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铁心这般看着,九彩瞳孔闪耀无法无天的光辉,燃烧月光沸腾立战,旁人或许难明,但在白衣仙子眼中,便好像在嘲笑:“哈哈,仙之宿命,不过如此,蝼蚁小道,又岂会明了三千大道的真义,想要伤我,你还差了十万八千年。”
“哼!”
白衣仙子脸色一变,盛怒。她真的听见了这样的嘲笑,这是一种玄而又玄的境界,高深之极,阎铁心不可能发现。
然而,白衣仙子便是由潇湘落雨重生,这种玄术天机再清楚不过,当下冷冷一笑,看着阎铁心:“阎王,你此刻是否战意滔天,无法抑制?”
阎铁心艰难点头,不去开口,惶恐说话就要一飞冲天,他感觉灵魂都快被沸腾流动的九彩血脉占据,显然,大帝要他一战。但阎铁心在坚持在忍受,也许下一瞬,就会见到大帝的秘密!
“好,阎王坚持住,本仙就让你见证奇迹,方才我已经听到大帝大言不惭的话,居然敢小瞧仙之宿命,真是蝼蚁一样的蠢货!”
白衣仙子眸光中有一丝疯狂,三千璀璨青丝冲天狂舞,为了收服大帝,她豁出去了,又念出至高无上的语言:“仙之宿命,三千大道,尽归我身,驾临九天,大真解术!”
她一字字念,遥远道观一字字共吟,这般联合血脉之力,让宿命力量大到无法思议,念到'尽归我身'时,整个世界都寂静黑暗了,没有阳光,没有战场,甚至没有假圣天仙洞,只剩下她和阎铁心。
当然,她自身也承受极可怕反噬,不仅眉心流出灵魂泪,汲取的仙器意志也耗损严重,虚无缥缈的只剩下一次机会了。
吱、吱、吱……
念到'驾临九天'时,黑暗中出现玻璃般碎裂之音,看不见的天地传来沧桑幽远的嘲笑,仿佛是位很老很老的人:“哈哈,仙之宿命,不过如此……”
白衣仙子故意停顿,让阎铁心听完整段话,而他,太震撼了。
“妖女了得,这就是大帝吗?太好了!坚持住,我要真相,啊……”
忽然,阎铁心一声长啸,根本不受控制,有如火山爆发,月光火焰席卷上去,照耀这世界,直冲妖女。
白衣仙子嘴角一弯,俯瞰大帝如蝼蚁,轻悄悄的四个字,随着道观共吟,震响黑暗:“大真解术!”
噗、噗、噗……
看不见的永恒流淌的节奏,彻悟天地的真解,摧毁一切虚妄假象,还原本真。
这便是大道,由宿命而发,刹那,黑暗中如同天降仙水,这是命运长河在真解这个世界,黑暗寸寸破裂,显出一丝丝霞光,汹涌月光也被浇灭下去,阎铁心更浑身颤抖,难以承受大真解术,体内不住'噗噗'怪响,已然七窍流血,就像可怕的身体中有什么将跳脱出来。
“究竟藏着什么,大帝!你想活,我也要活!”
阎铁心内心大吼,发现九彩血脉节节崩溃,随意乱跳,让体内支离破碎,痛楚之极。
而他,以不可思议的毅力忍受。阎铁心知道,到了最关键的时候,大帝再不服软,两个人都要完。
“看见了吗,大帝,你在宿命之中,也是蝼蚁一样的东西。阎王,坚持住,大帝就要被我消灭。”
白衣仙子神圣不屑的声音降落:“哼!大帝,你以为本仙是谁,我今日就让你死个明白,真正的圣天仙洞,本仙早就去过!营造一个假洞,还想逃脱真解吗,出来吧!”
她也知道到了生死时刻,一刹不能耽误,立刻动用万无一失的绝杀,最后的仙器意志,绝杀的大飞仙术,成就三千道同样境界的分身,谁能胜她,谁敢胜她!
