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铃...”
马车行驶到一个路口,寒广忽然听到一阵铃铛声,隔着马车,有种熟悉的感觉。
掀开窗帘,寒广看到一个熟悉的影子,一个身穿紫色衣裙的少女,蒙着面纱,手腕脚腕都戴着铃铛,正是前天与他有一面之缘的面纱少女。
他有些惊喜,大声叫住:“大妞,停车。”
只见面纱少女正被几个十几岁的帝都公子哥围住,一脸无助的站在那。
寒广见状,上前来到面纱少女的面前说道:“还记得我吗?”
“是你。”面纱少女见到寒广很是意外。
寒广笑了笑,说道:“需要帮忙吗?”
面纱少女激动的点了点头,她正愁无法脱身呢。
寒广厌恶的望着几个帝都公子哥,骂道:“怎么到哪都少不了你们这些臭虫。”
那几个帝都公子哥本来还有意外竟然有人多管闲事,现在见到时寒广更是大笑起来,“哈哈,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我们的寒大少爷,他既然说我们是臭虫,真是太好笑了。”
寒广眯了眯眼,这几个他没认错的话,是洛安城几个中型家族的后代,属于仕途、军伍、行商都有涉及的家族,但仕途官职不高,以前这种人见了寒广都得鞠躬行礼绕道而行。
寒广在外名声也不好,被称为帝都将门纨绔,那是因为寒广文不能文武不能武,做事荒唐无头脑,态度又傲居等原因。但这几个就不同了,在帝都是有名的好色之徒,坏事做尽,专门调戏祸害良家女子,所以寒广才会说他们是臭虫。
寒广笑了笑,向说话的那个公子哥招了招手,说道:“那个你,过来。”
这种公子哥最怕失面子了,见在大庭广众未免显得怕寒广,那个公子哥傲娇的走到寒广面前,大大咧咧直问干吗?
就在众人惊奇寒广究竟想干嘛时,寒广迅速扯住公子哥的衣领,一个过肩摔将其摁倒在地,另一只手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抵住公子哥的脖子。
寒广冷笑道:“信不信我现在杀了你,你的家族屁都不敢放一个。”
公子哥被吓懵了,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别乱,乱来,我警告你...”
“还聒噪。”寒广手一用力,匕首割出一条浅痕,血流了出来。
公子哥一下吓哭,话都说不出来,就差吓得尿裤子了。
其他几个公子哥愣了下,想上去帮忙,但都被寒广冷冽的眼神震慑到,不敢再向前踏进半步。
围观的众人反应不过来,三四个十几岁的公子哥既然被这个比他们小三岁,身高矮上半个头的将门纨绔给轻易的就震住了,这是什么情况。
寒广放开那个哭泣的公子哥,在他身上踹了一脚。
“滚”
几个公子哥落荒而逃,心里安慰自己,这个家伙见家族要完了估计也疯了,我们不跟疯子一般见识。
寒广转过头笑着对面纱少女问道:“你没事吧?”
面纱少女摇了摇头,有些复杂的看着寒广,她既感激寒广帮她解了围,又好奇这个孩童总是这么与众不同。
寒广对着傻笑的大妞轻踢了一脚,笑骂道:“还笑,回去了。”
大妞回过神来,心里依旧美滋滋的,在她看来寒广这次最威武了,以前她不明白少爷为什么总是隐藏自己,这才是她心中无所不能的少爷。
见面纱少女并没有跟上来,寒广说道:“还不上车?等那些人再来找你。”
面纱少女没想到寒广还会邀她一起上车,她嘟嘴想了下,然后露出笑脸的跟着上了马车。
马车又开始颠簸起来,马车内寒广与面纱少女相对而坐。
寒广明目张胆的打量面纱少女,见她额头还有污垢,衣裙皱巴巴的,头发有些零散甚至还有根草屑,好奇问:“你怎么这个样子?你那铜姨呢?”
