兕本心忧天浩若是死了,自己兄妹怕也支撑不久,却见梼兀腰上被浅浅划开一条口子,而其脸色随即微微发白,便知妹子得手,又转忧为喜。萧绰知天浩装模作样,这般攻击一次不足以重创于他,而老匹夫打错了如意算盘放任自己砍他一剑,已然中了剧毒,也是窃喜不已。梼兀见这两个对头虽折了伙伴,却面现得意之色,也即醒悟,当下毫不犹豫,用手中刚夺来的半截青锋剑将腰间那一整块肉都割了下来。老头此时暴怒已极,也顾不得疼痛与包扎,双目血红,便又冲向兕与萧绰拼命。金面郎见恩师受伤,再也不管有未得其号令,迈步也跟了上来。萧绰心中大骇,不想他应对如此迅速,又是勇悍异常,既立时将伤口割去,自不再受毒素困扰,而此非重伤,若其能忍住剧痛,兄妹二人怕仍非他对手。此时金面郎也加入战团,既是天浩愿全力尽出,胜负也是难料。兕却是杀到了兴头上,虽明知不敌,也要拼死一战,嗷嗷怪叫,又待再上。天浩将一切都看在眼里,知以三敌二,若不尽施绝学,今日定要死无葬身之地,可这两边若有任何死伤都非己所愿。

心中正自为难,低头忽见左手滴在沙石上的鲜血,猛然有了主意。他一直躺在地上装作身受重伤,梼兀师徒皆不曾留意,此时专注于兕与萧绰自也不会再来寻其麻烦。天浩右手拉住了静儿,左手伤口摁在地上,口中默默叨念,趁这难得的时机催动驱策之术。片刻间,狂风大作,飞沙走石,遮天蔽日,此刻已是黄昏时分,天色渐暗,这么一来,方圆数里之内立时黄沙漫天伸手不见五指。萧绰在沙暴初起之时已猜到这定是天浩暗中相助,忙硬拉住了兕后撤。此时两对兄妹相互拉着手,却都已见不到其余人等。萧绰大喊道:“点子太硬,分头走,前边约定之处不见不散。”天浩朗声答道:“一言为定。”梼兀听天浩之声似未受重伤,心中也是大奇。循声袭去,可人影全无,虽是恼怒,却也毫无办法,只能责怪这莫名的大沙暴阻碍了自己师徒斩妖除魔。金面郎听了天浩回话疑心大起,但风沙之中再也觅不着对手踪迹。话说四人走散,天浩雪静怕梼兀在后追击,两三天来始终不走大道,而绕行于荒郊野地。这一日终是走出了崇山峻岭,来到空桑镇。

此时二人脸上原先的装扮都已不成了样子,他们又不会易容的本事,雪静索性洗去铅华露出了本来面目,学萧绰青纱照面遮去秀美绝伦的容颜,而天浩则找了些炭灰把自己抹成了黝黑的庄稼汉子,若是不刻意留心,即使熟人也认他不出。当晚镇上热闹非凡,一问才知正巧赶上此地一年一度的庙会,街上灯火通明,人流如梭。二人自出得北海极渊以来,一路步步艰辛,早气闷的久了,难得这几日可单独相处,自是不愿错过这平日难得一见的机会,携着手去集市里赏花灯猜字谜。夜过子时,市集上依旧人声鼎沸,二人正留连于一派的歌舞生平的祥和景象,西北方这时吵吵嚷嚷来了数十人,百姓远远见了纷纷避开两边。这伙人大多身配刀枪,浑身透出一股凶狠劲,他们嘻笑怒骂,大大咧咧的霸占了道路中央,众人皆不敢靠近。天浩雪静也退到了街角,暗中打量,等离得近了,忽眼前一亮,竟见从前要好的明月与另三个灵光派的弟子也夹在其中,不过他们却与身边人的眉飞色舞不同,而是面如干腊,目光呆泄,身子僵直,只低着头默默无言地跟着前行。雪静见了故人心中激动万分,招呼道:“明月师弟,明月师弟。”也不知是市集过于嘈杂,还是明月不愿相认,竟是充耳不闻,仍低头默默前行。

天浩经历了这一年来的风风雨雨,早已没了初出炎州之时的稚嫩,知江湖险恶,万不可莽撞行事,忙止住了静儿,示意事有蹊跷,莫要出声,转而暗暗地跟在他们后面。闹了大半夜,已近卯时,这伙人方才找了客栈投宿歇息,可灵光派的那些弟子却是站在店外并不入内,反似其护卫一般守着四周。天浩见此时只明月单独一人,便要上前相询,可刚迈出两步,忽听背后一声喊,一条黑影来速奇快,竟一把制住了雪静,扛在肩上转头就跑。这一来可吓坏了天浩,哪还顾得上其他人等,喝道:“大胆贼子,快放下我妹妹。”飞身追了下去。他心急如焚,拼尽了全身力气,可跑了大半个时辰,却始终追不上前边的黑衣人,初时还见雪静在其肩上挣扎反抗,到后来已没了动静。此时晨光初现已是黎明时分,身边一片苍茫,荒郊野外看不见人烟,黑衣汉子忽转身停住,放下了肩上人,摆开架势站在原地不动。也不知雪静中了什么法术,竟是受其摆布,乖乖退在他身后,无论追来的天浩如何呼唤皆不答话。

天浩赶到跟前,见此人身高约莫与自己相当,只是微微有些发福,脸色蜡黄,木然的无任何表情,竟如死尸一般,但跑了近一个时辰仍是气不喘心不跳,况且身背一人自己尚且追他不上,虽焦急万分担忧静儿安危,可也知绝不可鲁莽行事,暗中聚力,嘴上却是冷冷道:“这位朋友,在下与你素不相识,不知为何挟持舍妹?若有误会还请说明白了。”黑衣人见他临危不乱,也颇为欣赏,朗声道:“小子,也不需多话,我俩较量较量,打得赢我就放了这姑娘。”天浩心知此人绝非等闲之辈,现挟了静儿为质,说得再多也是无用,最后怕还是要拳脚上见分晓,当即一抱拳道:“那就得罪了。”纵身而上,全力尽出,运上灵光波动之术,使个左拥右抱势,侧击对手右肩,这一招虽是左手出击,可实是蓄力与右臂,对手若是不知其中奥妙而向左闪避则正中下怀,右掌可顺势快速袭其左肩。哪知黑衣人见了此招竟是不退不避,反依样画葫芦,也是左手来钩拉他右肩,方位丝毫不差,更是后发而先致抢了先机。天浩不得已,只能后撤两步,避开此招,好在对手也不趁势跟进,只站在原地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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