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轻喃像把尖刀,轻刮着她的骄傲,她的自尊。她颜如玉何其清高孤傲,没想到,竟沦为别人替身的地步。除了苦笑,她还能怎样呢?不过,这个男人值得她为他放弃一切!现在首先要做的,是借由扮痴失忆来让他忘记以前的玲珑,她相信,玲珑能做的,她也一定能!她要他日后爱上的,是真正的她,颜如玉!
一触碰到她,那一晚的记忆便像挣脱闸门的洪水,叫嚣着,怒吼着席卷了他。他对她的渴望,远远超乎了他的相像。也直到此刻,他才惊奇的发现,自从遇到了她后,他竟不曾碰过别的女人。现在,她就在自己的眼前,像朵洁白圣洁的莲花,等待着他的采摘。
“你,还欠我一个洞房花烛夜。”他凑近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垂。
颜如玉全身都在颤抖,有些害怕有些期待。
“我……”她发出小兽般困惑的低喃。
他魅惑一笑,缓缓压低身子:“水凉了,要不要我抱你回到床上吗?”
“王爷……”颜如玉只觉得头晕脑胀,却仍时刻提醒自己,要向他绽放最美的一面。
风篱陌倏然一滞,盯着她既娇羞又妩媚的神情,微一蹙眉,慢慢站了起来,拿过屏风上的衣服递给她:“不要着凉了。”随即丢下一句:“我还有事要办,你先睡吧。”便带着几分不易觉察的失落走出房间。
颜如玉抓着衣服,咬着双唇,羞愤难当的猛地拍向水面。他这是什么意思?在这种时候竟然要去处理公事?
风篱陌甩了甩脑袋,独自来到客栈的大堂,朝小二一招手:“来壶酒。”
“好嘞,大爷您稍等。”
时间不大,小二就将酒送过来。
风篱陌为自己倒满一杯,仰头而尽。刚才,依稀间他似乎看到了另一张脸,笑得像个精灵,大声豪气的喊着:“陌”。是的,他想念以前的小影。即使他知道,她变成现在这样完全是个意外,他也会加倍的疼惜她,但……他就是该死的想念。
一连喝下数杯,直到那壶酒见底。
风篱陌不是个喜欢借酒浇愁的人,从来都不是。他放下酒杯,刚想起身返回房,却听到小二跟掌柜的闲聊。
“嘿嘿,您说这事有意思不?那姑娘竟然花钱请人,组织了一帮乞丐到杨府去求婚,那场面可真是百年难得一遇啊。”
“是吗?看来我不在这几天还真是错过好戏了。”
“掌柜的,您不知道。杨公子本来跟阎府小姐有婚约,可不晓得怎么地,那姑娘竟然神通广大到让他马上退了婚,然后足足拉了十辆马车的聘礼要跟她订亲!”
风篱陌一撇嘴,起身返回房间,却没听到两人后来的谈话。
“那位姑娘长得如何啊?竟能让杨公子动心。”
“长得啊……掌柜的,你还别说,她跟今天来的这位夫人有点像,呃不,是非常像!”
“是吗?那可真是天下之大无独有偶啊……”
“嘿嘿,谁说不是呢。”
轻轻推开房门,看到床的人睡得正香,风篱陌又合上房门,转身来到隔壁那间。
房门关上的霎那,颜如玉睁开了双眼,眼底写满不甘。
小影在街上转得两腿都开始打转,这才长长呼出一口气,准备打道回府睡美容觉去。可她才一拐弯,都已经看到阎府那两盏大灯笼了,谁知却被人一把捂住嘴巴,将她拖到了暗处。小影吓得瞪大双眼,边挣扎,边发出“唔唔”的声音。心里那个气啊,她不会这么倒霉碰到抢劫了吧?劫财还是劫色?怎么办?她哪个都不舍得啊!
对方十分粗鲁,一巴掌刮到了小影的脸上,恶狠狠道:“再叫我就杀了你!”
小影立马听话的直点头,好汗不吃眼前亏,这会夜深人静的,人家耗子都快睡了,她还能指望能路过一大侠?她一定要冷静下来想办法才是。就在这时,她的嘴里被塞进一团东西,然后对方将她猛地扛起来,拔腿就跑。
小影在他肩上,被跌得头昏脑胀晕晕沉沉的,最后只感觉到他似乎带着她走进一道狭小的门,然后便七拐八绕的来到一间厢房里,把小影往地上那么一扔,朝里面的人禀道:“小姐,奴才把这个女人绑来了。”
“很好,下去领赏吧。”
“谢小姐。”
小影晃了晃脑袋,清醒点后慢慢爬起来。这声音听着怎么有点耳熟?她抬起头,竟看到了齐桑柔那张得意的面庞,懊恼的啐了一口:“呸,活该被丫绑!”她一次又一次被女人逮住,就这还混个什么劲啊?
“呵呵,很意外吗?”齐桑柔高傲的昂起头,睨着脚边的她:“知道我为什么要‘请’你来?”
小影是吃一堑长一智,绝对不会再笨到硬碰硬给她机会揍自己。索性就当一滚刀肉,任其宰割:“齐小姐不惜深夜派人来请,肯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我琢磨着,不是想给我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就是想对我进行教育改造。为了让我有更深一层的认识,齐小姐这种舍我其谁的精神,还真是值得称颂啊。”
齐桑柔一怔,没料到小影会有这么一说。她冷笑着:“你还真会自圆其说啊。实话告诉你,我看你很不顺眼,就是想绑你来这儿呆两天。”
“就这事?”小影狐疑的看着她:“再没别的了?”
“你想怎么样?”齐桑柔不明白了:“听你这意思,好像还嫌不够?”
小影乐了。
“哈哈,哪能啊,只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又要让你破费,又要请人守着我,我这心里有点过意不去而已。”心里道,最好是多关她几天,关到杨罗修失去耐性主动退婚,那她就更嗨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