后面那句才是寒广的目的。
本来面纱女子被寒广盯着脸都羞红,听到这她脸变得沮丧,迷茫说道:“我和铜姨走散了,我不知道去哪找她。”
寒广心中很是失望,但脸上笑容不减。
“没事,我俩两次相遇说明很是有缘,不如你先去我家吧,与其你漫无目的的去寻找,还不如在一个地方等,我相信你铜姨肯定能找来的。”
面纱女子用着水汪汪、清澈的大眼睛看着寒广好久,然后怯怯的点头同意。
就这么同意了,寒广有些无语,这姑娘太好骗了吧,他还做好死缠烂打来说服她的准备呢,没挑战。
“我叫寒广,寒冷的寒,广阔的广,你叫什么?”寒广才意识到这个人他到现在都不知道姓甚名啥。
“我叫姬思娇。仙姬的姬,思念的思,娇逸的娇。”姬思娇甜甜的笑道。
寒广品味着这个名字,姬氏,一个很少见的姓氏。
“很好听的名字。”寒广称赞说道。
姬思娇含羞的笑了笑,低着头,脸红红的。
寒广有些摸不到头脑了,这姑娘太害羞了吧,夸你的名字,又不是夸你的人,这都不好意思。回味着两次见面,寒广发现姬思娇还真是个性格腼腆、害羞的女子。
一路上,寒广主动和姬思娇交谈,向她介绍自己的家和几个亲人,以及一些生活趣事。听着这些,姬思娇眸中透着羡慕的向往。
回到寒府,上官静姝和胡秀娟两人有些意外这突然出现的女子,把寻求答案的目光望向寒广。
寒广笑了笑,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下。
胡秀娟主动的握住姬思娇的手,亲切的说道:“在你亲人未找来之前,你就把这当自己家,安心住。”
姬思娇热泪盈眶,激动的点着头,张了张嘴又不知怎么称呼胡秀娟,寒广见状解围道:“阿娇你就随我一起叫,叫娘吧。”
阿娇这个叫法寒广是从姬思娇那得知的,这是她铜姨才这般叫她的。
姬思娇脸蛋嫩红嫩红的,羞涩的叫了声:“娘。”
胡秀娟高兴的应到,热情的拉着姬思娇的手进屋子。
而上官静姝似笑非笑的看着寒广,寒广郁闷道:“大娘,你这是干嘛?别弄得我好像是个坏人似的。”
上官静姝嫣然一笑,用手指点了下寒广的额头,说道:“就你呀,鬼精鬼精的,你做什么总是有自己小算盘。”说完也挪着婀娜的身姿进了屋子。
留在后面的寒广无奈的耸了耸肩,他这次还真的是有目的。
寒广追了上去说道:“大娘,你准备下,待会和我一起进宫一趟。”
上官静姝停住脚步,问道:“你要进宫干嘛?”
寒广却答非所问的说道:“大娘,从昨天夜晚父亲去世的消息传开后,那些图谋不轨的人已经蠢蠢欲动了。”
上官静姝的脸色有些黯淡,问道:“你是想进宫求助皇上?”
寒广嘴角露出一丝不屑,冷哼一声说道:“这种皇帝只要他不跑来捣乱就好了。”
寒广对这所谓的皇帝根本没有一点好感。
“那你是想?”上官静姝摇了摇头表示不明。
“大娘你知道吗,昨天仙人测试香宁公主合格了,现在不管出于她公主的身份,还是她即将成为仙人,我和她的婚约都是个笑话。”
说来可笑,寒广这个婚约正是当年寒广刚出生不久,寒飞城又连打胜仗名声大噪,心花怒放的贞隆皇帝再一次酒后戏称,要把当时五岁的香宁公主许配给刚出生不久的寒广,君无戏言,这事就这么来的。
以前寒广就知道,贞隆皇帝心中肯定不满这事,但碍于权掌军队寒飞城。
寒广接着说道:“那么皇帝肯定会退婚的,而他只有两种做法,一是作为君王出尔反尔不利于名声,最好的办法派人了让我从这世间直接消失。”
上官静姝惊讶的捂着朱唇,满脸震惊,这事既然祸及到生命。
寒广伸出两个手指说道:“不过我猜那种皇帝才不会太爱惜自己羽毛,所以我猜他肯定会直接下圣旨来退婚。”
上官静姝连问道:“那不正好。”
她个人也不看好这份婚约。
“不不不...”寒广摇了摇头,“现在那些跟父亲有仇怨的达官贵族都虎视眈眈盯着我们寒家,但毕竟父亲以前声望高而且替皇帝守过江山,那么他们也怕,怕皇帝出手妨碍他们...”
“所以,大娘你想,如果皇帝那家伙下旨取消这门婚约,这代表什么,代表皇帝根本不视寒家为何物,那么那些达官贵族就会像得到号令似的,然后疯狂的像恶狗扑上来,一口一口撕裂我们寒家。”寒广说道这眼中闪过一道仇恨的寒光。
“那你进宫是为了那婚约的事?”上官静姝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么多弯弯圈圈,但不妨碍到她联想到这事。
寒广点了点头,“我现在需要时间,不能让那些达官贵族那么快就动手,不然我们寒家瞬间就会被他们撕碎。所以我们要主动把事情控制住。”