“仙之宿命……”
“唉,原来是你,千年过去,还这样执拗。”
忽然,震惊的,侵入的一丝丝霞光消失,黑暗天地中竟旋转起来,一刹缓慢、一刹激烈,无法思议的神秘力量影响了宿命,清晰沧桑的声音让阎铁心听到了,白衣仙子更是嘴角流血,怎也念不出第五个字。
这声音就像丧钟,敲醒这个世界:“小女娃,今日你我都输了,何苦废去我百万年功力。”
又是一道叹息,在黑暗中旋转飘远,它就像一种意志,一个重生的宇宙,告诉这片天地,即便是仙,也无法主宰灵魂、命运。
轰!
只一瞬间,仙之宿命、九天云朵烟消云散,世界阳光大耀,地上战场杀戮疯狂,一切,假的圣天仙洞恢复如常。
“你、你是谁!”
白衣仙子灵魂大创,这下真是得不偿失,她又感受到那种神秘力量,与瓦解潇湘落雨时异曲同工,但最深处的隐秘,又大不一样。
可是,千年前的圣天仙洞,绝没有这样一位老人,究竟是谁布的局,竟认识本仙!
白衣仙子太受伤了,气极、恨极、怒极!秋水眸子梨花带雨,几乎绝望的从天上掉下来。
她不甘心,她要发泄,她要逆天改命。所有仇恨,都化为一道杀光激去不动的阎铁心:“这个废物,又坏我好事,我杀了你!”
阎铁心没听见她的愤怒,已经吃惊大喜,他没有赌错,借助仙之宿命对抗大帝,体内有意想不到的变化。
此刻不仅所有伤痛全好了,破碎的九彩血脉更狂风归位,瞬间奔去一粒虚无,几乎微不可见的光点。然后,这粒光点无声无息闪入他心脏,仿佛坠落长久的沉寂。
“哈哈,大帝果然遭受重创,这样以后解脱麻烦便多一线希望,好极了!”
阎铁心心念振奋,惊感天上杀意降落,下意识一步踏出,超越光速的对了一掌,轰,两人飞天远离数万丈,不分胜负。
“你敢抗拒我?”
白衣仙子气鼓鼓瞪着他:“废物,我为你对付大帝,牺牲这么大,你还要抗拒我?”
“我还不想死。”
阎铁心笑笑,看上去很无辜,转而声音一冷:“妖女,离开吧,这次承你的情,暂时留你一命。下次,我会救出潇湘落雨,绝不饶恕。”
“哈哈,废物,你很好,翻脸不认人。”白衣仙子眉毛竖起来,掌心仙光闪耀,“哼,看来你是不要潇湘落雨活了,我……”
阎铁心笑着打断她,喊道:“当我傻啊,你若可以,早就动手了。”
他眨眨眼睛,欣赏一样凝视体外的月光神辉,并没有一丝削弱,显然,只要假的圣天仙洞存在,他就能在此地对付白衣仙子。
“妖女,我最后问你一次,你愿意走吗?”
噗、噗!
阎铁心不冷不热的询问太残忍,白衣仙子终于忍不住,又喷一口鲜血,死死盯着他,良久,良久。
天地像失去声音,只剩下两个顽固的人对视。也许,这个亏如换一个人,白衣仙子早就逃之夭夭。
但偏偏,命中注定是阎铁心!
这杀千刀的,她受不了、忍不住,她就是这样一个执拗的人,就是这样在毁灭之战中存活,非要挑战寻找自身的命运,不惜一切。
此时,白衣仙子眼神都疯狂了,有一种大决心,看得阎铁心心神一寒,仿佛她要同归于尽。
“你真的要战?我劝你先去天地磨盘治疗创伤,不要耽误时机,我可不愿伤害潇湘落雨的身体。”
“晚了。”
“晚了?”
白衣仙子冷然一笑,摇了摇头:“废物,这是你逼我,本仙本不愿再去那世界,可是即便同归于尽,我也要把你杀了,泄我心头之恨。”
阎铁心听不太懂,但他很快就懂了,那缕神秘'绕指柔'受阳光洗礼,冲上黑白苍穹,一瞬撕裂天空……
仙光大耀,一个大恐怖在展现,咯、咯、咯,阎铁心听见天地磨盘永恒之音,还有远古异兽痛苦的哀嗷。
只一角,他定睛望去,遥远天际,一条数千丈巨大的七彩吞天蟒,被火龙困锁天际,惨烈挣扎。
“美杜莎!”
阎铁心大叫,毫不犹豫冲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